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牌-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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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有一点和好的可能?”
“没有。”他表情漠然,态度坚决。
“为什么?”
“我对她已经没有感觉了。有一首歌,叫《跟着感觉走》,对待感情,我一向是跟着感觉走。”
“什么是感觉?”
“说不好。我认为就是心有灵犀吧!”
“据我所知,当初是你死乞白赖地缠着人家的。”
“话不能这么讲,此一时,彼一时。人是会变的,感情也是会变的,辩证法早已提示了这一自然规律。人,一生一世,不可能永远只爱一个人。”
“男人就这德性,把女人没追到手时,女人有千般好万般好,一旦追到手,这个女人便一钱不值了!”
“你也别说,还就是这么回事。”
“所以,一个女人想要让一个男人一直爱她,那就永远别和他结婚。”
“语出惊人啊!”
“就算你不爱她了,女儿可是你的骨血。”
“是又怎么样呢?我不能总为别人活着。婚姻就像一条链子,十多年来,我就像一只可怜的狗,总被它牵着往前走,而且一走就是十多年;婚姻又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我走到哪儿,这只眼睛都在背后盯着我,时刻提醒和约束我。就算是犯人服刑,也是有期限的。总不能让我一直戴着锁链,终生监禁吧!”
“从某种程度上讲,人走进婚姻,就意味着失去自由。结婚就意味着有人管你,法律规定彼此负有责任义务。女人结婚是为了追求幸福,男人结婚为了追求自由。两个不同目标的人走在一起,能不闹矛盾吗?如果你想自由,奉劝你最好别结婚。”
“我不会再走进围城的。我坚信自己命中注定要过自由自在,放荡不羁的生活的。我只要爱情,不要婚姻,因为只有在这样的生活中,我才是真正的我自己。”
王晓月目光炯炯地盯着悦佳看,试图照得他无地自容。可他却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她只有撤退的分了。
一阵沉默,他又说:“你劝劝她,别那么死心眼,干吗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比我好的男人多的是。另外,我会给她一笔钱,保证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王晓月去洗手间时,就剩下韩笑夫妇俩人,韩笑涎着脸说:“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不可能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韩笑仍厚着脸皮求他说:“我忘不了你,看在孩子和我们多年夫妻的情分上,我求你,不要离婚好吗?”
“时间会帮你忘掉一切。噢,对了,你也可以找别的男人,这是忘掉我的最好方法。”
“你无耻!”一口气上不来,她差点窒息。
“你想想看,我把你这张脸都看了十几年了,能不烦吗?如果让一个人,几十年,老睡一张床、吃一种饭、听一种声音,能不烦吗?”他表情冷漠,没有一点通融的余地。
韩笑听到了世界上最绝情的话语。她的脑子被愤怒和仇恨塞得满满当当,一时竟变成哑巴了。
出了茶苑,回家的路上,泪水顺着韩笑的脸颊汩汩而下。
为了打破这让人透不过气的凝滞气氛,晓月有意挑起轻松的话题。说:“听说你女儿学习成绩蛮不错的,她最近还好吧?”韩笑没有反应,似乎根本没听见她的问话,只是默默地流泪。
晓月只好说:“别较真了!我算看透了,这年月什么都是假的。凡事都要想得开,放得下。”
“这些年来,我傻傻地等待,执著地追求,苦苦地守候,人家一点也不领情。原来,我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
“不要责怪自己,感情这东西本身就无可救药。”
韩笑很生气,发着狠说:“散伙也罢!他简直就是陈世美。他瞎了良心,要遭报应的。”她嘴上虽然发着狠骂他,但心里仍然深爱着他,毕竟他们伤筋动骨地爱过一场。
女人啊!骨子里头还是女人。
底牌 50
这天,画县工农商学兵各界代表三百多人来到仙都市规划局。只见他们抬着一个石碑,碑上写着:
水调歌头
——于谦之任画县
千禧新腾越,踏画县大地,挑秦山渭水,公仆献赤诚;壮志凌云正气,民意更堪雄心,凭谁写春秋?画乡正烂漫,绘绚丽异彩。
竞旅游,重产业,建新园。三区四带帷幄,让支柱擎天。殷勤下怀民间,果决除弊兴利,洪水滔滔冲在前……业绩树丰碑,史册永刻镌。
职为教师,多于往来,亲善相交,无言不止,离任之日,感慨系之,以词示以怀恋。
崔小明、王宏、刘广东、范西文、胡溪娃
癸末年岁末敬上
办公室晓月接待了他们,说:“你们有什么话,请跟我说,我定会一字不落转告局领导。”
“你是丫环拿钥匙,不管家里事。此事非同小可,叫你们主事儿的出来见我们。”一个乡镇干部模样的人说道。
“好吧!请稍等。我这就去叫。”
“谢谢!”
谢千里来后,晓月介绍说:“这是我们谢副局长,现在代理于谦局长主持工作;这些人是于谦局长原工作过的画县工农商学兵各界代表。”
谢千里说:“幸会幸会。”他立马上前和群众代表一一握手。
群众代表自我介绍说他是画县一中教师,他对谢千里说:“我们今天来主要想了解一下于谦局长停职审查的原因。”
谢千里说:“这我也不是很清楚,详细情况得问调查组的同志。”
谢千里一看来了这么多人,有的还带着铺盖卷。情况看来不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老奸巨猾的他立马把皮球踢到了调查组。
“那好,麻烦谢局长把调查组的同志请来,我们想了解一下详细情况。”当调查组的同志被请来时,群众代表问调查组的同志,说:“你们为什么要停于谦的职?”
“他涉嫌受贿。”他的话好似一石激起千重浪,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动。
“他会受贿?杀了我们也不信。他的为人我比你们更清楚,天生就不好这个。”人群中一个农民模样的人吼道。
一个教师模样的人说:“他涉嫌受贿?除非山无棱,江水枯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相信。”
“他可是我们农民的贴心人。眼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干部。”那位乡镇干部模样的人说道。
一个中年妇女问:“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于谦是好人,他在我们县工作时出钱出力,为我们农民解决了不少困难,办了不少好事、实事。”
“对对对,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众人随声附和。
“我们接到举报后,搜查时,在他床底下确实搜出了四十万。”调查组的同志解释道。
“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他。”
“我们也怀疑有人栽赃陷害他。可我们得重证据、重事实、重调查研究。”调查组的同志说道。一阵沉默,调查组的同志说:“你们回去吧!相信组织很快会搞清楚这件事的。组织上决不会随随便便冤枉一个好人的。”
“告诉你们,今天我们如果见不到于谦,我们是不会走的。”那位农民模样的人往随身携带的铺盖卷上边坐边说道。
“对对对,今天如果见不到于谦,我们是不会走的。”人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事已至此,只有于谦出面了。
当于谦出现时,人群中又一次出现了骚动。大家立马围上来,问寒问暖。那位中年妇女边从包里掏吃的边问于谦:“你吃饭了没有?”
“吃了。”她从包里拿出茶鸡蛋往于谦手里塞,说:“吃了,再吃点。以后,不管遇到天大的事,饭一定要吃饱。饭吃饱了,才不心慌。”这是她专门为于谦准备的吃食。
那位农民模样的人挤上前,握住于谦的手问:“他们打你了没有?”
于谦说:“没有。”
“当真没打你?”
“我又没做什么错事,他们凭什么打我?”
“没打就好。我最怕人家打坏了你。”
一老农模样的人颤巍巍地挤上前,摩挲着于谦的脸,说:“瘦了,也黑了。如果城里呆不下去,回咱县里吧。俺们吃干的,决不让你喝稀的。”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已模糊了于谦的双眼。
眼前的情景,使在场的人无不为之感动。这一幕幕感人的镜头,时下,只有在战争题材的影片中才能看到,但却真真实实地在眼前发生了。
……
最后,于谦说:“同志们,请你们让开,你们要相信组织相信党,相信法律决不会冤枉好人的。你们这样围观下去,只会加重我的罪责。也许本来没有什么事,由于你们这样阻挠政府执行公务,反倒害了我……
“大家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大家先回去吧!等这件事水落石出后,我会回画县看大家的。”
听于谦这么一说,大家就各自散去。临走时,都忘不了叮嘱于谦:“多保重。”
“再见!”
“再见!”
市政府要求限期破案。
底牌 51
这天,谢千里起床后,老伴端来早餐,他边吃边看早间新闻,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突然有一条新闻映入眼帘:本台讯宏源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写字楼一角于昨天下午五点发生坍塌,造成十七人死亡、三十二人受伤,事故的原因正在调查之中。这是仙都市有史以来最大的一起恶性事件,市委市政府非常重视此事,已成立联合调查组,限期调查清楚此事故的真正原因。
谢千里心想,我早料到王宏生会出事,果然不出所料。这个人太差劲,太不老道了,既缺乏商人的心计、精明,又缺乏一般人的诚实、厚道。而且工程中偷工减料、嗜钱如命。谢千里深知这小子的为人,他很担心他会说出他们之间的一些事情。看来形势不妙,这一段时间,还是小心为好。
这天,联合调查组传王宏生谈话:“调查组对‘十二·七’事件展开调查后,得出结论:劣质水泥,劣质钢材,劣质施工队,属于典型的“豆腐渣”工程。当然了,导致这次事故的发生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租赁户违规装修,砸了承重墙。对此,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宏生说:“这年月,做生意,一个字,‘难’啊!关关卡要,层层盘剥。除此之外,还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