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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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公寓里,有一个小小的柜子,上了一把漂亮的锁。
她以前就好奇这是什么,但是程仰安没有主动说过,她也没问,程仰安把锁打开,把柜子里的一些东西递到她面前。
这是……
一些老照片,和一些纸页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东西,边角都已皱卷起来,看得出翻了很多次。
照片上,是初三的时候主持元旦晚会的童禾……
她诧异地转头看他。
“我初一的时候,就见过你了。”他说。
“那时候你是高年级检查纪律的,来我们班检查晚自习前的纪律打分,我刚打完球回去,站在门口你回过头,我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只记得那一刻的心跳、紧张的、陌生的感觉。
“他们说你是初三的,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叫裴杨。元旦晚会的时候我们班表演钢琴小提琴合奏,我在台下准备的时候看到台上主持的你,就让我妈给我多拍了几张你的照片……”
他那时候幼稚,只是想,留下照片也好啊,她马上要从初中部毕业了,以后会不会很难再看见她?
“我初一那一年,站在阳台听了一年你在广播站的广播……”
童禾震惊地往下翻,发现有些作文。当时A附为了相互鼓励,经常把一些优秀作文印发贴在宣传栏里,这些作文字迹不是自己的,但从笔锋里可以看出,应该是程仰安的。
程仰安伸手抽过作文纸,对她说,“那时候我每月都去宣传栏,因为你们月考过后,宣传栏会有你的作文……我就一个字一个字地抄下来……”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其实也没什么用,后来才发现你的作文都是套路,没什么你自己的事情……但还是保持了这个习惯,你毕业之后我就不去抄了,我们班主任还觉得奇怪。”
后面还有一些照片,其中一张是名著知识竞赛的时候,站在一旁等待结果的自己。
垂着头,认真地在看主持稿。
几乎灵光一闪——
她想起来了。
那个在比赛场馆外对她说“学姐我是A附初中部的,你真的很棒!”的男孩子,还有在她在八中读书的时候,去A附找裴杨,在店门口被她撞得不进店就跑了的男孩子——
是程仰安。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程仰安,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低头看着这些照片,有很多自己去比赛的时候自己都忘记拍的照片,她在A大这几年主持的大大小小的活动,作为高中生的他居然也从未缺席!
她问,“你是A市理科第二名,理综第一?”
他点点头。
“那你……”
“为你。”
他把这些东西收回了盒子里,然后拉这童禾坐到了床边,眼神里都是坦诚,但慌张可见,“童禾,你生日那晚的事,对不起。我喜欢你,不止一年两年,是很多很多年,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去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把盒子递给她,“如果你要和我分开,我没有异议,是我做错了,我认罚。我会等你愿意原谅我的时候,但是,我想你知道——”
他顿住,低头看着她手里的盒子。
“我比你想象的,要更加喜欢你。”
那是一种岁月雕刻,嵌进骨子里的喜欢,近乎痴迷。为她可以做任何事情,喜欢她,想像她一样优秀,一样发光发热。所以从初中开始他认真学习、努力、上进,是别人眼里的好孩子。
只有他知道,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她。
希望能有天站到她面前,让她看到自己,让她为自己的优秀微笑。
因为从来没有奢求过能和她在一起,所以在和她在一起后,患得患失,害怕一切都是自己的镜花水月。
童禾——
“我是爱你。”
坐在床边的童禾抱着一盒看起来很轻实际上都是岁月里沉淀下来的深沉的爱意,眼泪早已控制不住地流着。
原来那种熟悉感并不是自己的错觉,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程仰安早已存在这么多年,一寸一寸地顺着她走过的路,描绘了爱的形状。
☆、胆小鬼
她抱着盒子一直在哭,弄得他手足无措,房间里的面巾纸用完了,他不想出去,怕一回来她就已经不在房间了,只好脱掉了t恤递给她,童禾没接,他就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眼泪。
“求你……别哭……你一哭我真的……”
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是不是我不够好,太幼稚,让你伤心,会忍不住想放你走,可是又自私地不舍得。
童禾抬头,看见赤着上身的他,愣了一秒就扑进他的坏了,搂着他的脖子哭着说,“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他笑,轻轻环住她的腰,“怕你觉得我变态。”
毕竟,真的是大迷弟一样的无处不在,还留了这么久远的东西。
她想了想,“真的挺变态的。”
然后破涕而笑,程仰安看她不哭了,就紧张地问,“还分手吗?”语气间的惶恐让她心疼。她摇摇头,“不舍得,这辈子可能再也找不到这样的男朋友了。”
他挑眉,从口袋里拿出刚刚被她拒绝掉的生日礼物,递给她说,“其实……”
她打开盒子,是一枚小小的戒指。钻不大,但挺亮的,边上镶嵌着细小的碎钻。
他有点不好意思,“你生日那天,我想求婚的。我现在工作稳定,养活你不成问题,这是我这几个月所有工资攒下积蓄买的,虽然不大,但是……”
没等他说完,她就把盒子递还给他。
他失落地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可能,真的太早了。
童禾笑了下说,“戴戒指要我自己来吗?你不用单膝下跪?”
程仰安惊喜地抬头看她,发现她眼神里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连忙单膝跪下,拿出戒指给她戴上。
左手第四根手指,里面的血液直接流向心脏。这是达芬奇的“爱情血管”,也是他十年来坚持的一个句号。
她看了眼戴好的戒指,然后故作慌张地说,“哎呀,还没跟爸爸妈妈说……”
肯定会被打死。
程仰安笑了,握住她的手。
轻轻地吻了下她的鬓角,说“今晚回家,明天领证。趁毕业前我要完成学生到人夫的身份转变!”
幼稚!
她笑。
她推推他说,“结婚再缓缓,至少也等你毕业呀,现在提我爸真能被你吓死。”
他点点头,确实……缺乏底气。但戒指已经戴上,结婚人选从来不作他想,他吻她,“能不能先让我享受人夫的权利?”
盒子掉落在地,照片散了一地。
床上的人也没来得及去管了,童禾一直嚷嚷着让他先放自己去洗澡,他没懂,在她身上低头打量着脸红的童禾,然后调戏她,“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她推开他起身去行李箱拿东西准备洗澡,他跟了过来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摆在她的肩窝上,闭着眼睛晃她,“答应吗?答应吧……好不好……我都忍了好久了……”
她翻白眼转身看他,“我们在一起也没有好久,你哪来忍了好久……”
他厚着脸皮凑近,亲了她一下,坏笑着说,“我从初中喜欢你到现在,你觉得我脑子里从没想过?”
然后童禾果然红着脸推开他进了浴室。
等他也洗好澡出来的时候,童禾已经躺倒睡了。他一躺下童禾就惊得抖了一下,发现她装睡的程仰安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在她耳边说了句,“胆小鬼……”
她转身瞪他,“你不胆小?暗恋那么多年也不敢表白。”
他错愕,居然被怼了?!
小姑娘可以啊……
于是迅速拉起被子盖住两个人——被子里闷闷地传来他的声音,“我还胆小吗?”
然后就这她笑着求饶。
过了一会儿,这些调笑的声音渐渐停止,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她轻声的□□和微喘。
他披着被子俯身看她,眼眶里有些湿意,她的头发早在刚刚的打闹里乱得不行,他伸手将她脸上一些乱发撇到一旁,抚着她的侧脸,深情地亲吻了下去。
他手上的动作很轻,划过的地方让她发抖,直到他动手解开背后的暗扣,停在原处咽了口口水,问“童禾,最后问一次,可以吗?”
童禾笑了,“如果说不可以,你会停下来吗?”
虽然很痛苦,但他还是闭着眼点点头。
一滴汗顺着他的眉峰落在童禾的鬓发里。
童禾伸手揽住他的脖子,然后微微抬身,吻住了他。他只有一秒的惊愕,就迅速地将所有情绪融合成对她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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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八点,童禾还在睡。
他坐在一旁看着睡得乖巧的童禾,笑着给她提了下被子。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他临时发现家里没有作案工具,为了保护童禾只好临时下去买,等上来的时候听见童禾居然在跟余淼打电话,问“会不会痛”、“会不会失败”……
他挑眉,失败什么东西?
上前接过她的电话,让余淼早点休息,就坏笑着问“对我没信心”?童禾怯怯地看了他一眼,“这不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吗,你会?”
他笑了,一边吻她一边说,“男人在这件事上,是无师自通。”
后半段就是童禾流着眼泪骂他混蛋,他紧张得不行,连连说着要不算了,然后刚一动童禾又咬着下唇让他别出去。
他无奈地笑了,等她完全适应才开始有所动作。
总之——
完全适应的童禾不是平常的童禾,既不是平时看到的乖巧版的童禾,也不是他眼里那个慧黠的童禾。
是一个——
他轻笑,足以让他百炼钢,悉数化为绕指柔的童禾。
☆、终章
九月份赶在童禾开学前,两人去领了证。
宋叶声在电话里大笑,说他速度太快,然后在电话边上的程仰安黑着脸表示“你才快你全家都快”,宋叶声听到后笑得更加放肆。
两个人牵着手跑到A大附中的初中部,程仰安给她买了瓶汽水,带着她在学校乱逛。中途遇到程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