重生之锦年-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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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先前的尴尬才掩盖过去。
一大家子女眷就围着老夫人和孟云卿说会子话。
虽说平常的婚嫁回门都只有三日,很短,但孟云卿是从苍月回来,少则也要在侯府呆上半月有余的。再加上段旻轩还未到京中,她在侯府能呆的日子就更长。
老夫人就很高兴。
听雪苑早前便让人收拾过了。
自从她去苍月后,听雪苑内的东西都没有旁人动过,只有苑中的丫鬟和婆子每日都在打扫。都想着她在苍月住上一年半载就会回来,没想到她同宣平侯成了亲。
如今她同段旻轩回侯府省亲,正好住在听雪苑里。
侯夫人便道:“安心住着,苑里缺什么就让音歌来说一声。”
孟云卿笑盈盈点头:“多谢舅母。”
而后便都是些闲话,说起了府中旁的事情来。
从沈媛说到沈琳,又从沈陶说到沈妍。沈妍嫁过去不久,就怀了身孕,再有两月就要生了。听大夫说,看脉象,应当是对双胞胎。
沈妍的夫家别提多欢喜,沈妍如今在家中主事,婆婆也很尊重她,日子过得算是美满。
孟云卿也替她高兴。
沈妍从前唯唯诺诺,时时瞻前顾后,看二夫人和沈陶的眼色过活。当日在将军府丢了画扇,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又怕牵连她的生母。
倒是因为沈修武的缘故,许了门好亲事。
她离京时,沈修武时任禁军副统领,她还将安东托付给他。
如今京中局势紧张,他和安东身在禁军,不知如何了?
只是从沈修明那里听说了分家的事情之后,二房和定安侯府闹得如此僵,她若是问起,只怕会额外惹外祖母痛心。索性等稍后回了听雪苑,单独再打听。
又再说了一会子话,定安侯身边伺候的小厮阿发到了苑中。
“侯爷呢?”侯夫人问。
定安侯先前说他稍后过来,眼下,都过了好些时候,来的人却是阿发。
阿发应道:“侯爷同世子那边还有事情要商议,暂时来不了,说晚些时候一道过来养心苑用晚饭。”顿了顿,又朝孟云卿道:“侯爷让表姑娘先去西院一趟。”
孟云卿有些意外。
老夫人就摆摆手,道:“先去你舅舅那里吧,晚些时候过来外祖母这里用饭。”
孟云卿点头。
“我领云卿去吧。”侯夫人也起身。
……
从东院到西院要走些时候,日头有些足,韵来和音歌就在身后撑伞。
侯夫人问:“今日怎么没问起你二舅母来?”
厅中少了这么一个人,应当不难觉察。
孟云卿便也不隐瞒:“回来的路上,二表哥已经同我说了。”
所以她才特意避过,仿若不觉一般。
侯夫人便点头:“你想的周道。”
孟云卿就笑:“不是云卿想的周道,是舅舅想的周道。舅舅让二表哥来接我,就是想让我从二表哥那里听到二房的事,才不会稍后在外祖母那里问起。”
她从来聪慧,侯夫人笑而不语。
片刻,才又转了旁的话题:“娉婷丫头怎么没同你一道回来?”
她只看见音歌,却没见到娉婷。
娉婷自幼跟着孟云卿,没有道理这个时候不回燕韩国中。
孟云卿便弯眸:“早前忘了告诉舅母,娉婷成亲了,她有孕在身,就没有让她一道回来。”
成亲了?侯夫人倒是没想到。
孟云卿又道:“寻的夫家是老实可靠之人,待她也好。”
侯夫人就点头:“娉婷这孩子性子温顺,又有些木讷,寻个老实可靠的夫家是正途。”
言语间,不多时便到了书院处。
侯夫人领她一道推门而入。
书房内,定安侯正和沈修文说着何事,见侯夫人和孟云卿进屋,都停了下来,看向门这头。
“云卿。”沈修文险些认不出她来,但惯来的谨慎沉稳,是随了定安侯的。于是开口,便成了几分久别后的欣喜意味。
“舅舅,表哥。”孟云卿笑容轻启。
“云卿,先进屋再说。”侯夫人唤她。
孟云卿照做。
临近端午,日头正火热,屋内置了冰块,比屋外凉爽许多。韵来置了碎冰果盘,侯夫人让她先吃了几口,消消暑。
沈修文便问:“宣平侯呢?”
孟云卿刚送了果瓣到嘴里,侯夫人就代她说:“宣平侯路上遇到了些急事,要晚上几日才会到。”
沈修文诧异。
定安侯却开口:“宣平侯写过信到府中,问是否方便近日回燕韩看你外祖母,我回他的是,暂勿。”言罢,抬眸看她。
孟云卿就如实应道:“舅舅,段旻轩收到的信是,可以。”
第176章 叮嘱
从西院书房折回养心苑的一路; 孟云卿鲜有出声。
虽然早前心中就有猜测; 但此番话从舅舅口中证实; 她还是有些不寒而栗。
尚在宣平侯府的时候,段旻轩就疑惑过; 舅舅这个时候要他们回燕韩的用意。段旻轩也私下同她商讨过; 许是舅舅在国中遇到了难事; 又不好由定安侯府出面,才想着借宣平侯府的幌子。
段旻轩早前的顾虑是对的。
而她在聚城外被阻拦; 守城的士兵想法设法拖延时间,想把她扣在聚城,恐怕也是事出有因。
如今想来,若不是遇到付三叔,只怕她不能安然回到定安侯府。
孟云卿心中恶寒。
但燕韩国中谁会如此大费周折对付她?
还是借她的手拖定安侯府下水?
亦或是; 醉翁之意不在酒; 矛头对准的是段旻轩和宣平侯府?
更重要的事,福伯说过段旻轩走的是军中的信鸽; 不应当被人做手脚。而消息到了燕韩; 也是由段旻轩的亲信将消息送到定安侯府中来的。
信笺中途是如何被换掉的?
心中疑惑太多,又一时履不清楚。
只记得舅舅的交待; 既来之则安之,尽量呆在侯府之内; 若要外出,就同沈修文说声。
在不晓得旁人意图前,只有小心谨慎些; 更何况,段旻轩还没有到燕韩。
思绪间,已经回到了养心苑。
府中女眷都知晓老夫人和这个外孙女有一年多没见,肯定有许多话要说,就也不留在养心苑里扰她祖孙二人。于是等孟云卿回到养心苑内屋时,就只剩了秦妈妈和翠竹两人。
老夫人这才摆摆手,示意她过来:“方才走得急,外祖母都没好好看看。”
孟云卿赶紧笑着上前。
“看看,这不是瘦了好几圈!”老夫人果然心疼。
一侧的秦妈妈就笑:“奴婢倒觉得表姑娘这样挺好,当瘦的地方瘦,不当瘦的地方有肉。”
孟云卿从未听过秦妈妈这般说话,有些愣住。
翠竹和音歌也在身后跟着笑起来。
老夫人也逗乐了,一面笑,一面牵了牵孟云卿的手,安抚了几下,就又朝秦妈妈道:“看你把云卿吓得,她何时听你这样说过话。”
“表姑娘都嫁人了,说说这些又无妨。”秦妈妈也笑:“老祖宗不也想问问,新姑爷对姑娘‘好’不‘好’?”
“侯爷对姑娘可好了!”音歌抢着回答。
孟云卿脸色一黑,有人是明显会错意了。
老夫人和秦妈妈果然跟着“呵呵”笑起来。
“外祖母……”孟云卿汗颜,只得低头喝起茶来。
音歌才似是明白过来秦妈妈的意思,就也捂着嘴笑起来。
老夫人就朝音歌道:“不消你说,我也晓得段旻轩这孩子,肯定对云卿好。”
孟云卿倒是惊异。
秦妈妈便朝她道:“表姑娘,咱老祖宗就会识人了。”
孟云卿好奇。
老夫人也端了口水,润了润嘴,笑呵呵道:“他还在定安侯府的时候,就肯花上一两日的时间来陪我这个老婆子摸牌,就知道他心思在你这里。你们定亲之后,他亲自来定安侯府送聘礼,还是花了整整三两日在养心苑陪你外祖母吃茶,看戏,摸牌子。一个男人倘若真心对你,也会真心对你的家人和长辈。外祖母看过的,错不了。〃
孟云卿嘴角不由扬了扬,自己都没觉察。
段旻轩从来不同她说这些,她还是头一次听外祖母提起。
“新姑爷对姑娘好,老祖宗也放心了。”秦妈妈接着说,“老祖宗就盼着抱重外孙了。”
孟云卿怔忪。
屋中都当她害羞。
老夫人就牵了牵她的手道:“过两日,外祖母请了杨大人到府中来一趟,给你看看。”
杨大人?孟云卿不解看了看外祖母。
老夫人应道:“杨大人是太医院的院士,各宫的娘娘都愿意找杨大人调理身子。”
孟云卿还是没反应过来。
老夫人便说得更明白些:“早前媛姐儿就是宫寒,嫁到顾家好些时候都没有动静,后来让杨大人看过,开了几幅药喝了三两月,就有了姗姗。”
原来外祖母是担心她……
秦妈妈也道:“表姑娘别担心,老祖宗也是请杨大人过来先看看。琳姐儿,陶姐儿和妍姐儿出嫁前,老夫人也都请杨大人来诊过脉,是好事。”
孟云卿便点头。
她的事,外祖母向来都心心念念记挂着。
“多谢外祖母。”
老夫人又拍了拍她的手,笑眯眯道:“傻丫头,怎么同外祖母说起谢来了?晚上,秦妈妈让小厨房做了庄子上拿来的野味,你同外祖母吃独食好不好?”
是她最喜欢的庄子上的野味。
外祖母早前就说给她留着的,孟云卿也弯眸笑起来,悠悠想起才到定安侯府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呆在养心苑内,同外祖母一道吃独食。
都好似昨日的事一般。
“好。”孟云卿抿唇笑了笑。
秦妈妈又道:“正好得空,表姑娘赶紧同老祖宗说说苍月的事,老祖宗日日都在念,表姑娘在苍月呆得如何了?我这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分明打趣外祖母。
“得得得!你快去小厨房看看饭菜做好了没有,我同云卿说说话。”老夫人佯装恼怒。
秦妈妈就作听话状。
屋内一片欢声笑语……
临末了,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