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名著文学电子书 > 底牌 >

第34章

底牌-第34章

小说: 底牌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晓月在听到他患艾滋病的瞬间,犹如一声晴天霹雳击落在她心头,天哪,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她原以为他找她是什么事?没想到殷悦佳会劝她和关云鹏和好,更没想到殷悦佳会得了艾滋病。她事先没有一点思想准备,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

他又说:“我想把女儿托付给你……我给女儿留了一笔钱,足够她上完大学……只是拖累你了……”他呜咽着说不下去了。

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在这之前,从来没有男人在她面前哭过。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她猝然不知所措,只是说:“孩子,你就放心吧!我会像对待自己亲闺女一样对她。”

“谢谢!我对这个世界了无牵挂了。”他脸上满是泪水。

“我还能帮你做些什么吗?”晓月的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

“你已经帮我很大的忙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多保重,再见!”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他转身刚迈出几步,又回过头来说:“晓月,还记得韩笑给你送去的那六万元吗?”

“当然记得。噢!对了,你瞧我这记性,那笔钱到现在还没有用呢。我这就还你,刚好你可以用它来治病。”

“那钱是谢千里给你的,他不让我告诉你。我现在都是快要死的人了,我不能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去。”

“知道了。”晓月转身离去,任泪水肆意流淌。

正如悦佳所言,艾滋病是上帝对没有罪恶感的人类的报复和惩罚。我们除了洁身自好外,又能做些什么呢?人类面对天灾人祸、疾病瘟疫,有时显得那么无助而不可抗拒。你我他谁又能保证自己不被感染上呢?我们没有理由歧视艾滋病患者,他们不见得就有什么过错。

底牌 53

天气暴冷,一股股寒气砭人肌骨。

妻子已经走了,他又患了艾滋病,谢千里也翻把了。树倒猢狲散,检察院随时都会找他的。他想通了,横竖都是个死,也就无所谓了。他一想到不久就能和妻子在那边相见了,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安慰。那时,妻子一定会用温暖的双臂拥抱他,他们又可以在一起。远离争斗、疾病、烦恼,过快乐天堂的生活。他不再害怕,不再孤独。他也想通了,人生在世,

终有一死,只是个早晚的问题。

送走妻子的当晚,他去酒吧喝酒。

其间,去洗手间,途经一包间时,他听见里面有女人很大的笑声和碰杯声,像是在庆祝什么。这笑声太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是谁。出于好奇,他停下来,借着虚掩的门,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女人说:“他病了,他完了。”

男人说:“他得了什么病?”

“艾滋病。”

“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来话长,不知你可否有兴趣。”

“愿闻其详。”

“我给他挖了坑。”她故意卖起了关子。

“你给他挖了什么坑?”

“女人坑。他不是常常教我给人挖坑吗?我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说来听听。”

“我高薪雇了个患艾滋病的女人去勾引他,没想到他竟然轻而易举就上钩了。如果我没猜错,他已经染上了艾滋病。”

“天哪,你怎么能这样?”

“我恨他。我最恨的就是他把女人不当人。我要让他知道我们女人也不是好欺负的。也让他尝尝被女人耍是什么滋味。”

“听说现在有控制艾滋病病情发展的药,只要有钱,不会危及生命的。”

女人说:“这就是我今天约你出来坐的原因。”

“他已经成废人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们联手整垮他,让他破产,让他成为不名一文的穷光蛋。”

“你的药下得太重了,坑也挖得太深了!再说了,他和谢千里可是铁哥们,整垮他谈何容易?”

“谢哥那儿,我已打过招呼,今后不会给他开绿灯的。噢,对了,你这几天见到谢哥没有?”

“没有。”

“我已好几天没他的音信了。”

“打他手机呀!”

“打了,总是关机。打办公室电话也没人接。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别瞎想,他那么精明,能出啥事?也许他是出差去了,走得急,没来得及给你打招呼。”

“但愿如此吧。”

“我看谢哥未必听你的。男人在钞票和女人之间选择,男人多半会选择钞票的。我是男人,我比你更懂得男人的心。”男人说。

“这一点你放心,谢哥已答应我,不再帮他了。你想想,殷悦佳手里没钱了,他的小命能保住吗?”殷悦佳听出来了,女的是小妹,男的是王宏生,这声音太熟悉了。

“你是不是做得太过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已经致他于死地了,还想怎么着?”

“我想让他早点死。”

“哎!难怪人说,世上最毒不过妇人心。我劝你得饶人处且饶人,万万不可把事儿做绝。”

“人说,同行是冤家;卖面的见不得卖白灰的。我搞不懂,你怎么净向着他说话呢?”

殷悦佳本想冲进去,和小妹拼个你死我活,但只感到天旋地转,浑身已无缚鸡之力了。他僵僵地站在那里,停止思维,停止动作,也无法思想,无法行动,辨不清方向。

他彻底崩溃了,彻底地被打败了。

当他恢复意识时,他已站在大街上,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那里的。

他失去了一切,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妻子,失去了公司,失去了金钱,失去了健康,也失去了女儿对他的爱。曾经,他们都是他的全部,但是现在,他什么也没有了,全部失去了。

这是个什么世界?充满陷阱、丑恶、尔虞我诈。

什么爱情?一切都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

女人,真他妈是祸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千万别把她当人看。你把她太当回事了,你就要倒血霉。

这个世界,是他妈的金钱就是一切的世界!没了钱,你连条狗也不如!

他拖着沉重的双腿,一个人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走。路两旁的店铺里,生意萧条,几个雇员有说有笑的在玩扑克——挖坑。

哎!生活中,人们无不在玩挖坑的游戏。无论是商场、情场、战场,上面、下面、里面、外面,无不是在挖坑、布阵,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别人精心给你布下的陷阱里。想想自己,这些年来,为了生意,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处心积虑给别人挖坑吗?倒头来,把自己掉了下去,等于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他苦笑了一下,喃喃自语道:这也许就是报应。

真是一种讽刺!

尾声

常言道:拔出萝卜带出泥,扯出莲花带出藕。谢千里的翻把,首先牵进牢狱的是殷悦佳,还有建委张主任。他本不想把情妇小妹牵进牢狱,还算是个爷们,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小妹最终还是去了她该去的地方。据小妹交待,电视台节目主持人白雪也是谢千里给于谦下的鱼饵,(奇*书*网…整*理*提*供)只是他聪明,没有上钩。事后,于谦想起来都有些后怕,真是够悬的,他差点就掉进别人给他精心挖的女人坑里。

可见,这年月,千万不敢随便招惹女人,尤其是不知底细的女人。为了钱,有些人,什么昧良心的事都可能去做。

晓月去监狱里看望谢千里和殷悦佳,谢千里百感交集,热泪盈眶。他说:“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过去给那么多人办过好事,现在我倒霉,都翻脸不认人了。躲我就跟躲避瘟疫似的,生怕沾上晦气,只有你来看我。”一阵沉默,他又说:“你为什么来看我?”

“不为什么。”

“你恨我吗?”

晓月说:“曾经恨过,现在已没有恨了,只剩下可怕的怜了。”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他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花,“咱不说这些好吗?”晓月打断他的话。“在这种环境下,你的身体能吃得消吗?如果你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尽管说出来,我一定会全力帮你的。”

“谢谢!”

这时,看守说:“探试时间已经到了。”

晓月说:“好好服刑,多多保重,我以后每个月都会来看你的。”

谢千里点头,眼里溢满泪水。之后,他转过身走了。晓月发现他一下子老了许多,背驼了,头发也白了,且步履蹒跚。此时此景,她想起有人模仿《红楼梦》“好了歌”写一首诗:

监狱铁窗,

回想当年客满堂;

神衰枯相,

曾经风流歌舞场;

豪宅儿砌满雕梁,

如今哪见丽人倚门窗?

说什么论哥们儿,

黑红两道,

一旦树倒猢狲散。

金满箱,银满箱,

转眼查处人皆谤,

甚荒唐,到头来个个没有好下场。

走出监狱,晓月的心情很沉重。中国传统的“官本位”思想一直潜伏着,从根本上影响着很多人。老百姓也巴不得自己的孩子做官,既可以获利,又可以光宗耀祖,名利双收。可他们哪里知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

尽管澄清了事实,还于谦了清白。但负面效应还是有的。接下来的日子里,人们见于谦在机关出出进进,仍然气宇轩昂的样子。有人便以为原来关于于谦的种种说法都是谣言。有人却说不是没有问题,只是一时弄不倒他。这年月,只要有靠山,再大的问题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天,一大早,市委组织部部长和新派规划局的刘副局长,还有组织部两个工作人员一行来到规划局,会议上李部长说:“首先,组织上对于谦同志表示道歉。前一阵子,于谦同志蒙受不白之冤。事实证明,我们党历来是实事求是,决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希望于谦不要背什么包袱,今后大胆工作。”

“那是那是。”于谦笑道。

“不瞒大家说,我的心情很沉重。国家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我们的一些干部,在改革开放,发展经济的今天,经不起金钱的诱惑,栽了跟头。纵观我们的反腐工作,是前腐后继啊!可见反腐斗争的艰巨性、复杂性、长期性。教训是沉痛的,深刻的,发人深省的。”李部长说道。

“是呀是呀。”于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