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以南-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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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要减肥。”她无辜得很。
梁渺渺猛地一掀衣服,露出腹部赘肉,怒目圆睁,“你看我这胖样!像是不要减肥的人么?”
南妩默了一秒,说,“忘记告诉你,花生酱热量很高。”
梁渺渺一声惨叫,滚倒在床上。
聊了大半小时,南妩看出来,梁渺渺白活了三十四年,身上那股单纯劲,堪比十来岁的小姑娘。说穿了,她家境优渥,没受过优胜劣汰的竞争,仍有一颗童心。
她是学服装设计的,前年成立一间小工作室,又雇了几个小工,从此当上大老板,摆脱朝九晚五的固定模式。
梁渺渺急不可耐要去倒水喝,还没走出房门,突然腰一弯,面容难受地捂住嘴。
下一秒,她奔向卧室的独立卫浴,扒着洗手台阵阵干呕。
南妩轻拍她的背,“你平常会抠喉么?”
“啥?”
“一种催吐减肥法。”南妩补充,“很不健康。”
她拼命摆手,一躬身,又干呕起来,完全来不及说话。
等梁渺渺缓过精神,她脸色乍然变得难看,张嘴就说,“我这样有一星期了。按电视剧常规走向,我该不会是……”
“怀孕。”南妩当梁渺渺又在开玩笑,也附和了句,递过一张纸巾,“你呀,想想昨天吃坏什么,靠谱一些。”
然而梁渺渺没笑,反而哆嗦一下,眼光左顾右盼的,尤为慌张。
最后,她爆了句粗口,“卧槽!”
南妩愣了,问,“你这个月大姨妈来了么?”
梁渺渺虎着脸,摇头。
南妩心一沉。
梁渺渺接着奔到床上拿手机,噼里啪啦拨通一个号码,南妩听到电脑那头很嘈杂,摇滚乐震耳欲聋,梁渺渺开口就说,“喂!我好像怀孕了!怎么办啊?”
“什么呀,你大声点说。”对方心不在焉,聒噪音乐声里,远远的,有人大喊,“几罩杯啊,那么大,穿红V领的那个!”
隔着电话,他老练又流气地笑,“D罩杯,我眼光很准的,赌不赌,一千块!”
梁渺渺气得发抖,“我怀孩子了!你的!你倒是给我去个安静的地方,这事不能让我爸知道,你说怎么办?”
她这回喊得十分响,对方瞬间沉默了,几秒后,男人骂道,“你有病啊!怀了就不会打掉啊,问我干什么,我又没怀过!”
电话挂断,只剩一片忙音。
梁渺渺颓坐在床单上,低头捏着手机,屏幕暗掉一半。
她沮丧自己倒霉透顶,又纳闷,四弟媳怎么不来安慰她。
她终于等到南妩开口,听到的是南妩在说。
“伯父……君白……”南妩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拂过耳垂。
梁渺渺猛站起身,她想起到,卧槽,门没关!
老爷子面无表情,拐杖上轻微打颤的手,泄露出他内心的情绪。
梁君白铁青着脸,往房间里走。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收藏掉的厉害,不增只掉,釉君痛定思痛,一定是本宝宝还不够优秀,留不住小天使们的心。
虽然如此,但本宝宝还是相信,总有一些人,会陪我走到底。
么么大家~
☆、第七章,爱与良辰夜(4)
梁渺渺摔坐回床铺,丢掉手机,“死定了,要被骂惨了……”
梁君白蹲下去,仰了一仰视线,他问,“谁的孩子?”
没有责骂,没有羞辱,他又问一遍,“是谁?”
梁渺渺稍抬一抬眼皮,就见到他眼底的疼惜和怒气汇成一簇寒焰,跃动不息,灼得人眼珠子疼。
梁渺渺一下子哭出声,她目视梁君白,越哭越厉害,最后哭着打了串嗝,就是不说话。
“何曼去哪儿了?”老爷子怒问。
这边动静大,引来家中所有人。
徐良娣愁容一片,“有家奢侈品展馆开业,是何曼朋友投资的,邀请她当嘉宾,她一早就出门了。”
“叫她回来,立刻!”老爷子声色俱厉,“她的好女儿,我是管不了了!”
何曼匆匆回家,又惊又气,当听闻男方不肯负责人,她气红了眼,“他不要你?瞎他狗眼了!他知道我们家多有钱么?要不是你怀孕了,能让他高攀么?他还不要你?”
梁渺渺躲在南妩身后,弱声弱气,“他,他家也有钱……”
何曼问,“那男的到底是谁?”
梁渺渺支吾不语,何曼扬着指甲上前扭她胳膊,南妩既已被当做挡箭牌,便一心要发挥挡箭牌的光辉,她挡了一档,“阿姨,她知道错了,她现在心里害怕,你别打她。”
何曼之前虽未见南妩其人,但猜一猜,也知道她是谁。
何曼先梁母进门,关系并不太好,有时候,她想想梁母改嫁了个不错的男人,儿子也出息,心里就憋得慌。
再联想到梁渺渺三十四岁未嫁,现在不明不白怀了孩子,男方还不认,她气不打一处来,“我们家的家务事,跟你一个外人什么关系?我女儿,我想打还不能打,想骂还不能骂了?”
她持续飙高嗓音,“要你管我?你算老几!”
火药味一瞬蔓延,梁四先生眼光闪了一闪,再暗下。
赫然,有人高声应。
“她算梁家的四儿媳。”
嗓音清亮,响在入门的地方,众人望过去,不是梁君诺,又是谁?
他接到母亲的消息马上赶来了,南妩和梁渺渺站在靠餐桌的地方,对面沙发里坐着老爷子,梁君白原本挨着老爷子站,现在已经向前踏出一步。
他四哥脸死板着,准是碰及逆鳞,不痛快了。
徐良娣不想儿子趟浑水,呵他,“来就来了,别贫嘴。”
梁君诺到老爷子跟前,“我哪里贫嘴了,二妈问南妩算老几,我回她,算梁家的四儿媳,没错吧。”
何曼冷笑,“君诺呀,听说你在国内赔了大笔钱给你四哥公司,不是我说你,真是公子哥的心态,不把钱当钱,倒一点都不心疼,还这么活蹦乱跳的。”
“我那是跟四哥切磋,几笔违约金,再贵能贵到哪里去。”他笑嘻嘻,说的话却不入何曼的耳,“二妈跟我亲厚了一辈子,你说我什么都没所谓。但四嫂刚来,不知道二妈一张嘴最厉害,平白无故被说一顿,换做谁,谁心里舒坦?”
梁君诺眼看平日没少跟何曼争锋相对,说的一溜一溜。
“好了!老五,少说两句。”老爷子拿出威严,“现在的问题是梁渺渺,你说,孩子父亲是谁,不要出了事,就知道装聋作哑!”
梁渺渺哽着喉咙,知道躲不掉了,终于说出一个名字,“他,你们认识的,年进,中远公司的市场总监。”
梁君白不了解新西兰这块的公司状况,只是皱眉听着。
梁君诺一听这名字,当即怒了,“呸,去他的市场总监,姐,你找谁不好,找年进,什么总监,他爸是中远董事长,给他按了个虚职,他就是个不入流的草包。”
“中远?年进?”老爷子表情复杂,“年家,他爸爸,他大哥,都算是个人才,只有他最下三滥,你偏偏找了他。”
老爷子揉眼眶,语气很重,“我不是个封建家长,但是,梁渺渺,你虚岁三十四,不是四岁,以后能不能长点脑子。”
梁君诺奇怪,“姐,你怎么搭上他的?”
“Wolf酒吧办夜场party的时候,一起玩过几次,然后就谈朋友了。我知道他风评不好,怕你们反对,没敢告诉。”她越说越没底气。
梁君诺气闷捶胸口,“你知道他风评差,还敢发展地下情?”
梁渺渺可怜相,咬着唇,“可是,可是他说我一点都不胖,还说我有魅力,送花给我……”
听到这,何曼越想越不甘,手指点着梁渺渺的脑袋,“死丫头!你找个什么货色进家门,几多破花收买你了?就算他愿意,我也不要这种女婿!”
终于,梁君白沉沉开口,“过几天,去做个产检。”
他的话,纵然在这个家里,也像个定海神针一般。
梁渺渺仍抓着南妩衣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哭腔着,口不择言,“我不想当妈妈,我不要孩子,我不要……”
“我跟小妩陪你去。”梁君白既已做决定,就容不得她不要,“至于那个年进,别再找他了,我会处理。”
梁渺渺一哭,便打嗝,她嗝了几声,眼泪淌淌,“生完孩子会更胖。”
“你想打掉他?”梁君白问。
梁渺渺止了哭声,愣愣睁大眸子。
打掉?一条命,一个她造的孽,要这样抹杀?
老爷子说的对,她三十四岁,活得却像四岁,一点主意也没有。
她只是不想生小孩,却没想过打胎。
看她迷茫神色,梁君白便知一二,“一切等产检报告出来,再说吧。”
老爷子没异议,浑浑地叹口气,眼里有血丝,“嗯,你三姐的事,你上心点。”
徐良娣扶他上楼,问,“我把早餐端到房里?”
老爷子摆手,“没胃口。”
“不吃怎么行。”
楼梯口,老爷子忽然回头,顿了一下,“何曼,后面的话,我只说一遍。”
他说,“南妩是我儿媳妇,是将来要继承一份我遗产的人。梁家的事,她有资格管。”
“遗产?她?”何曼目瞪口呆,“可她还没进门,就想要分钱?”
不止何曼,一直讷讷未出声的梁君成也多看了南妩一眼,有些惊讶。
南妩无心过来分一杯羹,但这时说什么不要遗产的话,未免太显眼,她无奈噤了言。
老爷子倦怠却威严地扫视了一遍客厅,“我的财产,我想给谁都行,你别操心了,管好女儿,以后少出去疯玩,才是真。”
何曼接二连三受打击,将气撒在梁渺渺身上,把她从南妩身后拖出来,“给我回房,丢人现眼!”
这时梁君白接到一个电话,他给南妩打了手势,便去外头接电话了。
他出去二十分钟,南妩始终不见他回来,就找到花园里。
暑气拂身,南妩冒出一身薄汗。
梁君白在房子背面抽烟,一根烟,已经抽掉三分之一。
南妩拿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