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皇妃:暴君,我要废了你-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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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将四王爷三个字加重,凝向纳兰禛。
本欲躲在后面的她,分明不想出来。
若不是纳兰禛冷血的提议,那个婢女也不会受什么惩罚,而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瞧着无辜的人受到他的虐待?
如今自己犯了同样的事情,倒要看看,那皇帝会不会将她关起来?
她的那番言论,明显的将皇帝推上了高台,却撤去了梯子。
“父皇,怎么,方才你不是很快便做出了抉择,如今,怎么迟疑了?女儿等着呢,我便同她一起,跪下。”
步步紧逼着,她单膝跪下……
“八公主尊贵之体,自是同那些奴才们无法相比。”慵懒的夜清幽竖了身,欲给皇帝台阶。
“王爷错了,国法当前,人人平等,若是父皇今日不治我之罪,岂不是有偏袒之嫌,那样,不但会招人非议,父皇自己的威望,也无法建立,所以,父皇,若是今日你治了她罪,便请给冷月,同样的罪……”
满殿空寂。
皇帝捏紧了座上的扶手,眯眸:“你这是在威胁朕?”
“月儿只是,恳求父皇平等。”
“你——你当真!以为朕狠不下心?你——”
“靖伯父,风儿认为,今日是七夕好日,便赦免了那女婢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名弈风,却在皇帝欲站起之时,自己走到了冷月的身边,替她求了情……
他的眼眸,余光扫向她,一笑。
假惺惺。
名弈风向来有谦谦君子之称,他总是对着人笑,宛若和熙春风,拂面爽之……
此刻,那别国皇子都求了情,恰巧给了皇帝台阶。
皇帝便一拂袖,打发那女婢下去……
众人一见情况有了缓和,忙各自说笑着,欲再次炒热那殿中气氛……
方才退下的舞姬再次上来,乐音再次响起,方才所有的一切,都好似没有发生……
冷月撇了嘴,她却是命大的,又过了一关。
方转身,扭了扭脖颈,望向小桃,欲走过去……
不想——
一张温热的手掌,厚实又干燥,猛地,包裹住了她的手心……
正文 退婚
名弈风站于后,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她。
大殿之上,他这样毫无顾忌的牵她的手,惹的周围议论纷纷。
“你还有什么事?”她问。
“一点……小事。”
噙着笑意,他牵着她,单膝跪下。
“喂!你要做什么?!”
冷月欲站起,名弈风紧握的手,始终无法分开。
高座上,威严的皇帝不解,睨着他们。
舞剑的舞姬们再次摒退,殿上鸦雀无声,等待着他的开口。
名弈风先是微躬身,遂举起两人紧握的手。
“陛下,其实风儿这次来,还有一件事,须请陛下恩准。”
“风儿请讲。”
皇帝抬手,示意他可以大胆的说。
名弈风轻瞥了眼冷月,停顿了半晌,终平淡的说出——
“我,名弈风,要同八公主,解除婚约……”
一语出,满殿哗然!
冷月双手颤了一下,惊措的瞧着他当着众人的面,将她的手,毫不留情的甩开。
那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瞧的清楚。
瞬间,那些议论,眼神,都投向她,耻笑,不屑,几乎将她湮没。
“陛下应该明了,八公主前几日失贞的事情,满朝皆知,风儿也回去沉思了许久,为了我朝的颜面,还是不得不提出……退婚……我的王妃,永远不可能是,这般不贞的女子……”
那就像被人打了一掌,当着众人的面。
虽同他没什么情感,但是那种滋味,依然不好受。
四周的嘲笑鄙夷声,不绝于耳。
她紧握了拳头,咬着唇齿。
那皇帝,被堵得哑口无言,只是在座上轻咳。
颤抖的手指指着她,好似所有的威严颜面,都让她一个人丢尽了。
“呵……”
她跪在地上笑了。
彻底受够了这所有的一切,这里的任何,都让她感到恶心。
“八殿下大概忘了,我一直没说要嫁于你……”
冷月缓缓起身,不顾她父皇的震怒,俯视着他。
那般傲立的姿势,让殿上的所有人,有一瞬的晃神。
她就像一个王者,质问着名弈风。
男子起了身,一直很平静的睨着她。
“公主此话,什么意思?”
“你以为,世上就你一个男子,我不嫁于你,便要痛哭流涕吗?”
“……”
冷月瞧见他顿时不说话,便继续说:“呵……八殿下,我要嫁的人——”
“是我。”
那边话音未落,却突兀的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殿上的突变,让所有人都惊眸。
那边衣袍撩起的声音,青衫如雾,颀长的身影在殿中陡然明亮,他一步一笑的走到她身边,静静的牵起了她的手……
睨着女子的惊眸,他宠溺的抚上她的发丝,极尽轻柔:“月儿,对不起,我还是要,护着你。”
冷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般逆转的情况,纳兰禛,怎会出来?他要做什么?
正想着,他已经同名弈风一样,牵着她跪下……
今晚,她倒是同下跪有缘。
淡扫了眼高座上的皇帝,亦睨了眼在座的所有人,越发慵懒的道来——
“陛下,公主,已经是我的女人了,纳兰禛今日,恳请赐婚……”
正文 如愿
座上的皇帝,猛地站起。
走下了玉阶,他负手站于纳兰禛身前。
“你在说一遍。”
纳兰禛勾唇一笑,亦重复了一遍:“纳兰禛,请陛下今日赐婚,将八公主嫁于我为妃……”
“这样说,月儿是同你?”
“是。”
“为何,到了今日,才说出?”
“纳兰禛不想自己的女人,受到别人的侮辱。”
“四王爷,你当真想好了?”
“是。”
男子字字铿锵,掷地有声,他的手掌一直紧紧包裹住冷月的手,她诧异的望着他,唇瓣微张。
若他今日说的都是真的,那为何在溪边,他会问她那个男人是谁?那日的眼神,她依然记得,分明不像说谎。
名弈风站在瞬间被人撇到一旁,淡淡的站在那里,不远处的银面少年同他对着眼神,看戏般瞧着殿中两人。
“月儿,真的是他?”中年的皇帝绷着个脸,再次确认。
冷月突然不知怎么回答,她说了是,那么她同纳兰禛之间,便真切的绑在了一起,若是不是,那么,她再次回到了初始的水性杨花……
犹豫间,手心一痒,纳兰禛用手指,在她手心处写了一个‘离’字……
莫非……
半晌之后,她终于当着众人的面,点了头。
默认了。
皇帝叹息一声,遂有些无力的,拂了袖子。
“既然已珠胎暗结了,便赐于他了。”
“谢陛下。”
纳兰禛爱怜的牵起她,自然的抚上她的腰,“月儿,我定不负你。”
呵……他的戏,当真逼真。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那周围的官员谄媚的来道贺,皇帝回到了座上,又睨了眼六公主云初……
“方才朕已经许了八公主的婚事,现在,朕还要宣布下,六公主的……”
“父皇!我不嫁!死也不嫁!”
云初哭着脸,瞪了眼夜清幽。
整个西凛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夜王爷,风流成性,家中妻妾成群,让她嫁给一个这种人,她宁愿去死。
“放肆!哪里有你做主的份?!”
皇帝怒了,慌忙宣布了两人的婚事……
云初当场不依,愤然离开!
临走时,她的眼睛,幽怨的瞥了眼纳兰韺。
为了缓和气氛,皇帝又将那群舞姬招了上来,继续方才的舞蹈。
冷月竟在此时站起了身。
“父皇,月儿想献丑一把。”
“你?”
“父皇,月儿也曾私下里同她们学过舞剑的,所以,今日赶个热闹……”
“哼,这八公主被赐婚了,就是春风满面了。”
妃座上,方才奚落她的那女人,再次当着面奚落。
她不在乎,亦不辩驳。
只是瞧着皇位上的皇帝。
“好,朕允了。”
冷月微笑,回了身,走到那堆舞姬身边。
从她们手中抽出一把轻盈的剑,瞧了瞧。
似有着什么目的,眼神轻扫了圈殿上的人。
正文 剑指
乐师盘坐,袖衫轻敛。
大殿上此时灯火全灭,寂静无声。
赤足而走的舞姬们,手中持着剑,缓缓来到了殿央。
她们在等着冷月的上场……
一声琵琶的惊弦,仿佛漫天风沙,划过殿中。
舞姬们裙舞飞扬,渐渐拉开了阵势……
她们一手执着剑,一手却捧着小小的烛台……
一阵馨香飘过,黑暗中仿佛有一个人影出现。
直到那烛光,都对准了那个人影……
美人舞动,眼如秋水。
冷月此时,则仿佛九天的仙女,下入凡间。
轻盈薄动的白纱,印入她冰澈的眼眸中。
一柄银剑在手,她的身形,若水中皎月,娉娉婷婷。
面容半掩,似隐似现,在白纱后面的水唇,泛着淡淡的樱红色的光……
所有人都迷醉了。
然而,那乐声,突然停止了。
半晌之后,人们听到了女子清脆的歌音——
秋水天谁弄弦随波舟唱盛世颜
台阁倾殇歌落随逝去云烟
风过也路三千良辰美景都看遍
南淮月楼船雪终不似当年。
往世缥缈几人高台祭青天
蔷薇开似血燃末代烽火前
铁甲安在昔日风流谁人殓
白骨没黄昏掩空留史册说经年。
爬地菊黄迷人眼
碗中青阳魂荡马步裙翩跹
日月飞驰若光电
一生与君几擦肩
……
剑气随着她的清唱,在空中划出淡淡的圆润。
歌声大气,唱的周围的人,如临境地。
乐师随音而伴,这样的舞剑,他却是第一次见。
只见那抹白影,在殿中飞舞,仿若翩舞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