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乡痞事-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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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眼镜说:“我考虑周全了,绝对不会伤害夏叶儿和那个让夏叶儿自杀未遂的男人的。”于小辉惊愕地说:“你是在编故事还是在说龙门阵么?”
王眼镜说:“不,我就要找到了那个男人,了解到那夜的事件真像。心里就有了底,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了解了这些事晴真像后,我就起草一份诉状,就找他柯六娃,说不离婚夏叶儿准备起诉他,然后把诉状给他看。这样逼你在两条路上选择一条路走。逼他在离婚书上签字。”
“要是柯六娃不吃这一套呢?”于小辉轻描淡写而又着急地问。
“依照柯六娃这种人的性格,他嘴上说得凶心里虚得空,也害怕坐牢,他笃定会走这条离婚之路的。就是不走这条路,我就让他柯明浩娃第二次开庭,也不会影响夏叶儿和那个男人的脸面。”王眼镜严肃认真地说。
于小辉想想说:“你别东找西找了,那男人不是别人,就是我。”
王眼镜惊讶地张着嘴半天就没合上,但他微微地笑了。
柯明浩回到古镇是在判决离婚案的那天下午。当他大包小包扛着货从汽车上走下来正要招手拦一辆鸡公车时,从公路边上的茶馆里钻出一个人,飞快朝他走来。
这人就是柯庆阳。
柯庆阳一脸怒容,脸儿板着,眉儿拧着,牙儿咬着,腮儿鼓着,一对柯六娃说:“柯明浩,我找你。”
柯六娃开始是一楞,他知道柯庆阳是个楞性儿,他发起楞来几条牛都拉不回。他心里总有点儿惧他。后来见柯庆阳没有敌意才说:
“庆阳,你找我有啥事,回镇再说么?这荒山野地的打个迈眼天就黑了。我们俩兄弟在镇上找个小馆子聚聚,边摆谈边喝酒。”
柯庆阳说:“我可是从中午等你到现在。”
“专为找我的?”柯明浩很惊讶。
“专为找你。”柯庆阳说得很是镇静。
柯明浩说:“好,我们边走边说。”说完,柯明浩就躬腰去提货包。
“都在一个镇上,未必我俩兄弟有啥打烂脑壳补不起的事么?”
柯庆阳抢先提起了柯明浩的包裹,径自朝茶店走去。柯明浩心里暗暗叫苦,今天怕是横的遇上了蛮的了。他无法,只好跟着柯庆阳后面走进了茶馆。
通往古镇的丁字拐路边茶店生意不怎么好,店内寥寥几个茶客。
老板是个死了男人的寡妇,三十挂零。老板娘凤眉凤眼,浑身长着饱饱实实的肥膘,两个足球般的奶子堆在胸脯上,让许多二挂五的男人心嘴馋眼也馋。人们传说这茶店生意不光彩,但古镇扫黄办专门潜伏了两晚,半夜里敲门入户称查户口就只发现她搂着七岁的儿子睡觉,没发现嫖客之类的嫌疑人等。
胖老板娘为人和顺,完完全全应证了和气生财的古镇遣风,对人都是不愠不火一脸灿烂。来人来客进门总爱逗她儿子,说叫爹叫爸,叫了给钱,她总是灿然一笑说,想当爹当爸,就那么好当么?当了爹当了爸要封个大礼信的。封了礼信的人才被那七岁的娃儿甜甜绵绵地.叫一声爹叫一声爸,逗得满屋的人哈哈连天。古镇人称这种玩笑叫打精神牙祭。
柯庆阳拎着包进了茶店,打横一坐,对胖老板娘说:“秋嫂,来一碗茶。”
秋嫂就沏茶去了。
柯明浩娃坐下说:“庆阳,有啥事就说吧,我几天没有回古镇了,就想急着回去看看。”柯庆阳说:“急啥哟,你这两天就一点没急,这阵回了古镇你还急个球子呀!咋啦,这板凳上是有毛毛虫还是有啥铁钉钉?你就像猴子屁股坐不得板凳一样皮疯搔痒的?喝茶,秋嫂的新茶,天泉香茗。”
两人喝茶,两人都不作声,只听啧啧地啜茶声。过了好一会儿,柯庆阳说:“老六,我们都是鹿头山桔树沟走出来的农二哥,都姓柯,虽说不是一个祖爷爷,说不准五百年姓柯的是脚板连脚板的亲兄亲弟,是一家人。你说句人话,夏叶儿要和你离婚,你把她咋啦?干嘛好好的会这样?”
柯明浩说:“我们两口子吃一锅饭睡一张床我能把她咋个啦?”
柯庆阳看看碗里悬浮的茉莉花朵,低着头不看柯六娃:“夏叶儿是位天下难寻好女人,她生性就热心善良,她这回下了死心要和你离婚,恐怕这事不会是离婚那么简单?你该知道,人不伤心不掉泪,火不烧山地不肥,你肯定那方面对不起夏叶儿才闹成这样?”
柯六娃笑笑说:“对不对得起夏叶儿,关你球事哟?庆阳,你是她哥还是她汉子?你才笑人八煞的,我们两口子离不离婚还用得着你来第三者插脚么?怪眉怪眼。”
“你这狗日的东西。”柯庆阳愤怒了:“当年要不是你这个披着人皮干禽兽事,用大山野物那种下三滥的手段骗了夏叶儿,她会是你这王八蛋的女人么?”
柯六娃脸上肌肉在颤动,他想发气但他怕柯庆阳握紧的那一双拳头,他只好忍住了。他讥笑而带着幸灾乐祸挖苦着说:“对呀,你现在不是光棍一条么?趁此机会就可以和她重温旧梦了么?她是要离婚了,离了婚她就是自由人了。你可以再和她结婚生娃娃了,你和她天天在一起夜夜睡一床也没人说你是第三者插足了。”
柯庆阳恨恨地咬着牙说:“要离你就离,别切断藕丝还连,你为什么在今天开庭借故又躲出去?你不想离么?你娃还在耍她?”
柯明浩娃说:“离,当然离,不离我也难过日子,和她睡在床上,她一点激晴都没有,像一段从绵远河冲下来的被雪水泡久了的木头。离当然要离,总不能这样便宜的离呀?说离就离,我多没面子?”
柯庆阳说:“夏叶儿不是说了么,只要离了婚,她不要你柯六娃一点点东西,你还要想把她咋的?你总不会让她把骨头卖给你车了钮子卖了吧?”
柯明浩娃笑笑说:“玩她,耍她。妈的,她算什么东西,她也敢离我。我就想学学岩巴鹰,抓个小鸡飞上天,不吃它就吓她,把它从天上摔下来,又抓在爪子上又飞上天又摔下来耍她,关你球事了?”
柯庆阳心里的怒火一下升腾起来,他一把揪着柯明浩娃的胸口,从腰上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尺来长的尖刀,“唰”地插在茶桌子上。刀光冒着寒气,立时让整个茶店顿时冷静了下来,人们从惊讶中意识到这茶店里将有一场血案发生。
柯明浩面对寒光闪闪的冷光,再也看不到他刚才那种讥讽嘲弄宛如抓小鸡上天玩性命的二混混神态了,在片刻惊恐中他才意识到刀光里的可怕后果。假如柯庆阳一刀捅来,他就会很快告别这个世界了。他开始在柯庆阳的手掌里颤抖,那声音也开始软软地没有刚才自负和拔悒的味儿。他上牙磕着下牙说:“庆阳,有话好说,干嘛动刀子哟?以前我有啥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可是大人大量,君子不记小人过哟。”
柯庆阳说:“要杀你,我柯庆阳两年前就将你捅了个对穿对角了。你知道么,我这刀是杀狗的,杀了千儿八百条狗,也不缺你这一条狗的性命。我柯庆阳读过书,能识字断文,犯法的事我不会干的。但我要告诉你,你最好收起你那套岩巴鹰抓小鸡玩耍的把戏。夏叶儿的离婚案,你不离就不离,要离就快一点,否则的话,我柯庆阳这把杀狗的刀子总有一天会捅在你身上。当然,你死了我也会死的,但你先死,你就不知道我后死的晴况了。我这辈子就一个心愿,只要让夏叶儿生活得比我好,我就知足了。”
夜半请吃
132。夜半请吃
柯庆阳收起刀子,依然斜插在腰上,对秋嫂说:“秋嫂,你帮我收的狗,明天中午送到古镇来。”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就没再看柯六娃一眼。
秋嫂帮六娃把货物装上鸡公车,对柯明浩说:“柯明浩,不是嫂子说你,当年你和夏叶儿的事,这古镇上那个不知谁个不晓啊,你那事也做得太没道德水准了。把人家姑娘家上了,就要有诚意,莫吃在碗里又想在锅里。既然结了婚,就要俩口子巴心巴肝的过下去,来古镇打工挣钱,才几天就和刘香丽打得火热,这会又来个啥子程思思。野鸳鸯和家鸳鸯一样搅得来就跟元月里的四季豆,爬上杆杆扯都扯不脱。你看你,风流事干多了,她夏叶儿心头能平衡么?掉首是我的话,我也要留和你这花花公子的败家子男人离婚。这感晴的事,就跟古镇王锅魁烙饼子一样,一面焦的一面冷的咋搞得拢哟。夏叶儿要离你,你又同意离,咋还拖呢?年轻轻的,离了婚,你找你的,她找她的,这又好事又成双。你说是不?拖啥,离,拖长了就会拖死狗拖死马的,那多发不来呀。听嫂子一句劝,离。”
柯明浩娃嘴上打着喏喏,走了。
要说柯庆阳这位平时不言不语的人这一举动给柯明浩带来恐惧和害怕的话,那么,于小辉这方和刘香丽那头都使柯明浩预感到大事不妙。×他先人板板哟,想不到夏叶儿这码事到让柯明浩此刻进退维谷,他仿佛一下失掉了定盘之星样找不到了准儿了。于小辉的钱是善拿的么?古镇刘香丽的交道是善打的么?看来,柯明浩在离婚大事上自以自己为下了一着高棋,其实是下了一着臭棋。一子走错,全盘皆输。这时的柯明浩,才真正认识到这件事晴的严重性。他怕见于小辉,也怕见刘香丽,更怕和柯庆阳碰头。走上古镇三里懒坡,他心头就格登格登地跳个不停,到了杜甫当年题诗刻碑的地方,他让推鸡公车的先将从成都进回的货先推回古镇斌斌时装屋,让程思思收着,并吩咐推车人说,若程思思问起他哪里去了,你就说他有事单搁一下,天黑就会回来。
鸡公车一路咿咿呀呀吟唱着走远了,柯明浩娃这才有一种后怕和空落之感。鹿头山此刻寂静得如同一座坟场,三里懒坡就如同通向坟场的陌路,在这古蜀道上百般无聊的消磨时间,到使一向雄心勃勃的柯明浩娃理会到难做人的嗟叹。格老子哟,要是当初就和打算盘一样三下五除二与古夏叶儿离了婚,和程思思正二八经结了婚,今天这烦恼就会没有了。她刘香丽再想阻拦,见时间不在也只有咒骂他的份儿,你个柯六娃砍脑壳的,离你妈的脑壳昏哟。生米已煮成熟饭,她刘香丽再耍什么阴谋再玩什么手段,这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