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美地艳-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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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要炫耀什么,她脸上天真无邪的表情,不过是一付女儿态,是在对往事偶一回眸中的自得其乐罢了,有时,她的上唇一撅,浓黑的眉毛一挑,活脱脱一付淘气的样子……
在这个过程中,美蓉几乎一言不发。她知道这女孩儿为什么填写志愿时为什么不选择北大、清华而选择了滨海,她是在想念她的虎子哥呀!一想到虎子已经离开了滨海,而他在蓟原探望她时又被美玉拦回来,心里就愧疚起来。当狄花儿背转身去,在敞开的衣柜前面忙活起来时,她终于想到,是该为这些天来两个孩子思念之间困扰对方的各种揣测提供一个提示了。这样,她索性站立起来,朝着她的方向走过去。面最后一刻的担心,却又使她不得不在距她咫尺之遥的地方收住了仓促的步子。
与此同时,狄花儿显然觉得了后面她异乎寻常的举动,她正将一条连衣裙穿上衣架的双手一齐凝滞在半空。脑袋微微偏转,刚好让她能够看见她一只眼睛的睫毛在深思般地眨动。
“狄花儿,我想问──”她的舌头有点不听使唤。
“什么呀?妈”花儿依然背对着她。
“你的分数这么高,你为什么不报北大、清华?却报了这儿?”
“哦,没什么。”
狄花儿淡淡一笑,像是极力减轻这个话题沉重的份量,“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保险……”
“保险?”
“是啊!”
狄花儿的语调照常很轻松,但是声音却明显低落下去,“虽然我的分数很高。但是,鉴于我的家庭情况,负责招考的人难免要给我出些难题,说不定会遇到哪个小人使坏,就把我的北大、清华梦给搅碎了。所以,考虑再三,我还是觉得选择滨海把握大一些。就这些……”
“另外呢?”
美蓉不相信她的解释,追问了一句。
“要是还有另外,那就是,我离虎子哥近一些,说不定他会来学校看我呢!”
“可是,花儿……”
美蓉觉得自己要说的话有些个残忍,但是她还是要把实情告诉她,“你的虎子哥,他已经不在滨海了。”
“什么,虎子哥换防了?”
花儿大吃一惊。
“不是。”
美蓉冷静地告诉她,“是部队送他上炮兵学院进修。
“啊,虎子哥也上大学了!”
花儿听到这儿,倒显得十分高兴。
“是啊,”
美蓉叹息了一声,“他现在正复习,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前些天,他回蓟原的时候,我让他去找你,补习一下高三课程,没想到……让她姨给拦住了。”
“妈,那个姨,不同意我和虎子哥的事儿,是吧?”
“你怎么知道?”
“她找我谈过了。”
“她找了你?”
“是啊。”
花儿一脸的疑惑,“她对我说:虎子要考大学了,毕业后就是高级军官;她希望我不要打扰虎子,不要影响他的前程。”
“你怎么说的?”
“我说:阿姨,我和虎子哥就是同学,是朋友。离谈婚论嫁还远着呢。我只能帮助虎子哥上进,怎么会影响他?”
“嗯!”
美蓉点点头,不知道是同意花儿的话,还是不同意,“花儿,虎子不在滨海,让你失望了。”
“怎么会呢?”
花儿摇头说,“虎子哥读大学是好事,我高兴啊!今后是信息时代,没有知识的人,怎么会干一番事业来呢!妈,你放心,我来滨海,不是为了牵他的心,我只是……想他啊!”
说着说着,姑娘眼圈一红,泪珠儿就扑簌簌滚落下来。
“孩子,别伤心,妈疼你呢!”
美蓉不忍心孩子掉眼泪,上前就将姑娘抱在了怀里。
两个人正悲苦着,屋门被撞开,另一位家长领着女儿查看宿舍来了。
“嗨嗨,哭什么呀!”
这位家长心直口快,看见美蓉抹眼泪就数落上了,“女儿大了,该自己出来闯一闯了,老搂在怀里不撒手,将来怎么**?”
“嗯,这道理我懂,可是,一离开她,我心里就不放心啊!”
美蓉将错就错来了一句。
“嗨,没啥不放心的。”
那位家长继续开导着,“多留些钱,这地方啥都能买到……咱们就别杞人忧天了。”
接下来,美蓉让狄花儿认识了同室的室友,领着她到外面的海鲜馆改善了一顿,就离开学校奔省城找庾明去了。
狄花儿像女儿一样将妈妈送到火车站,看到她上了开往省城的火车,挥泪招手再见。
回学校时,她按照妈妈的嘱咐,打了出租车回去。出租车行驶在滨海路上,望着路侧一望无际的大海,姑娘的心里禁不住泛起一阵悲凉:虎子哥,按照我们的约定,我来滨海上大学了,可是,你……现在,在哪儿呢?
但是,她看到身上穿的红色的代表着吉祥的体恤衫,心里顿时感到了温暖的母爱,是的,妈妈被“双规”了,爸爸催款忙的没时间,可是,这个美蓉妈妈更疼她、更爱她。有了这么慈祥的好妈妈,她还有什么担忧的呢!
第二卷:厄运当头 第164章 亲家挣扎在死亡线上
“双规”的生活,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可怕,也不像电视剧中拍摄的那么优雅。记得有一部电视剧叫《人大主任》讲了一位正直的人大主任因为得罪了权贵被诬陷而双规的情节,那位人大主任被双规时,竟然住到了宾馆里,一个人住着自己的单人间,像出差似的,好不优雅!现在看来那真是扯淡。
被双规的人,说到底就是一个准犯人。惩罚他们还来不及,哪儿会在生活上受到优待?女处长被第一次谈话教育后,就被带到这一栋旧楼前。这儿原来是省委招待所,房间格局陈旧,倒是打扫得很干净。环境也很肃静。住这儿的人都是“双规”对象,一个个愁眉苦脸,没有笑容,要说与真正的招待所有什么不同,就是这儿的房间里都没有电话,没有电视机,没有了与外界沟通的自由。你可以到楼下的院子里走一走,散散步,散散心,但是门口有警卫,你不能出大门;尽管门外的街上有商铺、水果摊、有公用电话亭,但那不是供你享受的。你要是有需要,必须申请,由主任指定专人为你买来需要的东西。电话不准打,家属亲戚来探望当然也被禁止。最让人烦心的是,你进了房间之后,一举一动似乎都有人监视着你,即使到了房间厕所,便噐和水具也进行了软包装处理,以防止被双规的人想不开自杀。看到这些,她就浮起一种罪恶感,像是自己做了由见不得人的丑事,处处有一双眼睛看着你的一举一动。没有一刻的人生是自由的,是属于自己的。
当然,办案人员都是机关干部,不像传说中的狱警、狱吏那么凶狠。他们说话是文雅的,甚至是温柔的。但是在这些表面的文雅和温柔里,却暗暗隐藏着一个阴险的动机,那就是,落实你的罪行,然后把你送往法庭审判。凡是进来这儿的人,很少有人获得自由大摇大摆走出去的。等待他们的,不是公安部门的拘押,就是检察部门的起诉、法庭的审判,最后的结局都是一个地方:到监狱里服刑或者是等待行刑的日子。
自己的罪行或者错误是明摆着的,一千万元的受贿。这些,她不想隐瞒,也隐瞒不住。所以,她从开始到现在,就是一个态度:供认不讳。至于具体的情节,她细细回想,大致也能理出头绪来。所以,主任办她的案子觉得轻松些,平时也就没有难为她,她破例两次与爱人通了电话,得知女儿考上了滨海的理工大学,已经上学了。为此,她觉得很骄傲,自己的人生垮了,还有一个这么有出息的好女儿为她争气,她没有了牵挂,没有了后顾之忧。相反,一想起女儿,她反倒是升腾起一股希望来,女儿谈恋爱了,恋人就是省长的儿子;虽然这个庾虎去部队当兵了。但是,他与女儿的感情并没有完结。两个人依旧在眷恋着……他们的未来是美好的,值得期待的。现在,惟一不如意的是自己,自己失去了自由,面临着庄严的审判,这审判是什么?是死刑?无期?长期……她不敢想了。对这个问题,她多次与那个女工作人员探讨,一千万元能定个什么罪?
“什么罪?不好说。”
那女飞的思索了半天,“照过去的严格规定,几百万有判死刑的。”
说完,对方伸了伸舌头,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过,现在……宽松些了。”
那女的又说,“嗯,最近,上海的案子判了。有个一千万元的,判了个无期……”
“无期……”
她的蹰哆嗦着,“那就是终生监禁啊!要是那样,还不如一枪打死我!”
“呵呵,别悲观……你这种情况,决定刑罚轻重的因素很多:譬如,案件在哪儿审理?辩护律师的水平等等。这些事,都还没有定呢!你的事,变数很大呀!呵呵……”
女人说话很实在,也很随意,口气中还带了几分神秘。她知道对方的冷笑中有那层意思:你的儿女亲家是省长,你为什么不求求省长大人出面,为你的事儿说上几句话?那样,也许就会轻判了,何必一天天焦虑……莫不是人家省长根本就不认你这门亲?
可是,想起这些,她更愁了。花儿与省长儿子谈恋爱不假,可是,自己刚刚来这儿时就利用了一次这种关系,人家破例地照顾了她,给家里打了电话,就够意思了,自己不能把这件事反复地讲来讲去,像是自己有什么*山和后台仰仗着。这样做只会引起人家的反感,对自己更不利。最重要的是,在她的心里,她觉得自己不配与省长这样的人结为儿女亲家。庾明虽然在政治上与她不属于一个战壕的人。但是,人家清正、廉洁,万民拥戴,前程无量。自己算什么,受贿腐败不说了,就是自己与杨健、吕强那种不明不白的肉体关系,就够恶心人的了。她常常觉得自己是个脏女人,烂女人,不要说自己目前没有自由,就是有了自由,她也没有脸面跑到庾明眼前去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