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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宠后重生纪事-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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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让谢瑶光帮这个忙,一方面是真的看重她的意见,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她找点事情做,因为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跟谢瑶光说靖国公的事儿。

    “你这是晌午在御书房写得?”谢瑶光看那墨迹还是新的,随口问了一句,便翻看起来。

    萧景泽点头,“是晌午写得,粗制滥造些,阿瑶帮我看看,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也好标记出来,我再仔细推敲。”

    谢瑶光笑问道:“拿三舅舅的官职小试牛刀,这个主意是外祖父给你出的吧,他还真是不客气,三品的官位说降就给降了,好在三舅舅心宽,等回头宗正府把承爵的折子送来,你批复了之后,也算是另一种补偿,也能让那些说风凉话的人闭嘴。”

    萧景泽听她又问起靖国公,一时之间难以回答,好在谢瑶光似乎也不在意,心中已经笃定了答案,翻了几页又问道:“还有这考中科举的士子,命人去调查去德行品性,何止是不妥,根本是不行,皇上细想想,这科举虽说三年一度,但每年一甲以下,便有进士百余人,这样的数量,若是真如皇上所言,每个人的德行品性都要调查清楚,一个一个的查,等到查明白也不知猴年马月了。叫我说,每年科举过后,张贴皇榜之前,可以先将那些被录用的举子们姓名籍贯公布出来,让百姓们看看,若是百姓们有觉得此人不适宜做官,又或者平日有劣行的,反馈到官府,到时候再让人专门去查也不迟,一个月后,若是无人举报,再将这些士子们的名次公布出来,若是有人当真犯了事,查探清楚之后取消他的名次,让后边的人在进一位便是了。”

    谢瑶光说得,便是后期公示制度的一个雏形,不过此时稍显得稚嫩些,也没有考虑到许多举子们应试都是从老家跋山涉水而来,在有没有人认识他们都很难说。

    萧景泽皱着眉沉思,似乎是在想这个方法的可行性,但谢瑶光却将手里的纸张放到了一边,揉了揉腰,道:“不看了,看了一天的东西,眼睛难受。对了,去靖国公府的御医回了来吗?外祖父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大将军他……”萧景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将事情告诉谢瑶光,一方面是不想欺瞒于她,另一方面,他也相信他的阿瑶即便是伤心忧烦,但为了孩子,也会挺过去的。

    就在皇帝陛下将要开口说出真相之前,黄忠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道:“皇上,廷尉司周廷之大人求见,说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

    外臣一般情况下,不会到椒房殿来寻他,即便是有天大的事,也得避嫌,周廷之不是不懂礼数的人,能让他急急忙忙来椒房殿求见的,一定是极其重要的事。

    萧景泽蹙眉,伸手将谢瑶光身上盖着的毯子往上拉了拉,道:“我去看看,等会儿就回来。”

    椒房殿外,冰天雪地,周廷之却跪在寒凉的台阶上,雪花纷纷而落,洒在他的头发和衣衫上。

    “周大人一来就跪在这里,奴才怎么劝也不听,这天寒地冻的,雪下了一整天,周大人的膝盖可怎么受得了。”黄忠与周廷之也是老相识了,话语中无不透出一种担忧。

    萧景泽却没有开口让周廷之起来,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满身落雪的人,又远望着大雪苍茫下被银装素裹发的宫闱,心头不禁生出一种仓皇之感来。

    君臣对望,周廷之的眼中满是愧疚之色,萧景泽长叹一声,道:“说吧,出了什么事?”

    “臣无能。”周廷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完全没有为自己开脱的意思,一丝不苟地将事情说了出来,“廷尉司大牢中刚刚传来消息,定国公世子苏豫在牢中畏罪自杀了。臣无能,理当担看管不力之责,还请皇上责罚。”

    萧景泽摇摇头,“一个人决心寻死,你就是找十个人,一百个人看着他,也不一定能拦得住。”

    “可宁王……”周廷之话未说完,心头已是迟疑了几分。

    君臣二人彼此心知肚明,他们迟迟没有发落苏豫,并非因为他身份显贵,既有着封荫,还是郡马爷,而是想借着他的手,揪出萧承和这条大鱼来,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现在苏豫一死,最重要的人证没有了,想要再抓住萧承和的什么把柄,可谓是难于登天。

    大抵是受了靖国公“人生之事,须得看开”这种心性的感染,萧景泽并没有因此发怒,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亲自将周廷之扶了起来。

    廷尉卿大人脚步踉跄地跟着皇帝陛下进了大殿,君臣二人在外殿中商议了许久,最后决定淡化此事的影响,让萧承和放松警惕,当然,站在萧景泽的立场上,他还要考虑舞阳郡主这个表姐的面子。

    屋内的炉火火势很旺,萧景泽穿得厚实,出了一身的汗,他站在窗边,看着周廷之接过黄忠递给他的伞,然后一个人孤独寂寥的往回走,那打着旋儿落下来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些。

 第157章 大恸

    弟159章大恸

    漆黑不见五指的深夜,唯有几盏朦胧的宫灯照亮,萧景泽批阅完堆积了小半个月的奏折,已经是夜半时分。

    寒风裹着雪花,将那灯笼里的烛火吹得东摇西摆,几近覆灭,而那蜡烛芯儿上只剩下一点儿小火星,却又能再度燃烧起来。

    萧景泽道:“古人有诗说那野草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可也要知这,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

    黄忠低头笑着道:“奴才没读过几天书,这诗词歌赋是一窍不通,听不太明白皇上的意思,不过奴才觉得,您看,那风能助着野草长,火又能烧野草,这火势大了,可以用沙子、石头、还有谁将它给灭了,相生相克,循环往复,有点儿像是那些道观里的师傅们说的什么……什么道……”

    萧景泽皱眉沉思,也不知有没有将黄忠的这番话入耳。

    大抵是觉着自己说得乱七八糟,又知道皇上今日心情不好,见萧景泽半晌不说话,黄忠怕惹着他生气,又忙补充了一句,“奴才也是胡乱说的,皇上莫要往心里去。”

    “无妨,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萧景泽道,这世间之事,相生相克譬如五行,今日苏豫之死看似是断了查处萧承和的后路,但焉知又没有别的事会因之而改变,又比如靖国公的病会引出文官武官之争,这争斗又会引出他对吏治的改革,而选官用人的制度一旦变了,寒门士子做官不再像以前那样难以晋升,如此种种,谁能道清哪个是因,哪个是果,纵然是一朝天子,却也不是事事能掌握的。

    萧景泽突然觉得他的烦恼有点儿多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最简单的道理竟然被他抛诸脑后,这世上不是每件事都能寻到万全的法子的。

    回到椒房殿,谢瑶光竟然还醒着,听到声响坐起身,问道:“今儿怎么忙到这么晚?”

    “堆得折子多,一不小心就看到这个时候了。”萧景泽脱了外衣,抱着个汤婆子塞到了被窝中,道:“阿瑶往里挪一挪,我身上全是寒气,一会儿怕过给你。”

    谢瑶光人没动,揉了揉眼睛,盯着他看。

    帝王的眼睛下面有了青黑,明显是熬得太晚了,她叹了口气,道:“你要不然往后晌午午睡一会儿吧。这才开朝头一天,往年也不见你这么累。”

    萧景泽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也就是这两天,等堆积的事儿处理完了,就不会再熬到这么完了。”

    在外头守夜的珠玉端来一盆水,伺候皇帝陛下洗了脚,萧景泽掀开被子。汤婆子已经将属于他的那一半床铺暖热了,他躺进去,觉得身上的寒意全都散了,才伸手搂住了谢瑶光的肩,将她抱在怀里,道:“睡吧。”

    谢瑶光晌午睡了一觉,晚上也歇息的早,这会儿根本不累,她本想和萧景泽说说话,问一问靖国公的病,但看到他眼底的疲累,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安静地缩在他怀中,闭上了眼睛。

    翌日一大早,谢瑶光醒来的时候,萧景泽已经去上朝了。

    尽管外头的雪已经停了,但道路湿滑,像谢瑶光这样即将临盆的孕妇自然是不能出门的,凌氏陪着她在大殿里来回走几步,程医女说,孕前多多锻炼腿脚,到时候好生产。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谢瑶光觉得累了,便停了下来,随口吃了几块点心,又喝了一碗茶水,她从自己平常放书的盒子里拿出昨天萧景泽交给她的那一叠纸,看了起来。

    如果说这世上最了解萧景泽的人是谁,除了谢瑶光外没有第二个人选,这纸上的内容虽然涵盖了方方面面,但来自于萧景泽的,她粗略一看就能猜出来,而余下的……看上去似乎全都是外祖父的手笔。

    似乎……这是因为谢瑶光觉得里面很多做法过于冒进,不是外祖父平时那种稳中求胜的行事风格。

    想到凌傲柏,谢瑶光又想到了他的病,问一旁的喜儿:“皇上昨儿是叫哪个御医去靖国公府瞧得病?”

    喜儿怔愣了一下,回答道:“奴婢不知道。”

    谢瑶光想了想,吩咐她,“那你去御医署问问,顺便把人给我叫过来,我要仔细问一问。”

    一旁的凌氏蹙了蹙眉,她料到了皇上还未将此事告诉给女儿,但没想到女儿依旧对这件事紧追不舍,只得道:“这件事想来皇上是最清楚的,等他回来你再问不就行了,何必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谢瑶光摇头,“不问个清楚明白,我总觉得放心不下,喜儿,你现在就去吧。”

    凌氏见拦不住,随便找了个借口也跟了出去,她知道喜儿这个宫女是只听谢瑶光一个人的话的,所以也没有拦她,而是找到珠玉,让她立刻去未央宫把皇上找回来,就说皇后娘娘让人去御医署了。

    珠玉想不到这背后的弯弯绕绕,但敬夫人是皇后娘娘的亲娘,她的话珠玉自然是要听的,点点头,就放下手里的活,朝未央宫去了。

    凌氏心里七上八下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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