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归来-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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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嘟囔挣扎着,方晴只觉得自己冰冷的双唇,被温暖柔润的东西覆盖住,不断呼出着热浪一般的气体喷向自己。
这一刻,方晴感觉自己好像还在水中憋气一般,眼前的一切定格了,耳边的一切安静了,仿佛在水中,百籁俱静,又仿佛在空中,飘然如云,眼前的……确是孟青山这一张棱角分明刚毅不二的面容。
“孟青山,孟青山他做了什么?他这是……在亲我么?还是……只是为了帮我水下换气?”方晴觉得自己的的心已经扑通通的快要跳出来,又仿佛瞬间从左边移动了右边,又好像一切是个梦。
就这样,孟青山的薄唇压在方晴的樱桃唇上许久许久,直等到头顶上的雾气飘荡过溪水面,林子中看上去清明一片,连地上的蔓藤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过了许久,孟青山终于胳膊一松,放开了方晴……遂自己又抖落了身上的水,一步步挪着,飞身从齐腰高的刺骨溪水中跃了出来。
待上了岸,回眸对着此刻还呆立在溪水中的方晴,嘴角勾起一抹斜阳般的魅惑的笑意,“还不上来,想在溪水里洗澡么?”
方晴还未晃过神来,行动滞带的淌着水上了岸边。
关中大军营帐中,被捆成粽子一般的方晴,被孟青山重重的摔在床榻上,转身离开。
方晴在帐中,看着孟青山离去的背影,大喊大叫着,“喂,你要不要给我松绑,我动不了。”
“若不是你一路上对本将军又咬又打,我哪里用的着把你捆成粽子,给我老实呆着。”说罢,孟青山头也不回的迈出帐中,身姿犹如天将。
“喂!喂!你要不要这么霸王,若不是你在溪水中……强吻了我,我怎么会对你有咬又打……”方晴在怒吼了几声后,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听不见。
看着孟青山离开营帐,方晴学着鲤鱼打挺一般,在床榻上翻滚着,总算让自己的脚丫落地,费了好大的劲站了起来,在营帐中像个兔子一般,又蹦又跳。
孟青山却在此刻阴着一张脸,捧着一堆干燥的衣服走进营帐,随手往床榻上一扔,薄唇间冷冷道,“热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洗个澡,换上衣服,带你去吃点东西。”
“热水澡?在你的营帐中?你不洗么,你也落水了……”方晴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外帐,几个小兵提着水桶,进进出出。
“这里是军营,我身为将军,怎能和你一个女子在帐中洗鸳鸯浴,岂不是扰乱军心,不过,你这份迫不及待献身的精神,本将军倒是很欣赏……”说着,孟青山轻挑起方晴的下颔,目中轻浮起挑逗的神色。
方晴气鼓鼓的将眼神看向一侧,啐道,“哼,想的美,方才……还没和你算账?”
“你是说方才亲你么?哦……救人于水火,我知道,你有千言万语的感谢,但是不必了,谁让你是本将军的少夫人呢,哈哈……”说罢,孟青山便仰天长啸,负手走了出去。
“你这人……无赖,流氓,二流子!”方晴恨恨的看着孟青山的背影骂道。
掀开孟青山拿来的衣服,方晴这才发现,竟是套男装,只是,束胸的白娟,女子的亵衣,都准备的齐全,方晴不禁脸上一红:“这个孟青山,懂的还不少,不过……也难怪,毕竟娶过云州城的第一美人钱珊珊嘛,知道这些,也很正常。“
心中虽是这样想,可是方晴不知为什么,心底却硬生生的疼了一下。
顾不上多想,方晴麻溜的换下了湿塔塔的衣服,钻进了热水澡桶中,军营中,到底是没有女眷的,没有山茶那般细致的伺候,方晴只能在热水桶中静静的泡着,直等到盆中的水已经不再冒着热气,才缓缓的迈出木桶,心中无限惆怅,“这军中的条件,确实不能与府上的生活同日而语,那么,皇宫里的呢?四皇子,你的王妃,会是什么样的殊荣?”
三下五除二,套上了孟青山准备的男装,深蓝色的云纹纹理锦绸缎料,袖口间绣着祥云的图案,方晴将腰带束好,拍打着褶皱,心中一阵欢喜,“这男儿装,穿起来,也还是蛮好看的嘛!”
此时,孟青山负手而入,眼前一亮,拍手赞绝,“我的夫人花容月貌,着了男装,也是英姿倜傥,翩翩公子!”(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我就在你身边躺一会儿
方晴白了一眼,“你把我绑来军中,就不怕军中的闲话,告到你家老爷子那里,说你动摇军心么?”
孟青山一脸不屑,冷冷道,“我如今绑的不是你,是你的肚子,你这样不辞而别,留下封信,就把我们之前的约定不管不顾,你说我该如何罚你好?”
“罚我?!你还真是个霸王,我既不是你的亲兵,又不是你的……夫人,凭什么被你扣着,你即便扣我一时,不能扣我一世,我迟早还是要走的。”方晴努努嘴巴,悻悻的说道。
账内的烛台不似府中的精美粗圆,时不时账外的微风吹入,发生滋滋的哔剥声,反而称得账内更加安静,只听见孟青山沉沉的呼吸声。
“好啊,你走便是了。你走后,我便飞鸽传书给四皇子,就说你改变主意,临阵逃脱,不愿意帮四皇子借兵了。我看你到时候还有什么脸面见四皇子。”孟青山嘴角凝起一抹不羁。
“你!你不仅是个霸王,还是个十足的小人呢!”方晴气的鼓着腮,背对着孟青山,看着黄铜镜中的影子,梳理起微微润湿的青丝。
孟青山未在说话,眼眸中全然是方晴那清瘦的背影,和一双握着牛角梳子的玉手,在毫无章法的打理着头发,结果越梳越乱。
“你一个女子,怎么连个发髻都不会梳?”孟青山起身,从方晴手中夺过梳子。
“我是女子,会梳的,自然是女子的发髻,男儿的发髻,我怎么可能会?从前……都是豆蔻帮我梳的。”方晴侧脸瞪了一眼孟青山。
“这么俊俏的小哥儿,不梳好头发怎么可以,来,我给你梳。”孟青山看着方晴噘嘴的样子,不由心中发痒,扳直方晴的身子,一双大手轻轻的握住牛角梳,捧起一缕青丝,温柔细致的梳了起来。
方晴静静的感受着孟青山手中的力度,每梳一次,便像是一股电流传入了自己的心脏,歪头侧面看向黄铜镜中的孟青山,浓眉剑目之下,一双璀璨如星的深眸中,流露着天际宽远般的宠溺之情,方晴心中一阵感怀,鼻尖不自觉的一酸。
那还是上一世的夏日,药神谷的溪水边,方晴和邵子倾闲坐在溪水边,等待着蟾蜍上钩入药。夏日的天,蝉鸣蛙叫,午后的燥热一阵阵传来,邵子倾实在忍不住,便一个猛子扎进溪水中,从头到脚来了个痛快,又拉着方晴跑在溪水中。
等再上岸时,方晴的头发已经被溪水泡开,怕回去被师傅责怪在外玩水。邵子倾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看着方晴名字的桃木梳子,轻轻的在方晴的发梢上梳理起来,那样子那模样,俨然就是现在孟青山的模样。
只是,物是人非,方晴袖子中还珍藏着那把刻有方晴名字的木梳,可是给自己梳头发,却不是当年的那个英姿挺括的男人了。
方晴悄悄的将黄铜镜摆正,以方便自己更加清楚的看着孟青山眉宇间凝上的温情,看着看着,嘴角竟凝上了笑意。
人,有很多面,在父母面前,是孩子;在爱人面前,是依靠;在孩子面前,是不折不扣的高山。而眼前的孟青山,在孟府,是个自立自强,争夺帅印的大少爷;在士兵面前,是个沉默寡言,爱兵如己的将军;而在方晴眼中,他是……别人眼中自己的丈夫,只是,他的不确定,却让方晴踌躇不前的原因。
孟青山虽然看起来粗枝大叶,但是干起这种女人的的细活,却也做的得心应手,终于将方晴的头发卷了男儿的发髻,在发髻上系上墨玉的平安扣。
“喂,今晚,我睡哪里?”方晴的脸上潮红一片,不敢再盯着镜子里的孟青山,低头问道。
“你睡这里,我睡外面。这里是军营,人多口杂不说,军帐中都是男人,你一个女人,我只能把你藏在这里。“说罢,凝着一张静如止水的冷面,跨步出了寝帐,又为方晴系好了帐帘。
方晴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帐帘的缝隙处,想撩开帘子,看看外面的动静,只见孟青山舒展着身子,卧在地毯上,显然已经鼾声四起。
“好真是头猪,这样也能睡着。”方晴奶声奶气的撇撇嘴,不知名的欢喜涌上心头,躺在硕大的床榻上翻滚起来,“主将的帐营也不过如此嘛,看来,青山并不似外面传的那样纨绔冷漠,不可理喻。”
浓浓的睡意涌了上来,方晴的眼皮越来越沉,唯有孟青山的鼾声在耳边渐渐的消逝……
……
突然之间,方晴觉得被子里一凉,黑暗之中一个异物伸了进来,梦中顿然惊醒,摸出枕下的金针便要刺下去,手臂却被紧紧捏住。
“晴儿,是我。”孟青山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方晴回身点了床头边的细烛,再回身时,才看清孟青山正半躺在床榻边上,黑眸之间,犹豫一场巨大的漩涡,要将自己吸进去。
“晴儿,军队马上要开拔了,我就在这里躺一会,看着你,什么都不干。”孟青山的眼中因为渴望变得明亮起来,又带着怕被拒绝的不安。
方晴略思,往床榻里面挪了挪,给孟青山腾了宽敞的位置。
孟青山躺在床榻边上,将薄被往身上搭了下,露着半个身子在外面。两个人就这样奇奇怪怪的躺在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薄被,看着营帐的顶篷,各怀心事。
“晴儿,那天在水下……”孟青山打破了黑暗中的寂静,声音只比那细烛的哔啵声大了那么一些。
“我呛水了,都忘记了……”方晴抢过话来。
帐内,又是一片寂静,初晓的晨光,已经隐隐泛起。
孟青山侧过身子,缓缓而道,“我这次与南倭作战,会速战速决,少则7天,多则半月,你在军中住下,哪都不要去,星河已经传说让路河和山茶过来,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