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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赤焰郎君-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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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展斜阳眼瞳大睁。”你说什么,妻子?”'是的,妻子。”她深深吸了口气,扬起一抹不容错辨的声调。”在我十三岁的那一年,就决定将自己许给丁你。”她永远忘不了那幅绢画所带给她的震撼,以及那股铭心刻骨的悸动,即使现在表露的真情只会让他当作荒唐言、视为无耻事,但她不在乎,她所受不住的,是展斜阳无的放矢的指责,她没理由承受这条莫须有的罪状。早知他会挟怨以报,却不顾自己生死,留在薰梦苑迎接他的来到,除了是想成就自身这段牵念之外,最重要的是想治愈他的创痛……一个不该成为冷血杀手的铁血汉子。他能不能感受到她的一番苦心?

什么话?他的仇敌之女,竟昭告要嫁他为妻,还早在十三岁那年,就莫名地将自己许给了他。这番大咧咧的告白掷入他的心湖,掀起的不是感动,而是她的用心,他不得不细究这女人的思维……展斜阳冷冷一哼,这厚颜无耻的工夫,吓煞人也。

“为了要我饶你任氏一族,你什么话都可以说尽、叶么惊世的举止都敢作为,甚至不惜拿身体来当筹码,你好样的!”他偏颇地将她的真情,转为不堪的一面。

“我不单只为任家,也为你。”“为我:“'他鄙夷地冷哼。”这话未免可笑。”“不!这绝不是笑话,因为我……”话倏然停住,展斜阳嘲弄的神态在表示他不可能听信她任何的言语,此刻的辩解只会落个白费工夫的下场罢了。

“展哥哥,只要你给我时间,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的作为绝无半点恶意。”“惟有傻子才会上你的恶当。时间,我可没忘,你爹目前最欠缺的正是逃亡的机会。”他又曲解她的意,她无奈地暗暗喟叹一声。”怎不辩驳啦,或是被我给料中了?”平静的表情端是危险的前奏,他不怀好意地将唇倾近,缓缓地移向她如花瓣般轻柔的唇际,近在咫尺间。心狂跳如击鼓,怦怦然地叫她乱了章法,却无法忽略,那双充满情欲的眼,盛载的是戏弄与不屑的泽光,他压根儿当她作随便的女人。想退……

“你好像很害怕。”唇瞬间下落,霸道地吻住她欲逃开的嘴儿,粗暴地含掉她欲语的抗拒,疯狂地蹂躏她的柔美,他舔舐着、啃啮着,直到唇瓣红肿不堪,他才尽兴似地移了开来。”喷!喷!不对,你不该怕的,又怎能抗拒我呢?方才是谁厚颜无耻地说要成为我的女人?”他噙着嘲弄的笑意。

她惊愕地愣住,他竟反拿她真情的表白来堵她、羞辱她。邪魅的眼眸不怀好意地勾起,嘴唇讥诮一扬,大掌迅速捉住棉被的一角,无视她的惊呼,打定主意要将她最后的屏障卸除掉,决定就给她一道终身难以抹灭的印记。粉脸煞白,他真的想……

“等……等一等!”她拼命咽下恐惧,捉住残存的勇气。”你……你可以在此刻要了我身子,但是……但是你……你必须视我为妻,给我名份。”“名份?”她竟荒唐地提出这种要求?

“你想要冠我展家姓?”“没错。”她点头。

展斜阳怪异地看着她,霍地又勾起她的下颏,不住地上下打量着。眼不能挪、心不能惧,无论如何都必须让他知晓,她的这项要求绝对出于真心与郑重。

半晌后,他笑了出来,轻蔑的狂笑声回荡在房内四周。

“你扪心自问,配吗?”讥诮的冷盲一撂,似要甩掉什么般地快速步出厢房外,一点迟疑也没有,毫不留情小说下载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地打击着她的坚强与自尊。人走了,空空洞洞地,但残酷的邪笑与嘲弄犹然在耳,回荡不休呀……挥之不去。苍白的丽颜偎人锦被中,双瞳不得不紧紧闭合,紧紧地,是这么拼命地想阻止眼眶中的珠泪滚出,不可掉下来的……知道吗?真正的任薰衣并没有她自己所以为的那般坚强,每回面对着深沉难测的展斜阳,虽然表面看似应付自如,其实骨子里是恐惧的,同样惊悚无比。敢勇于面对,只因盘踞心头的赎罪之情,更明白一味的逃避不仅改变不了他的千里追杀,更只会换得任氏一族终其一生处于惶惶之中,永世不得安宁。正因明白,所以即知情势困顿艰险,也知所面对的主宰喜怒难料。但她仍愿一试,相信着也许动之以情,或许乾坤可扭、血腥干戈可化。窗棂外,风雪已停,当空的星群绽放出璀灿的明亮,似在预言美好的将来。姑且这么安慰着自己吧!况且费心的耕耘总比坐以待毙来得可期吧!轻吁一口气。告诉着自己,不管在他的心目当中,现在是如何看待着她,也不去在乎在他的眼光下,她的作为是如何荒唐可笑。决心既然已成,断然不会更改。谁让五年来的牵念,是断不去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悠悠转醒,秋眸缓缓睁开,天际已是大白。

风寒未愈的脑子虽然经过一夜的休息,仍然还是昏沉晕眩。

她强撑起疲累的身子,覆身的锦被顺时滑落,同时也瞧见自己不整的衣裳,而肩膊隐隐传来的痛楚也教她忆起昨夜所遭遇的一切。被他紧锁过的肩膀,五指红痕仍是清晰未退,被他撕破的衣裳,依然可怜残败地躺在床铺角落处。苦苦一笑。百味杂陈地抚着他所“赐予“的印记,叹了一口气。

知道的,事情并不会因此而终止,同样的情节极可能会再发生,毕竟现在的展斜阳是以戏弄她为乐。谁教她是……仇人之女。算了,思多无益,只会让自己掉进无助的漩涡中,见招拆招才是她该做的。

抓起躺在角落的衣裳一瞧,居然败破得无法再穿上身,怎么办?她要如何出门见人?才想着,眼角余光竟然譬望到,在镜台上,不知何时已放了件质料厚韧的上衣与裙装,而四角桌上,也有三盘佳肴布放其上。这些该是他的心意吧,原来,在他看似铁石心肠的酷冷下,也蕴藏着几许柔情……也或许,他对她已有丝好感……

穿上了衣,为饿了好几顿的小腹填进食物,转眼间,桌上的佳肴被她横扫一空,残渣不剩。没办法,她实在饿惨了。等饭足之后,才猛然惊觉,昨夜狂笑离去的阴沉男子,无时无刻总监视住她一举一动的展斜阳怎未出现?奇怪,都日正当中了,这未免悖离了常态。撑着仍不适的身躯,脚步虚浮地来到隔壁厢房。没有声音,刚才她曾唤来清月阁的掌柜一问,他就肯定告知她,展斜阳可是一步都不曾离开过客栈。却又没有声响,这不太对劲。推开未锁上的门扇,她踏进这间布置奢华的上等厢房里,厅上,四盘该用的午膳分毫未取,难道他离开这里了?不可能呀,没道理。就在她思索之际,一声极轻、极短暂、若不是她的专注,差点就错过的低吟声隐速传出。声音来自内室。任薰衣旋即不顾一切地闯人,定眼一瞧,但见床榻上盘坐一人,赫然就是展斜阳。他双腿曲盘端坐在床褥上,星眸未张,状似练功打坐,但……怪异地,那张俊逸的脸孔却不断地滴落冷汗,连深锁的剑眉都微微抖颤,仿佛在忍受着某种痛楚。

“展哥哥……”她走近探问,他的样子好古怪。”你怎么啦?”他没答腔,却见盘坐的身躯也开始发着颤。任薰衣一惊。”展……”“出去。”紧闭的星眼煞然大睁,一句阴狠的命令从他的齿缝中进出。”可是你的脸色不太妥当。”仔细端瞧,他的面孔上正笼罩着一股淡淡的灰青色泽,俨然是中毒的迹象。”你中毒了?”“快滚!”她怎么还不离开,这蚀骨的剧痛正在他的筋脉里肆虐,张狂地叫他快忍受不住。这每半年发作一次的病症这回竟然提前发生,而最该死的,还选在这种时刻,让这魔女瞧见了他的狼狈。”再不走,休怪我无情。”寡情毒辣的低喝一出,她果真退走出去。

但不一会儿,却见任薰衣蹙回,且顾不得自身病体掬来一盆温热的清水,急急拧干棉巾,往床榻迈去,想替他拭去额际上不断不断涔涔滴落下的汗珠。

“做什么?”她的皓腕不客气地被他捉住。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替你拭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武艺超群的他不该无故着了旁人的道。

“给我出去!”他声颤着、气急而喘。这丫头,存心看他笑话是不?

“展哥哥,你到底中了什么毒性,我去请大夫来替你诊断,或者……或者你有解毒药方,快告诉我,我这就去药铺店替你抓药。”她情急地直问。

“大夫……”咬白的下唇已渗出血丝,锥心的痛苦愈渐狂烈,他抑忍着。

“展哥哥……”她上前,想扶住即将坠倒的身躯。

“不要碰我。”他推开她。

“展哥哥?”“任薰衣,你知不知道我这身的毒是从何而来?”他痛恨地看着她。”这全是拜你爹亲所赐。”当年,任九天与大金皇帝共谋,诬陷展破将军通敌叛国,背叛大宋,一封莫须有的伪造罪证,宋君竟就为此而斩杀展家一百八十九条人命。那场惊天动地的灭族行动,百姓至今仍记忆犹在,更为其冤屈而叹叹不休。那年,展斜阳年方十五,幸由其叔以身相护,而爹亲至友更以亲生孩儿代他受斩,就想为展家保留下一滴血脉。而后,在亡命天涯的路程中,护卫他的勇士们,或因伤、或因病,一一亡故,最后独剩他…人。千里逃缉、孤苦无依,但流浪天涯的折难并未打倒他,再大的风霜也减不了他决心复仇的怒火。因缘际会,让他遇上冰焰门主燕徒,自此,他的人生颠覆了,为练就一身高强武艺、为想尽快复仇,他甚至不惜走上旁门之法,服下可急增内力的“夕丹毒“,而“无心“之名,终在江湖上大噪。此刻他身上的痛苦,正是缘自夕丹毒素。这出自苗疆的圣果,虽可让练武之人的内力较正常循序的武者增快数倍,但经催化后的毒素却会蚀穿筋脉,发作时,宛若万蚁钻心般的教人痛不欲生。以往,这毒半年会发作一次,但这回,却相隔不到半年,这是否意味着蚀骨之痛将会缩短时日侵扰着他,直到身死方休?

“我爹是对不住你,但现在谈这些并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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