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爱的距离-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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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了,你不用去幼儿园接他了,直接回来就好。”
她顾不上回复,直接打电话过去:“喂,贝贝怎么了?要不要紧?”
萧野的语气很平静,使她宽慰不少:“没什么事,医生都没让打针,就开了点蒙脱石散,吃了一次,现在暂时不拉了。”
平常徐则谦都是四点过就送于昕湉回家,正好赶上五点接贝贝,也还没到下班高峰期。这天他们在山上耽搁得晚了点,刚进城就遇上了堵车,于昕湉急得六神无主,徐则谦跟她说话她都听不进去,更无心注意他的情绪,只不时给萧野打电话问贝贝的情况。
萧野全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一再安慰她:“他没再怎么拉了,屁股有点红,我看原来的护臀膏好像用完了,就让秘书买了一管送过来。”
于昕湉又问:“那吃饭怎么办?我现在一时半会儿赶不回去,他拉了肚子应该饿了。”
“我煮了粥。他胃口不太好,一会儿我慢慢喂他一点,你放心吧。”
好不容易熬到家附近的路口,于昕湉不由分说就开门下车:“前面还堵着呢,我走回去好了!”说罢便匆匆跑上天桥,都没想到要等等徐则谦的答复,更直接略过了同他的告别。
回到家,于昕湉立刻扑进儿童房。贝贝一见她就委屈开了:“妈妈,我今天在幼儿园肚子痛,睡午觉醒了,就哭了,跟阿姨说我要找我的妈妈!”
于昕湉心疼得难以言表,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对不起宝贝,妈妈错了,妈妈以后再也不跑到外面去,就在家里等贝贝的电话!”
萧野站在后面道:“贝贝没事了,先让妈妈歇歇,吃点东西。”又问于昕湉,“锅里还有粥,你看要不要我再下点面条咱们吃?”
于昕湉回过头来:“你吃吧,我也没胃口,吃点粥就可以了。”
萧野答应了一声正要走,于昕湉忽然道:“对不起……”
他脚步顿了顿,意识到她这声抱歉是对他说的。
她声音很轻:“谢谢你今天赶回来照顾贝贝。”
他笑了笑:“贝贝也是我儿子,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你放心,我能带好他。”
他这句话指的是什么,于昕湉焉能不知?
她忽感凄凉,忍不住益发抱紧贝贝,险些掉下泪来。
偏贝贝还在她怀里问:“妈妈,你今天去哪儿了?阿姨说打不通你电话,我好害怕,不知道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不要我了……”
于昕湉想想自己没接到电话的原因,更是无地自容:“怎么会呢?乖宝宝,妈妈绝不会不要你的,这种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妈妈保证!”
贝贝这天因为拉肚子,午觉没睡好,人也特别没精神,晚上很早就睡了。
于昕湉一直寸步不离地在他床前守到他发出孩童酣梦中特有的均匀呼吸,才悄然站起,走出门外。
听见她掩上贝贝的房门,萧野放下手头的工作,从书房里出来:“睡了?没事了吧?”
于昕湉点头:“嗯。”她抬眼望他,忍不住再度道歉:“今天真的很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萧野心里一震,一时间几乎以为她是在给他一个回心转意的许诺。
她今天消失得那么彻底,不用说,一定是跟徐则谦在一起……
也许这些天,她其实每天都消失得很彻底,只是今天出了事才被发现而已。
她那句话,乍一听简直像是发誓要离开徐则谦一样。
可是回过味来再想,她大约只是在保证,假如贝贝给了她,她不会再出今天的状况。
萧野黯然垂首,见于昕湉转身要走,下意识地一把攫住她的手腕。
于昕湉冷不丁被拽入他怀里,一惊之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紧拥着她,脸低低垂下,埋在她的肩膀上,被压抑的声音闷闷的,微微发着抖:“我觉得好像是做了一场大梦一样……原以为已经牢牢握在手中的幸福,突然之间就要飞走了……”
于昕湉轻轻地,却是毋庸置疑地,推开他。
她望着他满是痛色的眼睛,今天的愧疚还压在心里,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当年的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原以为已经牢牢握在手中的幸福,突然之间就飞走了。
于昕湉回到卧室,看到手机上已经积了徐则谦的十几条微信。
她刚才特意把手机扔在卧室,听也不要听到它,就是为了把所有时间都完完全全地补偿给儿子。
她一条条查看他的微信,都是问孩子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萧野有没有为难她。
她疲惫地对他说:“孩子没什么事了,不过医生让他这几天都在家休息,我得陪他,你就先别过来了。”
过了一会儿,徐则谦回复道:“哦……那你好好休息吧,别累着自己。”他情绪必定不高,没用语音回复她的语音,是用打字的,也没说别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章
其实于昕湉骗了徐则谦。
医生根本没有那个医嘱,贝贝也只是第二天休息了一天就活蹦乱跳了,于是第三天又送他去了幼儿园。
但经过了那天的事,再想到跟徐则谦相会她就觉得真是在偷情似的——不是背叛萧野,而是背叛贝贝——只觉万般可耻。想是想他的,却再不愿见他。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被徐则谦打乱之前,除了和萧野的关系并未恢复如初。于昕湉每天送贝贝去了幼儿园就在家忙家务,然后写写字。人在青春年少之时,爱得越是轰轰烈烈、甚至拼出小命要死要活才越好,可是一旦有了家庭,就再没了那种心力,再深的感情,或许也还是更适合藏在心底。
这几天,她一直没联系徐则谦,而徐则谦也始终没联系她。
她隐隐感到他恐怕是生了气,那天她牵挂儿子冷淡了他,以他的性子,必定受不了。
可要她怎么办呢?有些事,假如他不能理解,也就很难解释得清楚,而且假若不和他见面,她也不知该如何劝慰他。
几天之后的周五,于昕湉早上照例送贝贝去幼儿园,同儿子告别之后,她刚转过身来,冷不丁就差点撞进一个人怀里。
她吓一跳,一声“对不起”脱口而出之后,抬眼看清对方,脸色不由一白:“……则谦?”
徐则谦冷冷地望着她,脸色比她更白:“为什么躲着我?”
于昕湉反应过来,意识到幼儿园门口会有许多熟人——老师,其他家长,不少都是认识的,何况这是小区的幼儿园,若是让别人传出什么,对她的家庭——尤其是贝贝,会非常不好。
她快步向前走去,躲闪中有些慌乱:“你在说什么?”
徐则谦紧紧跟着她:“我来这儿守了好几天了,你儿子就在家休息了一天,之后你明明有空,为什么骗我?”
于昕湉万分尴尬,低声解释:“不是骗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那天的事之后,我很愧疚,我毕竟还没离婚,真的不该这样……”
“那就赶紧离婚!”徐则谦抢上一步,握住她的双肩将她扳回来。
于昕湉一脸为难:“萧野还没同意把贝贝给我。”徐则谦正要开口说什么,她又加了一句,“再说了,你不也没离婚吗?”
徐则谦噎了噎,脸上的表情缓和了点:“你不是想要反悔就好。”他凝视着她,目光一点点温柔下来:“昕湉,我想过了,那天之所以会出那种状况,归根到底是咱们走远了。咱们今后——直到结婚——都不去远地儿了,这总没问题了吧?”
理是这个理,但于昕湉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解决,一时却又说不清楚。
徐则谦重新振奋起来,兴致高涨地拉着她往前走:“跟我来,带你去个地方!”
于昕湉大为诧异地跟着徐则谦走进自己的小区,然后被他带进一个单元门。
她不解地问:“这是哪儿?”
徐则谦摁开电梯,拉她进去:“我在这儿租了套房子,以后我就在这儿陪你,贝贝的事就再也不会耽误了!”
于昕湉震惊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目瞪口呆地跟他出了电梯,进了那套房子。
户型跟她家是一样的,只是装饰和用品中没有了孩子的痕迹,显得浪漫典雅不少。
徐则谦问:“喜欢吗?”
于昕湉回头看他:“十天婚假已经过了,你不用上班的吗?”
徐则谦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气:“我爸去疗养了,现在公司就我跟我哥说了算,除了我妈,也没人会非要我去上班了。”
“那你妈……”
“我跟我妈已经闹翻了,她现在根本说不动也不敢说我。”他好像为此很得意,“她知道的,我过去就是黏在你身上不求上进,现在更是这样,很奇怪吗?”
于昕湉叹了口气,任他将自己拥进怀里。
他的深情,又让她觉得对他也很亏欠,这样不明不白地在一起,难道他就不委屈?作为男人,事业和家业明明应该对他更重要的,可他从来都将她置于首位,他所面临放弃的东西,其实并不比她少。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该用安静来形容吧?
这幢单元楼的周围环拥着密密匝匝的树丛,当日子一天天走进夏末秋初的时节,便常常起风,即便是不下雨的时候,树叶也常沙沙作响,听起来像是在下雨。
这样的天气,可以说是温暖,也可以说是清凉,让人只想呆在屋里,不大想出门,不大想打扰谁或被谁打扰,只觉得和自己在一起就好。
而最爱的人,就是无异于自己的,那个最好的伴。
屋里的窗帘、沙发和卧具都是鹅黄和嫩绿的颜色,感觉像是铺着一室春天。于昕湉和徐则谦大多数时间都在床上或宽大的沙发上,温存或激情之后,各自靠在沙发的一边,捧着手提电脑,徐则谦工作,于昕湉写字。只是做着做着正事,两个人都渐渐心猿意马,屏幕上的文字也仿佛变成花瓣,乘着风温温婉婉地潜入心底。
也有些时候,徐则谦靠在床头,于昕湉光腿穿着他的长T恤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