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你是个妖孽!-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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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月的身前,手里的灵气凝聚成一把匕首的模样,一把扎进了流月的右肩里。他使力一扯,想要把他的右手废掉,却突然被安陵馥挡住了。
手不听使唤地刹住,只因是契约者的关系,那一刀停在了安陵馥的喉咙前,自己的手腕是发疼的。
科尼气得脸都绿了,难道她忘了这个男人是怎么出卖了她吗?在他和流月面前,她竟然不惜用自己的性命试图救下|流月?他算什么?
安陵馥见他微颤的手,大概猜出是契约生效的结果,便壮了胆把科尼的手拉开,将流月护在身后。“他是我的朋友,你不能杀。你能杀今晚过来的敌人,只有他,你不能杀。”
“随你便。”科尼冷哼一声,转身返回竹屋。
“……对不起。”流月捂住自己的伤口,但愧疚的感觉就像止不住的血一样,不停地流下。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啊,总是会护着别人。你如果真的变了,刚才就不会想阻止我用绿菱伤到他们。”他会护着那些鬼式,就代表他的心地还是好的。
流月苦笑,“我可是以为你想要重伤他们呢,而且我要杀科里奥斯这件事……是真的。”
“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但我也知道你不会告诉我的。”安陵馥扬长一叹,“你走吧,因为我暂时不会离开他的。”
“为什么?就因为他是弓魂?”流月几乎是吼着说话,直到他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才赶紧收敛起来。“当初就不该把你留在芊桐树,要走也该带着你一起走。我就是没有想到你会为了弓魂涉险至此……”说着说着,自己的思绪变得越来越混乱,回忆与现实的交替,都在反复提醒着自己悔恨的事迹。
“流月,我会想你的。”
“可却不是思念,对吧?”
这一次,安陵馥只是浅笑,什么也没有说。
琥珀色长发随风摇曳,瘦小的身影还是像当初的她一样,犹如一阵风的来去,也许下一秒眨了眼,就没了人影。
流月心里感到酸涩,似乎每一次都是他转身离开,所谓的无缘和擦肩而过只是因为自己的懦弱,而不是命运的错。
“我不会放弃今天的目的,所以往后见到你,我们也许还是敌人。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一定要小心总部的人。他们和魔族交往甚密,想要复活当年的四个祭司。你知道吗,贤明之石落入北克英恩了。”
四个祭司的终结是在大陆七世,他们和聂家罗族的灭亡发生在历史的同一轨道上。
他们原本是神圣的出现,却因为压制了人权,而被推翻铲除了。
他们就像是一种被突然信仰的神明,在失去了人类对他们的精神与属灵寄养之后,就开始进行了压制或报复,变成了另一种可怕的生物。
话虽如此,此刻更棘手的却是贤明之石的下落。
科尼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边,脸上带着一点戏谑的笑意,却比原来柔和了许多。流月的离开,他并没有阻止,而是放任他离开,一边又让弗恩跟了过去。“这么认真地想事情,是想打通那几根阻塞的脑筋吗?”
“……”我还想打通任督二脉呢,你约吗?
“说说吧,青蛙不放弃井底,就放不宽视野。反正你想上一百零一夜也不见得能想出什么好办法,还不如问我。”
“绝交!”
“谁跟你是朋友?”
“科里奥斯,你够了啊!”安陵馥炸了毛,出气般往他脚上踩去,见他不躲,又像是不疼的样子,心里更加生气。山寨合气道综合自创咏春拳往他身上不停招呼,像是在理清思路时砍断剪不断的思绪。
科尼微微浅笑,只任由她孩子一般的任性在他身上肆意喧嚣。反正没有法力,她的力道基本上也不能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这些年,她的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肯定也累了吧?
作为原来的科尼,他想保护她。
作为原来的弓魂,他想守护她。
一明一暗,才发现管制的保护与成全的守护就是自己爱她的方式。
安陵馥打得累了,便扬长一叹。“我现在心情不好,你没事别惹我,别说话,别跟着我!”她顺着莲里道直走,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嗵——
“啊嘞——,科尼你又干了什么色|色的事啊?”某少爷扮纯良扮天真扮无邪。
“朋友,我发现你最近的胃口真的很让人惊讶啊。”尼雷笑道。
蓝姑娘和利安蹲在地上戳一戳被击晕的某猎师,百合怜香惜玉地想促成一段百合的故事,金刃子和黑麒麟隔岸观火,乔治和美月在屋里商量着今晚的晚餐。
不靠谱的和谐重新降临,直到科尼把安陵馥抱起来说了一句:“我打算带阿碧去旅行,母亲有想要的土产吗?”
“诶——?”众人一致惊讶。
“哦,土产吗?不如带点东甲阿力走地参吧,还要点猫耳朵花。”
“嗯,那母亲这段时间要好好跟着午少爷。”
“没关系的,只要不跟着你,母亲到哪里都一样安全哦。”
“母亲能这么想就好。”
众人默。
这真是一个听者动容闻者流泪的亲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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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布兰迪柔山
安陵馥睁开眼时,只听见咯哒咯哒几声后的一声马鸣。
眼前的小窗子透进了冷风,后背却是说不出的暖和。她嘤咛一声,头上随即传来一声轻笑,清浅的吻落在了左脸颊上,接着是带着一点调戏的语气向她问安。暖暖的气息不时撩|拨着她的耳|垂,痒痒地,酥|酥的,让人都不想起来了。
等等,为什么有马?
安陵馥突然清醒过来,翻过身一看,才发现自己被圈在某妖孽的怀里。这画面,说不出的旖旎暧昧。
“舍得起来了?”科尼低头在她额头上又印下了一个吻,下巴能感到小猎师扑闪扑闪的睫翼。
莫名其妙!“滚开啦!一嘴禽兽味!”安陵馥从他怀里挣脱,一边打理着自己的衣服,可是那妖孽还是慵懒地半卧在那里,一副‘陛下早朝臣妾再睡睡’的样子。
原先的科尼就是闷骚,可是如今这头银发已经将他变成了风骚名词的代言人。
“小羔羊永远不懂什么是好东西,你日思夜想的弓魂给你献个吻,你还嫌弃了?”
“谁知道你那张嘴还吻过多少女人?给我滚!”
“先生,我们到了。”马车外的车夫提醒道。
安陵馥的脸刷刷地就红了,刚才那一幕是不是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了?她还没来得及思考,科尼便已把她一把抱下了马车。
“驾!”
马车走了,安陵馥瞪着科尼,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转头瞥见路标上写着布兰迪柔山,让她险些抓了狂。布兰迪柔山离樱花村最少半天的路程,也就是说……她想起来了,她就是被人拍晕了,才昏迷不醒的。
“科里奥斯,你阴我!”一声咆哮响彻了天际,惊起了林里的鸟。
路标还是吊在那里,斜了一下,又不动了。
远处看去,大妖孽抱着小猎师往坡上过去了,直奔那建有围墙的城堡,似乎没看见养了许多水里猛兽的护城河。
科尼看着怀里受气的小媳妇样,哦,不,是小猎师,挑眉道:“生气的话,就赶紧配合我把事情办好。”
“不干!”你不是有那吉祥三宝吗?还要她一个三流猎师干什么?
“听话。不走这一趟,我心里会不舒服的,主人家的脸还是要见一见。”
“不去!”
“好啊,那你大可回去等车,不过最后一辆马车早就过去了,你可以继续抱着能拦下马车的希望等下去的,但是……我觉得你没有希望。”
“……”
“听好了,当我们踏进城堡的那一刻起,你还是聂家罗族的碧流玉,而我是你的随从——赛巴斯钦。”
安陵馥表示很鄙视,“你又不是管家,叫什么赛巴斯钦?”
科尼只是浅笑,“还是你要当我的随从?好消息,我作为随从,会尽量满足你的命令。”
安陵馥白他一眼,左右不能反抗,也只能从了,长叹一声往前走。
两人刚要接近护城河岸,便听见天边传来嗡嗡几声,有什么凌空飞了下来,不等安陵馥有机会反应,人已被科尼抱着退到了一旁。
“我可否请求你高抬贵脚?”
她迷迷糊糊地看了眼科尼,才发现自己一时急起来就圈住了科尼的脖子,双脚像是双钳一样紧紧|夹住了科尼的腰。“啊!对不起!”赶紧松脚落地,抱着歉意地往他腹部轻抚了几下。“疼不疼?”
这一幕,让科尼瞬间有种‘喜当娘’的错觉。
“咳咳……”
一个四十出头的白衣中年站在城门上,带着厌恶的神色,审判的眼神在打量他们。
安陵馥没有理会中年,而是径直走到身旁那把三寸宽半寸厚的大钢刀边饶了一圈,一边数了一下,才发现这把与周围的加起来共有五把,各个插入土内,看起来只有三尺来长。好奇心之下想拔|出来看看,却发现自己胳膊都快断了,那把钢刀动都没动。
科尼无奈轻叹,“还是我来吧。”轻轻一拔,手上拿着的是一把六尺长的大钢刀。
安陵馥瞬间震惊了,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