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王府家生子-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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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徐来名吃了口茶,“素日唐家那对姑侄就是个容不下人的,如今定是又犯了老毛病,把这位给得罪了。若这位当真是毛丫头也就罢了,偏生是个道行比她们姑侄高的。也该是她们倒霉的时候了。”
朗小子一面递帕子给徐来名擦手,一面又问道:“按理说,怎么也轮不着那对姑侄到雏鸾宫去。这可是美差。”
徐来名放下盖碗,拿过帕子擦手道:“自然是上头的意思了。”
朗小子看了看屋顶,“上头?”掂掇了须臾后压着嗓子道:“难不成是太……”
朗小子未出口的话,被徐来名给瞪回肚子里去了。
示意朗小子把门窗都掩好了,徐来名这才又对徒弟道:“眼见到嘴的鸭子飞进殿下肚子里了,咱们太后娘娘还能甘心的。自然寻摸些小鼻子小眼的往雏鸾宫安了。若殿下没两日就把她们给发作了,咱们太后娘娘不就有话说了。若殿下容忍了她们,就让她们乱宫闱。到时殿下一个不修内闱的罪名就坐实了。”
朗小子嘶嘶地倒吸冷气儿,“师傅,这么说,这浑水咱们还是别淌的好。闹不好,两边不是人。”
徐来名冷笑道:“这和我什么相干的。”
朗小子道:“可唐家姑侄的那位对家,师傅您可是欠着他情儿的。要是他让师傅您往雏鸾宫里安人,您还能不答应?”
徐来名道:“那又如何?我也是照章程办事的,孟光那小子手底下的确也是少人的。太后娘娘没管那空儿,可见也是不在意的。我松松手又怎么了?”
朗小子见徐来名不听劝,便又改问道:“只是唐家姑侄到底是怎么得罪了席公公的?”
徐来名嗤笑道:“谁都有个三衰六旺的。在席篾片子走霉运时,那对姑侄借着由头踩着他在主子面前露面。可还没风光几日,她们主子就被当初的宋贵妃给收拾了。也是唐家姑侄躲得快,这才留了根底到如今被太后娘娘看上了。”
徐来名师徒说话的功夫,叶胜男早出了内务府。
只是叶胜男并未回雏鸾宫,直往宫阙重楼的深僻处去了。
一路走来,可见的越往里红墙碧瓦,雕梁画栋便越见了斑驳破旧。
叶胜男就在一处荒凉破败的小院落前停了住脚。
站小院前好一会子,叶胜男才抬手轻轻推开那半边歪斜着门扇。
而另外半边门扇,早躺在荒草遍地之上了。
进到小院,叶胜男四处观望了下,便直往那虚掩的上房走去。
可到了屋檐下,叶胜男又忽然顿住了脚步,看着门边的窗台。
一只只发黄纸张折叠而成的纸鹤,歪倒在窗台上。
叶胜男的眼圈倏然泛红。
唯恐哭出声来,叶胜男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就这么压抑着,叶胜男哭了好一会子。
直到心里好受些了,叶胜男才擦了眼泪,留下一只崭新的纸鹤放在窗台上。
叶胜男小心收拾了下自己的形容,才出了小院了。
就在叶胜男走后没多久,从屋里吹来一阵风,把那只崭新的纸鹤给吹落窗台,掉进一个破旧的灯笼里。
一无所知的叶胜男往雏鸾宫回,经过一处夹道时,就听到对面的拐角传来一声耳光的清脆。
接着就是一声“啊”的痛呼。
完了,就听有人道:“你只管叫。这里可是好地方,保管能把你那位‘不小心’摔井里的好姐妹给叫出来的。”
“杜司闱饶命。”挨打的人哆哆嗦嗦地告饶。
那被称作是杜司闱的人又道:“当初我就说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咱们王贞容是怎么说的?又可想到会有今日的?”
告饶的人一面哭,一面自打嘴巴子,道:“是我当初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金镶玉。”
杜司闱又道:“也罢,我是没王贞容狠心,想要赶尽杀绝却又没那能耐。只要你按我说的办,我保管你能囫囵出宫去。”
完了,那位杜司闱轻声对另外一人说了什么,叶胜男没听清。
叶胜男背后紧贴着红墙,一点点挪动脚步往拐角处看去。
就见拐角处一位头戴簪花乌纱帽,身着通身刺绣折枝小葵花紫色团领,腰系金带的女官背对着她。
而跪伏在地的女子则是宫娥的打扮。
只是不待叶胜男欲要看清楚那位女官,就听身后有人道:“什么人在那鬼鬼祟祟。”
闻声,叶胜男身子就是一僵。
但叶胜男并非是因听壁角被人抓个现行而害怕僵住了的,而是那呼喝她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可叶胜男却并未抬头看去,只低头道:“奴婢雏鸾宫依怙。”
听见动静那位杜司闱也过来了,乜斜着看向叶胜男,“雏鸾宫的怎会到这来?”
叶胜男道:“奴婢昨日才随殿下进宫,今儿到内务府领腰牌。没想出了内务府就怎么都找回去了。”
杜司闱似乎还要还说什么,却被另外那人拦住了。
那人还给叶胜男指了路,“皇宫大内可不比旁的地方,往后可要小心着些,仔细走错了就再回不去了。”
待叶胜男一走远,杜司闱对那人她的人道:“姐姐你怎么放了她?还不知她把什么听去了。”
杜司闱的姐姐道:“不管她听去了什么,都和雏鸾宫不相干。妨碍不到那位殿下的。”
罢了,杜司闱的姐姐又忖度了片刻,奇怪道:“只是她所来之处,怎么会是那里?”
杜司闱也往那处张望了下,道:“那里原就偏僻,如今又四处传言是再邪门不过的地方了,没人敢过去的。许是那个坏心眼的胡乱指了条道给她,让她来碰晦气的吧。”
杜司闱的姐姐蹙了蹙眉,不放心道:“你留下料理干净那贱人,我去瞧瞧。”
毕,杜司闱的姐姐就往叶胜男去过的那处小院走去了。
杜司闱的姐姐走到小院门前往里瞧,只见里头依旧是荒凉。
杂草枯枝,房舍残破,阴气森森,仿若总有双眼睛在内里幽暗处看着你。
可杜司闱的姐姐却不见半分惶恐,还四处查看。
只是翻找了半日,杜司闱的姐姐也未找到任何可疑之处。
就在这时,杜司闱的姐姐眼睛猛然就锁定一处。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从屋子窗户的破处往外窜出。?
☆、第 178 章
? 杜司闱的姐姐侧身闪开,黑影从她肩头扑过落到地上。
但黑影才落地又一跃而起,窜过墙头不见了。
但也是这么一会子的功夫,杜司闱的姐姐总算是看清楚了。
那黑影原来是只黑猫。
饶是如此,杜司闱的姐姐还是被吓得不轻,心头直咚咚地跳,气息也有些接不上了,还因一时站不住退了一步,绊在草茎上跌坐在地。
这跌虽不太疼,却还是让杜司闱的姐姐半天儿起不来。
杜司闱正好这时过来了,瞧见姐姐竟扎挣着半天起不来,一面紧忙上前去扶,一面四处张望,道:“姐,怎么了?”
杜司闱的姐姐抓着妹妹的手总算是站起来,只是气息还有些急,便喘吁吁道:“没事儿,不过是被只猫给唬了一跳。”
“猫?”杜司闱一怔。
罢,杜司闱又猛地朝破败的屋子里看去,她紧紧地盯着,仿若里头还有些什么。
“怎么了?”杜司闱的姐姐拍着身上的浮土问道。
杜司闱仍未移开看向阴暗屋里的眼睛,道:“姐,胜男姐的忌日快到了吧。”
杜司闱的姐姐怔了怔,又张了张嘴,末了从鼻内“嗯”了一声。
杜司闱还是那样直直地看着屋子,又道:“姐,听宫里的老人说,含怨死的人,每每近忌日之时总会回来瞧瞧的。这样的怨魂只有猫能瞧见。”
说到此处,杜司闱忽然哽咽了起来,“一定是……一定是胜男姐回来了。一定是胜男姐看到我给她折的纸鹤了,也只有能看懂咱们的暗号。”
“胜男姐,胜男姐你回来了对不对。”杜司闱呼唤了起来,“胜男姐,伯母的尸骨我们找着了,你……你可听见到了?”
杜司闱强忍着哽咽把话说完。
一旁杜司闱的姐姐也早潸然,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与此同时,叶胜男已回到雏鸾宫,她抬头笑望向破败小院子的地方,心内暗道:“小丫头也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她们都安好,我总算也能放心了。”
内务府果然也是有办事儿利索的时候的,半日的功夫果然就调派了人手过来了。
只是被调派来的人除了那位席公公的徒弟,还有一个小宋子——宋志来的侄儿。
这下不说唐姑姑和唐绯,就是叶胜男也有些意外了。
也是正好的,薛云上回来更衣。
徐来名忙躬身见礼。
薛云上脚下不停,看了一眼徐来名身后的小宋子,道:“耳朵够灵的,宋志来那里才露个意思,你便把他带来了。”
徐来名忙恭敬道:“那也要小宋子是个能干的,不然老奴不敢把笨手笨脚的往殿下您跟前送的。”
这时,薛云上已进到里间让叶胜男和淄衣给他更衣了。
徐来名候在外头,又道:“另外那个是正是席德福的徒弟叫喜子。”
说到这,徐来名有意往唐姑姑和唐绯处觑了一眼,只见那对姑侄脸上果然没了好颜色,直瞪着喜子。
而喜子也不怕唐氏姑侄,反还笑嘻嘻地看着她们。
待薛云上更衣罢从里间出来,小宋子和喜子忙上前跪拜。
薛云上殿中高坐,待淄衣献上香茗,这才让小宋子和喜子起身,又道:“你们师傅都是这宫里有脸面的,可你们既然到我这来了,该如何还要如何,少拿你们师傅说事儿。”
小宋子和喜子没有不拍着胸脯保证的。
薛云上端茶,徐来名见状就忙告辞了。
待一干人都出去了,薛云上问叶胜男道:“那小子瞧着还算机灵,知道是比不过小宋子的,便处处以小宋子为先,避让着。”
叶胜男道:“席德福就是个滑不留手的,他教出的徒弟自然也是个圆滑的。”
薛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