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王府家生子-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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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只得又将唐知贯的折子给熙皇子看了。
熙皇子自然是不能认的,还骂道:“胡言论语,血液口喷人。”
皇上抚着短须,道:“你倒是信任他们。只是云南天高地远的,有人做了什么,又或被人诱惑做了什么不应当的事儿,你也不知道的。”
闻言,熙皇子还真无话可说了,“这……”
皇上又道:“不过就是些营营苟苟之流,日后也难成你的臂膀。你只管丢开就是了。”
说毕,皇上就见熙皇子几番迟疑的。
也是皇上还不知道,熙皇子在云南私开采了一座铁矿,那可是熙皇子真正的开销来源。
熙皇子云南的人正是为他看守那矿山的。
若丢开那些人,那矿山熙皇子自然也跟着守不住了的,所以舍弃云南的人熙皇子不觉不可,只可惜了财路罢了。
可皇帝都如此说了,熙皇子也不好不答应的。
只是回到皇子府,近来颇得熙皇子信用的卿客——赵庚,听说了熙皇子的话后,大呼云南舍弃不得。
熙皇子正心疼财路,听赵庚那里大呼小叫的,愈发不得受用,“我如何不想留着,只是父皇有心要将云南彻查到底,我若再不弃卒保车的,那时候只怕连我都要受牵连了。朝中那些个巴不得我出错的,又不知道怎么口诛笔伐我的。”
闻言,赵庚四顾了下,又俯近熙皇子耳边道:“可那便来人了,说矿里出天龙石了。”
熙皇子一听倏然从椅子上蹦起,那模样是又惊又喜的,“你说什么?”
赵庚被忽然跳起的熙皇子肩膀碰了鼻子,虽为淌血,却疼得他眼泪直飙的,但还不忘答话,“殿下您没听错,那边当真是出了天龙石。”
何为天龙石?
传说是一种天生便具龙形的玉石。
这样天然的鬼斧神工,说起来也不过是奇巧些罢了。
只是史书上几番有载,但凡得天龙石者,无一不是得天下的。
远的不说,就熙皇子知道的,其太祖高皇帝便是得了天龙石,后才得以开朝建国了。
再有就是当今皇帝。
熙皇子听说,先帝在位时也曾出现过天龙石,正是夺嫡之争的起始。
只是熙皇子的众位叔伯争来争去,反倒让天龙石失踪了,后来又传说那天龙石是假的。
可熙皇子知道,他父皇如今所佩戴的双龙佩,正是当年那块天龙石。
所以对天龙石的传说,熙皇子是置信不疑的。
这会子听说他矿里出了天龙石,熙皇子只会愈发相信自己是真龙天子,“我果然是天命所归之人。”
赵庚自然不敢在熙皇子这兴头上说别的,恭祝了好一会子后,才又提醒熙皇子道:“只是如今皇上要彻查云南……”
熙皇子脸上的喜色一顿,“不能,绝不可让人知晓了天龙石所在。”
赵庚连声附和,“只怕连皇上都要瞒下才好。”
熙皇子忖度了一会子,道:“也是。”
所以待这二人商议毕,熙皇子又忙忙进宫去,义正言辞说定是睿王有意为之,混淆视听,以此陷害于他,再坏皇帝名声,让皇上不敢立他为储,迫使皇上百年后后继无人。
皇上一听,也觉着有些道理,愈发让唐知贯不可大张旗鼓了。
可事情到底还是爆发了出来,原因正是随郑国公一道前往云南的刑部侍郎王城。
在郑国公的有意无意地牵引之下,有些事儿王城想要不知都难。
可王城也知,此事事关熙皇子,他也不好做这出头的椽子,所以他暗中找人挑起矿工们的暴动。
云南官员一力镇压,只是矿工彪悍,如此镇压愈发适得其反,自然就惊动了朝廷。
眼见事情再掩盖不住,皇上找来儿子劝说。
可熙皇子为了天龙石越发不肯松口了,直说若此时他丢开了,那才是做贼心虚了,他不怕查。
太妃听说了直拍手叫好,又道:“赵庚是个好的。”
皇上为了儿子原是想把云南不声不响就办了,没想事情会闹到这般田地,皇上也只得下令彻查了。
只是这去云南彻查的人选,皇帝又迟疑了。
于是有人便提议在云南的郑国公。
郑国公那里还会淌这浑水的,赶紧上书说,他已年迈,而为了睿王一案已是心力憔悴,以至于旧病复发。
皇上原也不觉着郑国公是好的人选,便顺势准了。
熙皇子也瞧出皇上要保全他的心了,于是便举荐他的岳父冠军侯。
大爷也以为是机会。?
☆、第 138 章
? 所以大爷便去了皇子府。
熙皇子是连薛云上都瞧不上的,别说大爷这样的,自然是不乐意见的,还说:“如今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我面前凑了。”
还是赵庚在旁劝说,“不提他与殿下堂兄弟的情分,还有连襟这层不是。皇上也是有意让他成殿下你的臂力,不然怎会答应将肖氏这门亲事赐婚。”
熙皇子连声道:“罢,罢,罢,见一回就见一回,看他什么说的。”
大爷来见行过诸礼等事儿,才要闲话几句,就听熙皇子不耐烦地问他来意。
再没眼色,这会子大爷也瞧出熙皇子对他的不耐烦来了。
大爷心中虽有不快,但也不敢显露在面,且他的确是有求于熙皇子的,愈发要收拾起不快来。
就见大爷起身一揖,这就开始道明来意了,道:“听闻殿下欲要推荐冠军侯前往云南彻查矿工暴动一案。”
熙皇子懒懒地瞥了大爷一眼,“是又如何?”
大爷道:“只怕不妥。滇地虽在千里之外,可谁不知那里多少是殿下的卿客。倘若殿下还不知避嫌,还要举荐冠军候,殿下还无妨,冠军候只怕就要受弹劾了。”
熙皇子道:“那依你说,我该荐谁?”
大爷又一揖,“下官虽不才,如今到底是在宗人府。只要下官打着宗人府的旗号前往,一来能堵悠悠众口,二则下官不比外人,没有不维护殿下的。皇上与殿下也能放心。”
熙皇子冷笑道:“荐冠军侯,就是我不知避嫌,荐你这做堂兄的,我就知道是避嫌的了?且明年开春后,你要娶的也是冠军侯的女儿,咱们又再添一层连襟的干系了。这堵得住哪门子的悠悠众口?”
闻言,大爷还要再说话,可熙皇子却不耐烦再听了,直打发他去了。
大爷无法,只得悻悻出了皇子府,只是在他回头看向皇子府大门时,不知骂了句什么话,又一摔衣袖才走的。
那里大爷一走,赵庚便从后头屏风出来了,对熙皇子道:“其实他说得也不全然都是错的。殿下要荐冠军侯容易,只是冠军侯如今风头太过,又手握重兵,就怕皇上以为是冠军候撺掇的殿下,欲要借此染指云南的事务。不管如何,如今能同冠军候抗衡的,便只有安南王和西北的关西候了。”
熙皇子闻言,思忖片刻后,道:“你是说会因此让父皇忌惮起冠军侯来?”
赵庚点点头。
熙皇子又两厢掂掇了一会子,又道:“倘若如此,的确是得不偿失了。只是这般一来,我该荐谁才好?”
赵庚笑道:“既然襄郡王大公子有意,殿下何不给他一机会。”
熙皇子冷嗤一声,“就他那个绣花枕头?不是我瞧不上他,不说旁人,就是他们家老三都比他强些。”
赵庚又笑道:“那岂不正好的。在他眼皮子低下偷运出天龙石来,更便易了。”
说着,赵庚又收敛了下笑意,“再迟疑不得了。那位杜才人临盘在即,听太医院说,八九不离十,绝对是位皇子。且天龙石就在安南王的眼皮子低下,若被他浑水摸鱼了去,那可不得了。他可不比别人,他到底是皇室宗亲。”
熙皇子听了也是心下一紧,“就是这话了。我这就进宫去荐薛云起。”
赵庚却又拦住熙皇子了,“殿下不必着急。这薛云起不是个轻易会死心的,只怕这会子已家去求他老子去了。殿下只要干看着,既不为他进言,也不阻拦便成了。”
熙皇子也以为是,便作罢了。
赵庚这才松了口气,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门外,暗暗冷笑道:“太妃和国公爷老早便有废了薛云起的意思,这会子他自个便来寻死了。”
襄王府里,大爷果然不甘心,与襄郡王说起这事儿来。
“此番云南矿工暴动,到底事关熙皇子。毒害龙嗣之案虽已查明,还了殿下清白,可到底还是有碍殿下得名声了。此番再出事,皇上于钦敕的人选上难免不会诸多顾虑,所以正是儿子的机会。儿子可是宗亲,没有不回护皇家与殿下的脸面。二则儿子如今也算是在宗人府当差的人了,以此得受钦命,也是名正言顺的。还请父王进宫为儿子言明心志。”大爷信誓旦旦道。
襄郡王却是越听眉心皱得越紧了,好半天儿才道:“不可。只怕那里头不简单。刑部侍郎王城是何许人,别人不知道,我与他有几分交情还是知道些的。他都不敢做那出头的椽子,你又安能?”
闻言,大爷对襄郡王就有些埋怨了,道:“父王所说,儿子都知道。儿子也知道,那里头的道道坎坎不是儿子能应对得来的。依儿子推断,皇上也不是真心要彻查的,不过是找一可信之人,往云南白走一趟便完了的。”
襄郡王听了摇头,还要再说,就见大爷忽然跪下,哀求道:“父王,再转过一年,儿子也是二十有二的人了,却还一事无成。再这么缩手缩脚,碌碌无为的,让父王有何脸面为我请封的。”
闻言,襄郡王一时也静默。
没半天儿的功夫,叶胜男便知道襄郡王携大爷进宫去了。
叶胜男将来人打发走后,拿着两份嫁妆单子出了二门,就往了续斋来了。
正好汉广在上房外守着,见是叶胜男来了,便道:“三爷正里头看书,说了若是姑娘来了,只管进去。”
叶胜男道了谢,便进了上房。
上房里,薛云上手里是拿着书,只是他却将书卷成筒,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书案,两眼也只出神的。
直到瞧见叶胜男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