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王府家生子-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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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胜男和谭有信赶紧把眼泪擦了,“太子殿下何时回宫?”
淄衣摇头道:“皇上病重,太子殿下自然要在御前侍疾了。”
叶胜男点点头,道:“太子殿下去时匆忙,多准备几身衣裳送去才好。”
淄衣答应着就去准备了。
叶胜男起身也要跟着去的,却被谭有信师徒叫住了,“依怙姑娘,可见过两位杜姑娘了?”
叶胜男默了默,道:“我曾去过胜男姐住过的小院,给她们留了信,只是至今不见她们找来。”
谭有信和柯小可互视了一样,道:“也罢,不管从前如何,她们终究也有自己的考量。只是日后太子殿下后宫里还要得用的看管才好,不然各宫的倾轧,只怕是……”
叶胜男面上一凛,“我知道。”
说罢,叶胜男便去了。
看叶胜男走后,柯小可道:“师傅,如今看来太子殿下是用不着咱们的。咱们该怎么办?”
谭有信却十分坚定道:“不说依怙同胜男的这层干系,就是说太子殿下救咱们的这份恩情,咱们也不能忘恩负义。‘日久见人心’,迟早太子殿下会知道咱们的心。”
柯小可道:“是,师傅。”
完了,谭有信又嘱咐道:“至于杜尚服和杜司闱……这些年她们也不容易,人各有志,就随她们去吧。”
那里叶胜男和淄衣收拾了几件衣裳,和几样薛云上用惯了的物件,便往玉清宫去了。
到玉清宫时,正好皇帝吃药睡下了,薛云上这才得了空。
薛云上回到偏殿,就见叶胜男和淄衣向他倒头便拜,薛云上忙拉住了叶胜男,又将淄衣打发了出去,低头埋进叶胜男的颈窝,声音闷闷地道:“我从未想过会害他的子嗣,也从没想过把他逼疯。”
叶胜男一怔,“谁?”后又明白了,惊诧道:“废皇子他疯了?”
薛云上将叶胜男抱得越发紧,“他以为有了子嗣便能逼我就犯了,可凭他日后会生下长孙,还是孙女,都不过是庶人之子。请荣御大长公主去看顾他们,不过是防着他不择手段,虎毒食子再栽赃于我。”
叶胜男轻拍着薛云上背,“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些都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念之差。”
薛云上抬起头来,“这里头只怕没那么简单。我已让唐贯知去查了。”
叶胜男道:“会不会是家里那位?”
薛云上道:“的确她的嫌疑最大。行宫可是父皇亲手安排的,密不透风。她的手又是怎么到热河行宫的?”?
☆、第 183 章
? 没几日,唐贯知便将所查呈报予薛云上,可不管薛云上将卷宗看几回都瞧不出有何不妥来。
这夜,薛云上服侍皇上吃药安置后,又回到偏殿细看唐贯知的调查卷宗,越看越没头绪不由得让一股烦躁涌上了头,就将那卷宗摔地上了。
淄衣服侍薛云上也是有些日子了的,可也是头回见薛云上发脾气,便有些吓蒙了。
叶胜男只得先让淄衣出去,再将食盒里的安神汤倒了一盏,端着朝薛云上走去。
发泄过一回,薛云上虽还是有些气馁但也总算是缓过来了,所以待叶胜男过来,他脸上也好看些了。
叶胜男也不说什么只让薛云上把汤喝了,再去捡地上的卷宗,还拿手绢擦了擦。
也就是这么一下的功夫,叶胜男就在上头看到了一人,于是道:“这个我可看得。”
薛云上点头道:“看吧。我还当唐贯知能查出什么来,没想和大理寺的无异。”
叶胜男展开卷宗,看了一会子问道:“方新是畏罪自戕,他不是中毒而亡的?”
薛云上放下手里的碗盏道:“他在行宫可自行领取药材,而他所中毒也是他自己调配的,所以大理寺断定他是畏罪自戕。”
叶胜男又拿着一本花名册问道:“这些人又是做什么的?”
薛云上道:“这是近来行宫中家里来探亲的宫人花名册。”
叶胜男点点头,“这就难怪了。”
薛云上顿了顿,看叶胜男道:“你可是看出什么来了?”
叶胜男指着上头一人名道:“这人,我模模糊糊记得他好像是王长史的儿子。”
薛云上伸手拿过花名册,惊诧道:“王道光的儿子?”说着,他看向那人名,“王继?”
叶胜男道:“我也只是在王府听说过一回。说是王道光为了有人能给他送终,认的儿子。”
薛云上点头,又往下看,“王继看的人是邓秀兰。是他的娘?!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叶胜男凑过去看了看便了然了,道:“也难怪太子爷不知道的。”
说到这,叶胜男叹了口气,又道:“宫人年纪轻轻是鲜少有能出宫的,多少人因此孤苦半生。待能出宫去时,不是暮年也早年华已去,所以有些人在宫里时便私底下结成对食的夫妻,相互扶持。”
听罢,薛云上想起叶胜男的前世,不禁觉得一阵凄凉,于是伸手将叶胜男牵来坐他身旁,道:“这样的规矩也太有伤天和了。”
叶胜男头轻轻靠在薛云上肩上,又道:“这邓秀兰应该就是王道光的对食妻子。”
薛云上道:“那就是让唐贯知顺着她查。”
叶胜男抬头道:“这只怕不妥。若这般下去,迟早会将襄王府查出来。那时太子爷恐要受质疑了。”
薛云上抬手将叶胜男的发丝拨了向她耳后,道:“太妃她老人家谨慎果断得很,不会让人就怎么轻易便顺藤摸瓜的。”
叶胜男道:“那太子爷为何还要让唐大人白费这功夫?”
薛云上道:“不过是想给她老人家敲记警钟,需让她知道手不可太长了。”
果然没两日的,薛云上便回来告诉叶胜男,说是邓秀兰死了,而王继根本就查无此人。
而襄王府中,太妃也是心有余悸的,“幸亏你当机立断,不然让人顺着你那相好的查过来,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撇出清这麻烦的。也是我当日心急了,还未想周全便动手了。”
王道光道:“事到如今,只怕不管是宫里,还是行宫处的,都不可有差池了。”
太妃点头,道:“都暂且让他们都按兵不动吧。”
说罢,太妃又突然提起一个应该早就被烧死的人来,“二皇子那里可重新安顿好了?”
王道光道:“二皇子年纪小,没他奶娘教唆了自然就安分了。”
太妃点头道:“那就好。也是一时还用不到他的,仔细看管便成了。”
王道光答应了“是”便去了。
……
皇帝已病入膏肓,太医院所开的也不过是独参汤这一味了。
然,让人都没想到是,废皇子竟然比皇帝还要早走一步。
那日,皇帝好不容易清醒一回,御医正给皇帝请脉,薛云上便听说老保公又连夜进宫了。
老保公跪伏在廊檐下,涕泪齐流道:“皇上,老奴罪该万死。”他一面哭嚎,还一面捶打着胸口。
薛云上出来,低声喝道:“住口。在此喧哗,惊扰了父皇将养,可不是你吃罪得起的。”
老保公颤颤巍巍地抬头,只是在他心里只有废皇子才是他的小主子,薛云上这半道出家的他一点都瞧不上,于是不冷不热道:“还请殿下开恩,老奴有要事向皇上回禀。”
薛云上道:“父皇方醒,御医正在请脉,惊动不得。你有何事说与我知道便成了。”
老保公冷笑道:“只怕这事儿,殿下做不得主。”
薛云上乜斜了老保公一眼,道:“那你便去寻做得了主的。比如皇祖母。”说罢,薛云上踅身便要进殿去。
就在这时,宋志来出来了,躬身问道:“皇上问谁在外头喧哗。”
薛云上睨了宋志来一眼。
宋志来的身子躬得越发地低了。
老保公就在这时扬声向殿内道:“皇上,老奴温来喜,来给您请安了。”
没多大功夫,皇帝便让人将老保公领进去。
在老保公从身边走过去时,薛云上道:“如今父皇方略见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可要掂量着说。”
老保公只冷哼一声便进去了。
就在薛云上同御医说话的功夫,殿内突然一阵慌乱的惊呼,薛云上不敢迟疑,大步冲进殿去。
一进殿内,就见好不容易醒来的皇帝脸上青白,两眼瞪大,口涎血水,好不吓人。
薛云上先叫来御医,知道这回皇帝怕是凶多吉少了,于是又赶紧遣人去知会内阁。
闹了半宿,御医才险险地将皇帝的一口气吊住了。
薛云上松了口气,一出正殿就见温来喜和宋志来哆哆嗦嗦地跪伏在门边。
一见薛云上出来,温来喜又老泪纵横道:“殿下,老奴该死,当真不知皇上竟已病重成这般了。”
薛云上睥睨而下,冷冷道:“你们的确该死。”说罢,便让人将老保公和宋志来拿了送慎刑司,凭这二人如何呼喊告罪。
董阁老和郑承付这才忙躬身上前来。
薛云上背着手,对他们道:“皇弟从前虽有大错的,可到底与父皇父子一场,便与亲王礼葬之。”
董阁老和郑承付齐声道:“是,殿下。”
就在众人以为皇帝又要长时昏迷不醒时,皇帝却又在次日醒转了过来,且还能下地来了。
经御医们一番诊断,薛云上知道这不过是皇帝的回光之兆。
而皇帝自己似乎也知道了,所以他把人都打发远了,只留下薛云上说话。
“上儿。”皇帝双眼瞧不见,伸手四处摸索。
薛云上忙握住皇帝的手,“父皇这里风大,还是进去说话吧。”
皇帝缓缓摇头道:“让朕再坐坐。你也坐。”
薛云上只得斜签着身子在皇帝身边的交椅上坐了。
“熙儿他……”皇帝想说什么,却又忽然哽咽得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薛云上跪下道:“请父皇恕罪。儿臣擅自做主将皇弟以亲王尊荣葬于宗亲陵。”
皇帝嘴唇发颤,连连点头道:“怜爱手足,何罪之有。”
说毕,皇帝就要拉起薛云上。
薛云上起身道:“只是皇弟的封号,还要父皇拟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