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乡痞事-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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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立刻停止说话,七长八短地伸了筷子挟菜,接着就有人把嘴巴弄得叭嗒叭嗒山响。
于小辉到餐厅的时候,大家刚把一条清蒸石斑鱼吃得剩了一堆鱼刺。于是每个人都为此而感到不好意思。然而于小辉却不在意,他说,没办法,等不上,不知道请柬收到没有?可能是不来了。他说的当然是祁涧。
毕涛说,准是又关起门来鼓捣大部头作品呢,要不就是给女孩子缠住了。
于小辉在最后一个空位上坐了,用碟子里的湿毛巾揩了脸和手,才发现齐婉珠不时地把眼神瞟了过来。齐婉珠和他中间隔着鲁震,于小辉不想太露骨,尤其不想让鲁震知道他和齐婉珠有那种关系,所以就装着看不见,心里却埋怨她不顾场合。
莱不停地端上来大家也就吃得缓了,话却反倒多了。
梁云问毕涛,你那戏拍完啦?
毕涛说,正在后期制作,大概年底能播出来,上不了中央台,能在省台播就不错了。
林啸说,别跟什么《花三弄》之类的东西那样看了让人恶心。
毕涛说,不至于,说不上是什么好东西,但绝对跟《花三弄》那东西不沾边儿。
鲁震一抹油渍渍的厚嘴唇说,你说也真怪了,像《花三弄》那样的臭玩艺儿,是谁搞进来的?花不花外汇?我要是能主宰中国的的文化市场,他妈的。一定要查清楚。谁花钱引进来的,谁就自己掏腰包,赔不起,就关禁闭。
于小辉说,现在全国的电视台都得了《花三弄》传染病你打开电视,至少有五六个电视频道在播放那玩艺儿。
徐青喜欢火上加油,说,毕导是干这一行的,我们说话得留点面子。
毕涛连忙打手势,说,别别别,这可是电视台的事,我是影视公司。两码事跟我一点关系没有。
董文婷听不惯,就反驳说,别尽关着门子说风凉话,你们说《花三弄》臭,可有多少人在看!好多人还感动得痛哭流涕呢,你们有本事整两部,也让人们掉几颗泪珠儿,告诉你们,现在人们的眼泪可金贵着呢。
于小辉说,话不能这么说。人们喜欢看的东西就是好的这也不一定,这里面有个引导人们提高欣赏水平和文化档次的问题,《花三弄》究竟有几个识字的人在看?
董文婷故意顶嘴,说,我就看。未必就识得字比你们少,别以为作家就比别人高多少档次,人说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
于小辉有点尴尬说我不跟你抬杠。
董文婷就笑了,说,不管怎么说,这是一种文化现象,再说了,人的口味不同,不是还有爱吃臭豆腐的吗?
林啸说,此言有理。黄色录相最不堪入目的东西,可好多人喜欢看。
董文婷嗔怪他说,臭嘴巴!说着说着就不正经了。她和林啸多少有些那种感情所以说话随便。
鲁震说,大家说高兴的事。别老围着《花三弄》转,要是有机会那作者来海南。你们可以当面评价她,现在说多少没用。于是人家转了话题,东拉西扯地说些奇稀古怪的见闻只求博得一笑。
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的是李媛,无论是品食还是坐在那里听别人胡侃,她总是摆出那份雅致的姿态,宛如天使一般。李媛身边的吴亮显得心事重重,他一直没忘了那二千万美元资信证明的生意,今晚是个关键,他希望宋云飞能拿回一部分订金,至少也应该是有把握性地将事情敲定下来,为此他显得愁眉不展。
李媛很留意吴亮。大概她是不愿听那些无聊的争论,就主动问吴亮,你怎么不跟他们侃?她的两只眼睛亮闪闪地望着吴亮。
吴亮在这样明亮的目光注视之下有些自惭形秽。他说,我在听他们侃。他们学问高深,我不敢介入。这话没想到带出了几分幽默,李媛就笑,笑得十分纯情美丽。
因为李媛的文静纯情,吴亮忽然心里坦然了。他说,你怎么不吃呢?这清蒸螃蟹挺鲜的。说着就挟了一块放到李媛的碟子里。
李嫒灿然一笑,说,谢谢!伸出一双白皙纤巧的手用极美妙的动作将蟹壳剥了,剔下肉来送进口中。
这情景被对而的徐青看在眼中,心中好嫉妒,
齐婉珠一门心思在于小辉身上,直想着给他个眼色传神递意,恰恰于小辉就是不朝地这边看。她心中憋着气故意把筷子碰落在地上,然后猫了腰去捡,趁这机会在桌子下面伸出手把于小辉的脚腕掐了一把。
于小辉早暗中留意着齐婉珠的举止却没想到她下手这么重,只觉得钻心地痛,却不敢声张。他伸手到下面去乱摸。果然就抓住了一只软绵绵的手儿。
鲁震对齐婉珠始终关怀倍至,突然见到齐婉珠翘了屁股在桌下动作,就不由自主地弯了腰往桌子下面看,于小辉赶紧把手抽回来,于是鲁震什么也没发现他问齐婉珠,怎么啦?什么掉了。
齐婉珠只得直起身来坐好。说,筷子。筷子掉了。
鲁震说,别用了,脏了。然后就喊服务小姐换一双筷子上来。
这餐饭吃了二三个小时。大家酒足饭饱。鲁震提议可以去唱歌跳舞了,于是大家齐刷刷地进了舞厅。
舞池中有几个人在懒洋洋地跳一曲缓慢的华尔兹卡拉OK却没人唱,包厢与坐台上都是空的。原来是舞厅的几个服务小姐在场上瞎折腾,也许是时间早了点,客人还没有来。
鲁震带着大家进了舞厅,每个茶台上都燃了红蜡烛。并摆着歌曲名目单。大家一顿劈哩叭啦乱翻,点了几只曲子。少顷,投影屏幕上出现了MⅣ的投影,题目是《小芳》。
林啸说,谁点的?谁点的?快上去唱。
我,是我点的。鲁震一马当先,摇摆着熊腰上了台。他的体型和这首歌让人想到不协凋。
大家一起鼓掌。给他壮声势,鲁震却不惧场,咧开如瓢大嘴。对着麦克风拿腔捏调地唱得满是那么回事。
毕涛跟于小辉坐在一起,再有一个人就是齐婉珠。她本来跟鲁震坐一个茶台,鲁震上台唱,她就溜到这边来了,于小辉和毕涛都没对她表现出过多的热情。
毕涛说,这鲁震兄膀粗腰圆的,怎么喜欢唱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腔调?
早晚也是那么回事
179。早晚也是那么回事
于小辉颇有同感,说,我也不喜欢这首歌,通篇拉着一个腔调念歌词。恨本谈不上什么曲调,词也作的臭,还装腔做势的表现朴实,不知道怎么就唱红了。
毕涛说,这哪说得清楚?刚才不是还争论《花三弄》那臭玩艺儿呢吗。
齐婉珠插了话说这歌好流行的、人人都唱,听说作者真是下乡知青。
于小辉说,你别听到有人吹笛儿你就想按眼儿。这他妈叫歌吗?这叫噪音!
齐婉珠听他们这番粗俗之语感到不舒服。就忍不住说,都是知识分子,说话文明点。
于小辉和毕涛就不好意思了。毕涛说,齐婉珠上去唱首好听的,我们搞舞蹈的。
于小辉说,你也没学过影视表演,不是照洋能拍电视剧吗?
说真的,演得还不错,毕涛说,蛮认真的。
齐婉珠听毕涛夸讲自己,高兴得满脸是笑,说,下次你再接片子,还让不让我去呀?
毕涛还没开口,鲁震把话接了话,当然要去。他在台上唱完了《小芳》,见齐婉珠在这边,就凑过来了。毕导的片子多得很,这是中国最有出息的青年导演,以后就跟他干,鲁震大咧咧问毕涛,哎,你们有没有专业演员啊?
毕涛说,干嘛,有也不让你去,你只能演个杀猪佬儿什么的。
鲁震不生气,只是嘿嘿地笑,其实他为人挺憨厚的,要不也不会摊了齐婉珠这码事。
三个人正说得热闹,猛听得场上亮出一声京腔儿来,赶紧朝台上看,却见那唱京腔儿的竟是梁云。屏幕上走出一古装淑女,肩扛木枷,手脚携了镣铐,一步一蹒跚,这是《苏三起解》。梁云手拿麦克风唱道,苏三离了洪桐县,转眼来到大街前。为情开言我心好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哪一位若把那南京转,见我的三郎把信传,就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
一曲唱罢,引得满场唱彩。这时场子里已来了不少客人,于小辉喜欢京戏,他没想到梁云深藏不露,一时激动起来,使了劲地鼓掌。
梁云从台上下来就到于小辉这边来了,她挨着于小辉坐下,然后问,我唱得怎么样?紧张得不得了。
没等于小辉开腔,毕涛就说盖了,整个儿的一个国粹。
梁云说,不是拿我开涮吧?
于小辉说。的确不错,我还真不知道你藏了这么一手,学过?要不就是票友。
梁云说,哪儿啊?瞎咧啦呗。
毕涛来了情绪,拿过歌曲名册一阵乱翻,说,不行,我得来一曲,这首怎么样?《敖包相会》,还可以吧?他问于小辉。
于小辉说,可以,完全可以,我最爱听,那才称得上是歌,就是不知道你唱得怎么样?
毕涛写好单子。
于小辉邀请梁云说,我们下去跳一曲怎么样?有好几年没下过舞池了。
梁云做出一副典雅姿势,将手伸给于小辉。于小辉将她的手轻轻握住,缓缓步入舞池,他们跳的是一曲华尔兹。
梁云舞步娴熟,嘴巴却不闲着。她贴了于小辉的耳根说,怎么不请齐婉珠跳?冷了人家可不好。
于小辉说,怕请不动人家,面子上难堪。
梁云一声冷笑,揶揄地说,不会吧?人家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都十起冒火了。
于小辉故作镇静,说,你又取笑我。
梁云说,你别掩耳盗铃,我又不是夏荷。
于小辉扭了头看,果然见齐婉珠坐在那边头冲这边看。于小辉知道梁云的心思,故意将她抱得紧一些,但脚下却不那么协调了。
一曲终了,于小辉携了梁云回到座位,就听得主持人说,下面请四号台的李小姐为大家演唱《毛主席话儿记心上》。李媛走上台去,场上忽然静下来,不知是因为这歌太旧太熟,还是因为李媛的美丽出众,大家的眼睛都盯着她看,场面有点像独唱音乐会,
灯光暗下来之后,屏幕上出现电影《地道战》的画面,栓宝打开屋门。一缕阳光照进屋来,乐曲跟着奏起,李媛唱,太阳出来照四方,她的声音清亮纯净甜美高亢。立时赢得众人一片喝彩。
于小辉许多年没有听过这首歌了,只觉得好美,好亲切,忍不住也想上去唱一曲。唱出内心的忧伤,唱出内心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