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末世传说-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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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神彩。
忆君老实得不能再老实,连着几天房门都没出,见天色尚早,子君也养足精神,她想去问一下纤离怎么样了。
从枕边挑起一件浅青云纹披帛,伸脚穿上海裳花头云履,忆君推开房门顺着长廊走向子君的房子,前两天他特意指给她看,就在不远处,也是一个人独居一屋。
空气里有一股硫磺味,大概和子君他们每天疗伤的地热温泉有关。长廊外种着天星竹,花木扶疏,枝叶葱翠,风景怡然,真是一个清静的好地方。
说来巧,她才走出去不远,一抹青色从子君屋里闪出,掩上门再转身,原是子君也欲出来找妹妹说话,“走,阿兄带你逛两处风景。”
忆君笑着点头,每天早上请脉的大夫告诉她,之所以身体康复得快,因为她服了尚家的丹露续命丸,那可是个稀罕物,拿金子都换不来。
“阿兄,什么时候有空当面谢谢十六郎。”忆君眼睛不够使,嘴里也不闲着。
子君一直跟着妹妹身后,声音闷闷的,却说起别的:“阿圆,是郎君救了你,要谢也要谢郎君。”
“啊?”忆君惊讶,伫足回头,树荫下子君微勾头,他有心事,她能看出来。
发生什么事能让明朗的子君满怀心事,忆君也很好奇,“阿兄,怎么了?”
子君抬起头,慢走几步,半携着妹妹走向一处湖泊,半天后才开口说话:“阿圆,你和十六郎的事以后就算了,再别想着他。”
“我没想着他,只不过想谢人家施手搭救,罗家不好欠别人的恩情。”忆君忙辩白。
子君今天一直怪怪的,说话声调低沉,又叮咛道:“十六郎的事,阿兄以后再告诉你。记住,回去后要一口咬定那天在林子里是阿兄救了你。等咱们回了家,阿兄就教你练拳脚,到时候不许哭鼻子耍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忆君困惑不解,兄长肯定是一心为了她好,今天他不想说,以后再问罢。
顺着花丛旁的甬道,直走出去,可远望到一泓碧水,半月牙的造型,他们就处在月牙内侧的最中间。湖边树下也有藤桌木椅,打扫得整齐干净,忆君走乏了就势坐下,托腮对着湖水出神,暗中猜测那天发生的事。
她不知道的是,子君为了妹妹与尚显大吵一架,险些动手,他更是鼓足勇气找到武英侯面前,吞吞吐吐表示不想让妹妹进大长公主府。
除了青峰岭的十几个亲卫,还有留在虎贲营里的另外一多半,四十余人的性情禀气尚坤了如指掌,那天的事后面略一想,即能猜出尚显肯定瞒着罗子君行事。
罗家兄妹全是一副懵懂不知的神情,罗家那女孩儿见了他好奇地打量,自己胸前的衣裳被剌破也不知道用手遮掩。
这个尚显一片忠心,做事却有失厚道,念在他身上也有伤,回京后再处罚。
尚坤正视子君,沉声道:“你与阿显同袍,别忘了结义盟约。他犯错,回京后受罚。你妹妹的事,我已严令封口。”
当晚事出突然,尚坤接住飞下甩出的女孩儿,那是他生死同袍的妹妹,不能舍下不管。如果只这种往怀里扑的简单手段,他的后院皆不是塞满了人,还用现在轮到一个亲卫操心他的人生大事。罗子君能这么想更好,他没看走眼。
郎君一言九鼎,子君心中一颗大石落地,嗫嚅着解释:“是郎君太好,阿圆她攀不起,属下就想为她找个平常的人家。”
武英侯是子君心里的神,妹妹是他眼中的珍珠。不是珍珠不够亮,而是那尊神光芒耀眼,再不需要别的点缀,珍珠则要放要放在能显出她夺目的地方。
尚坤真是被逗笑了,他也能明白子君好人缘的由来,挥手道:“好了,你下去罢。”
子君诚惶诚恐后退出去,屋里恢复宁静。一只信鸽落在窗棂上,“咕咕、咕咕”叫两声。
尚坤从信鸽腿上解下系着的竹筒,倒出一卷纸条,打开读过,信手将纸条扔到屋里燃着的熏炉里,在屋里闷笑两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夏二郎那个蠢货偷袭不成,自己反倒受伤,乖乖地送到尚家军面前。借力打力,真是急太子所需。
夏家是一代不比一代,放一个女人顶在前头张牙舞爪,男丁们躲在她裙子后坐享其成。若换在几十年以前,那天晚上,尚坤从山上逃脱的机会微乎其微。
两家斗了这么多年,明招暗算,层出不穷,谁都记不清有多少尚姓子弟死在暗算中,也估算不出来弄废了多少个夏家世子,说来都是平常事。
尚坤闭目侧身倚在榻上养神,山里真是安静,他正好可以借机会休养两天。
从傍晚到天黑,又从天黑复天明,尚坤不出声,没人敢进去。平时只有尚显一人可以不经通禀随意进出,听说他犯了错,被郎君暂夺了这项特权。
守在屋外的亲卫们大眼瞪小眼,又齐望向屋檐下的尚显,见他面无表情,大家只有继续干等着。
直到黄昏时分,才听见屋里有响动,木门打开,尚坤神清气爽出现,笑着招呼道:“阿显,出去走一圈。”
尚显木着脸,一声不吭跟在郎君身后,还要大步跟紧前头的人,不时扯到伤口处,他暗捏一下拳头。
不知不觉,两人也走到湖边,恰在月牙的外圈中央,隔着林木能见到湖水清澈,鱼儿游来游去,尚坤也不是多言的人,注视着湖中鱼儿出神。
祖母年青的时候最喜欢青峰岭这处避暑别院,这里边的一草一木全依着她的喜好栽植,尚坤也喜欢。
“阿显”,他的声音格外郑重,负手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你与子君共过生死,要引荐他的妹妹进府,理应事先告知一声。做事欺瞒,有失君子风范,只容你一回绝无二次。”
尚显扑地跪下,腰背依旧挺得直,郎君交待过,他们一帮亲卫不输于人,不必弓着腰作低人一等,诚心认错:“属下知错,不敢再犯。”
尚坤耳朵灵,隔着半月湖水,能听见对面女孩儿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阿兄,我想吃鱼,咱们捞一条鱼回去烤吧!”忆君笑吟吟开顽笑,专为逗子君开心。
子君真是有心事,全然没听出妹妹话里的调侃意思,“嗯”了一声,又惊觉说错话,连连摆手道:“不行,大长公主和郎君最喜欢这湖里的鱼,千万吃不得。”
忆君起了捉弄的心思,凑上前逗道:“要不,我们偷着捞,别叫人知道。”
妹妹一脸企盼,子君不忍拒绝她,心内盘算一圈,皱眉道:“那好吧,只一条,也不能烤着吃,味道全散出去,也瞒不了人,回屋我用煎药的小炉炖给你。”
“哈哈哈”,忆君捧腹大笑,“阿兄,你当真了,我在逗你玩呢。”
子君才回过神,伸手掐妹妹的脸,佯怒道:“好啊,你还敢捉弄我。”
忆君奋力挣扎出来,扭头跑向小径,子君大笑做势追赶,湖边都是他俩的笑声。
这对兄妹!尚坤嘴角微弯,暗觉得他要重新考较一番罗子君的忠心,扭头看向身后的尚显,“起来罢。”
尚显站起身,对上郎君含有深意的目光,丈二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又发生什么事。见郎君走向林中,尚显不紧不缓跟着,他刚才一抬眼恍惚看到对岸绿树中掩着一抹石榴红,能在这个院里穿那样艳丽的衣裳只有阿圆。下山后,他会亲自上罗家向十七姑道歉,任凭十七姑处置,阿圆也会怪他罢!
尚家主仆一前一后刚走出林子,拐弯处一个少女边走惊问道:“纤离真是不见了?”
说话的人倒退着走路,险些撞到尚坤身上,听子君惊呼一声“郎君!”
忆君这才回过头,男子的下颔赫然在眼前,她忙退后两步,裣祍道一声万福。
少女乌发如泻散在肩头,勾头只露出上半张皎好的脸,没施脂米分清清爽爽,身上穿着海棠红云锦襦裙,豆蔻年华,娉娉婷婷。
“不用多礼。”尚坤只停顿了一下,脚步不停,身影消失在枝叶下。
尚显从忆君身边走过时,眼神复杂瞥了她一眼,喉咙滚动,不发一言离开。
他们都好奇怪,忆君偏头望向兄长,子君脸上神情也不自在。这里头有她不知道的事,不行,她要问个究竟。
☆、第22章 望而生怜
经不住忆君一路死缠烂打盘问,回房后,子君才吞吞吐吐说了个大概。
从尚显忧心武英侯身边没有贴心的人,正好子君想为妹妹相看妹婿。罗大婶没出阁时在族里因外貌出众小有名气,她的一双儿女外貌料想都不差。又因子君性格开朗,笑口常开,有名的好人缘。
综以上许多因素,尚显打定主意先私下相看忆君,若真稳妥再举荐给武英侯。这才有他私自把纤离送给忆君,又约他们兄妹出城上曲江边。
忆君听完恹恹地半伏在枕上,被人欺骗的滋味不好受,她不高兴,子君肯定也不痛快。可他以后还要和尚显共事,心里真存了疙瘩不大好。
“正好,我还想陪着阿娘在家过两年舒坦日子。”忆君微笑着宽慰,感觉眼皮都快合到一处,就盼着用完晚饭早点睡觉。
“阿兄,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正如忆君猜测,子君心中憋得慌,说话也是无精打彩,“我已托人给阿娘报过平安,青峰岭离上京城足有百里路,路上也不太平,咱们等着和郎君一起回去。”
前回,报信的人回城时,忆君仍在昏睡中,不方便挪动。后来每日京中都有人往来,大长公主府、长公主府和国公府的管事接连上别院,来时装满几个大车,再返回京城车厢都是空,捎带一二个人不在话下。
明知阿娘在家里坐卧难安,盼着他们兄妹回家,可子君不放心再把妹妹交给别人。他最信任的十六郎都能做出欺瞒的事,难说别人会怎么样。
想走又走不了,忆君只有老老实实呆在房里,早晚煎服汤药,那位中年侍婢每日午后为她来按摩,傍晚了跟着子君到花园逛一会儿。
好处在于,她再没碰到过武英侯和尚显两人。别院的侍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