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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花乡痞事-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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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年龄,张青天该喊田二寡妇为嫂子呢。更何况,虽然是皮胃两不沾,但终久还在一个门头上站过两天。再加上青天老汉一时着急没主意,便硬着头皮听了田二寡妇的话,嘴里没出声,赶着那母猪顺顺地跟在后边走了去。
谁料到,这一回便走出是非来了。稳稳地给日后布下了杀机——这是后话。
话说张青天赶了母猪跟了田二寡妇,拐了九个弯弯过了九次河,一下子来到镇外面的一个旧砖窑面前。离老远那田二寡妇便说自己还有事呢,顾不得奉陪到底了。只是说那种猪就在这旧砖窑里卧着呢,你把母猪放进去,自己在窑外等着,那事儿一过再领着母猪回家去。临走前还千安顿,万嘱咐,要张青天老汉千万别离开,操心让种猪的主人发现了,又是一场吵。
张青天老汉是个耿直人,一听就气了,道:“那怕球个什么?他的公,我的母,周瑜打黄盖都是两情愿的。我有个配种钱还出不消停么?”
田二寡妇一昕就笑了,道:“大兄弟你可错了。要晓得你赶的是猪不是人。要是人的话,他的公,你的母,黑豆换黑豆还计较个谁寻谁呢。你不必出钱还要得钱落人情呢?现在你看看,你的母猪等着呢,人家的公猪品着呢,你有办法还是我有办法?”
说完就扭着屁股走开了,把个张青天气得胡子飘了有半尺高,嘴里低低地骂道:“龟孙子,龟孙子。除过你娘老子生你,好驴也不生你这婊子货。”
骂归骂,事出无奈也就只好硬着头皮在那里死等着。
一个时辰等过去,老母猪没出来。只听见旧砖窑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响动。张青天老汉想:可怜我的猪走乏了,乏得连正经事都不顾了。因此便按着指头细细算:一窝猪娃多少钱。猪生子,子生猪,子子孙孙无了尽头。过几年引出一大群。折成钱,厚厚的一大叠。想得他心里怪美气。
两个时辰过去了,老母猪没出来。只听见旧砖窑里沙沙响,微微有喘息声。那声音听得真了如风揭纸,听不真了像耳朵鸣。一阵儿重来,一阵儿轻;一阵儿哼来,一阵儿吟。张青天点了一锅旱烟,抹了一把嘴,心里想:尘世上就是个怪事多,春天一粒籽,秋天万颗粮;人是一个一个地生,猪是一群一群地下;要是人和猪一样,就乱套了;要是猪和人一样,我的那洋芋就白喂了。
他现在已经是千不求,万不求,只求那老母猪这回争上一口气。心儿定得平平的,气儿出得顺顺的,腿儿蹬得硬硬的,劲儿使得匀匀的,一回坐胎成功,省得我老汉操心。到那时,我把猪娃出手了,喂你麸子喂你面,洗净槽儿垫干圈。人和牲口一个理,我怎能亏了你呢?
三个时辰过去了,张青天老汉睡着了。他梦见自己的母猪生崽了,有黑的,有白的,还有黑白相杂的。大的倒比枕头壮,小才比鞋儿长,粗粗一数七八个,细细一瞧十几头。老母猪躺在那阳崖根,猪娃子吃奶不抬头,眼看着猪娃长大了,张青天笑开了,忍不住伸手去把那母猪摸,一边摸一边说:“生得好,长得好,你的子女多,我的运气高。过一会,我再给你添上二升料,让你吃个饱。”
张青天老汉正这么胡三乱四地咄呐着,猛地里听见一声响。睁眼一看,气了个倒灶。只见梦中的猪娃全飞了,旧砖窑门口黑乎乎地站着两个大活人:一个是他干儿子于小辉,另一个竟然是拴牛的婆娘娥儿。只是这两个宝贝,头发上沾些柴屑屑,脸蛋上划了些红道道。脖颈里几团湿印印,眼睛里一汪水花花。正在奇怪,突然发现那娥儿的裤子还朝下翻出来一片。心里一下子才知道自己上了田二寡妇的当,硬硬害得他落了这个难场。一时慌了手脚,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倒是于小辉机灵,一把推开娥儿说:“不要怕,这不是别人,出不了事的。你走你的路,我和我干爹说。”
娥儿一听飞奔开去了。
张青天正想说个什么,那于小辉倒先开了口,道:“爹爹呀,你咋就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呢?这号事,别人家的也不能管,何况还有这个自家人呢?现在你全知道了,咱们回家去了慢慢说。”
说着就要扶他老子站起来。
张青天这一下才倒过那窝心气来,一个巴掌拍下去,哑着嗓子喊:“天大大,你怎能做下这号事呢么。你可让老子怎么去见人呢?”
说着扭转身子就要走,还没抬腿又想起自己那老母猪来了。连忙冲进那旧砖窑里去一看,立时气了个半死,只见那老母猪平展展地躺在洞里,满嘴白沫子早死得直挺挺的了。
老汉这才记起,老母猪刚才走路出了汗,进洞就阴死了。不由得心儿一震,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那砖窑口嚎开了。一边嚎,一边骂那田二寡妇和于小辉。骂得屠心割肠的,于小辉见事不好,撒开脚丫子大奔了。
张青天老汉打从死了那头老母猪之后,心情就是坏,脾气就是个大,口气就是个恶,言语就是个毒。几乎是见谁骂谁,出口伤人,把整个世界都看得灰败了。尤其是对干儿子于小辉,嫂子田二寡妇两人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指头儿摇得扑来来的,恨不能一把捏死他们也算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这其中受害最烈的当要算他的老伴了。可怜的老婆子,打从嫁给张青天之后就没享过一天福,每日里没有三顿好饭吃,单有三场好气受。开先是娃娃儿子长不大,整天间抹屎擦尿,备菜备饭地不得消停;紧接着又是张家成份高,村里运动多。今天陪着张青天挨批判,明天帮着张青天写检讨,说不清受了多少窝心气,流了多少泪。好不容易等到儿女长大成人了,社会上的秩序也好转了,老婆子正准备利利索索地活几天人,轻轻省省地过几天日子,可没想到宝贝儿子却变成了这种模样,要弄出如此般数。急得个老婆子要劝儿子劝不听,要劝媳妇不敢劝,只好整天和老头在一起瞎吵闹。不图弄出个是非曲直,单图个肚子里顺气,心胸里宽敞。可这一下她这一点资本都没有了。
                  家有丑事
34。家有丑事
张青天那日从镇上一回来,老婆子就看出他的脸色不对了。要是平日里,老汉生气归生气,吵闹归吵闹,但话总还是有的呀。打从老母猪死了之后,张青天便好几个日子没说话,整天咳声叹气的,动不动便将那铜烟锅脑子在炕沿石上磕得“卟卟”爆响,吓得老伴硬是不敢做声,提着胆儿过日子。
有一天夜里,老婆子实在忍耐不住了,就斗胆推了张青天一把,轻轻地问:
“你这些日子究竟是怎啦,整天像庙里的圣像一般,死挺着脸儿不说话,就不怕憋出病来么?”
张青天没说话,只是重重地咳嗽了两声,然后披了衣服坐起来又抽开烟了。
老婆子仍然不死心,斗着个胆子又说:“你不说我心里也明白,肯定是心疼你那老母猪呢。可你想过没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老母猪虽然值钱,还能比人的性命要紧么?再说,田是拖累地是害,攒了银钱勾命来。你无缘无故地当了多少年地主分子,连这一点都不懂么?只要咱们儿女吉吉利利,人口顺顺和和,那就比什么也强了。你说是不?”
张青天听了这话,眼睑下的肉皮跳了几跳,一眼瞅着老伴只是不言传。仿佛心有所动的样子。
他老伴这才抖起了精神,连忙靠了过去,正想给张青天抻一抻衣服,手刚伸出去,就被张青天老汉一巴掌打了回来,骂道:“都是你老东西害的,平日里不管教,有事儿不报告,生生把些狗娃子养成狼娃娃了,到头来吃狼吃虎不说,现在倒吃起我这山神爷来了。”
遂就把他那天在旧砖窑里碰上干儿子于小辉和娥儿两个人的丑事,细细地讲了一遍,直听得那老婆子嘴张得憨裂裂地,硬是合不拢去,好半天才说道:
“这也是他们于家的风水倒了。人常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中梁不正塌下来。我早就听说于老大和于老三活着的时候,就和两个儿媳妇不干净,不知做下多少猪狗事,现在看起来这种胎还是有的,世事不是白来的。”
张青天一听这话,瞪大了眼睛问:“你说这些都是真的么?这话可不能乱说,说错了人家会来扯嘴的。”
那老婆子这才畅快地笑了,道:“我常说你是个门坎大王,灶火旯旮里的英雄。你还不相信。那于老三和顺喜的婆娘马虎了多少年,村里人那个不知,那个不晓,连小曲子都编排成‘公公烧媳妇’酸溜溜地唱了多少年了。再说那于老大是怎么死的,你记一记,于老大死了后,拴牛和娥儿不是还在娘家门上住了多少日子么?要不是真有这号事,拴牛能作出这种没底子活么?”
一席话把张青天的脑予说得乱格烦烦地,痴呆呆地坐了半天,瞎好理不出个头绪来。
两人正在大眼对小眼地互相望着出神,猛然听见院子里一阵脚步声。心里就知道是干儿子于小辉嫖人回来了,连忙倒头装睡。还没等到他老两口的头挨了枕头边,隔壁的凤姑便排着嗓子骂开了。一时间那凤姑儿的吵骂声和于小辉的央告声,乱烘烘地搅成一团,直冲着张青天的脑仁子袭来。
只听见于小辉央求道:“好我的奶奶呢!你放低声音行不行,那边的老人还没睡呢?”
凤姑儿一听,那声音反而更大了,骂道:“老人没睡干我屁事?谁不知道他们腰背上有劲头,被窝里有功夫,随便一个动作就日捣出个人种子来了。现在你前也风流,后也风流,好婆娘好女人屁股上撵了一群,把那人子儿撒得满村儿都是,过几年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喊他们爷爷、奶奶呢,欢喜得他们两个眼上都是笑影影,哪里还能睡得着觉呢?尘世上总是那弯弯棍儿打平地,饱得直饱坏,饿得直饿死。
你们父子,祖坟里埋进去公驴了,小的嫖人不着家,老的热屁大奶,只顾自己享乐,散体呢,哪里还知道我这活守寡的味道。我把话给你说一清楚,今天晚上这门你硬是进不成,村里头哪一个花妈妈好,你就到哪里睡去。若还觉得孤单,一发手连张青天你老子也一块领上。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们两个人拉腿的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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