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喜-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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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人,情况也是如此,有的甚至更加糟糕。
一个个叫了代驾,这才各回各家。
睡到凌晨五点,谢柏宁忽然醒了,脑仁子微微发晕。他刚想抬手,臂弯里的女人动了动,与他贴得更紧。
许湘眉背抵着他的胸膛,呼吸香软清浅,完完全全嵌在他怀里。
他一只手穿过她的脖颈把人搂着,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腰,亲密无间。
这一刻,谢柏宁无比圆满。
他低头,在一片重重漆黑里,吻了吻她的发顶,忍不住勾起嘴角。
黑色如泼墨,明明什么都看不见,谢柏宁眼里,许湘眉的一颦一笑皆活灵活现。他温柔的注视着她,也不知过了多久,颤颤的缓缓的阖眼。
再次醒来,枕边的人已经不在。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谢柏宁双手枕在后脑勺下面,静静听着,心情愉悦平和,说不出的满足。
水声停了,没过多久,许湘眉裹着浴巾走出来。
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柔软的腰,笔直修长的腿。
他瞧着她,眼里腾地燃起两簇小火苗,那美好的滋味儿,使得他全身滚烫,底下起了反应。
她犹不自知,眉梢上扬,轻笑,“醒了,洗澡吗?”
谢柏宁咽了咽,“过来一下。”
许湘眉走过去,“怎么了?”
他坐起来,伸手轻轻一扯,浴巾落地。
她里面什么都没有穿,美丽的风光,一点不掩的呈现在他面前。
许湘眉下意识挡住胸,心脏扑通直跳,她眼波流转,嗔道,“柏宁,你……”
谢柏宁眉头轻蹙,拉住她的手往下带,这具柔软光滑的身体便覆在他的上面。
她的头发滴着水,落到白玉般的肩头,晶莹剔透。
他想也不想,倾身含住,轻轻的吮。
蓦地,他用牙齿咬了一口。
许湘眉一颤一疼,嘶了口气。
他抬起头,“叫我什么?”
她怔了怔,抿着嘴笑,软着嗓子,“老公。”
他笑了一声,掐着她的腰拎到身上跨坐着,两手拖住她的臀,再次低头,轻含咂弄。
她的十指插。进他发间,仰着头,“时间不早了。”
他唔了一声,“没事。”
她喘气,“婚礼……迟到了多不礼貌……”
谢柏宁用上手,“专心一点。”
她不由颤抖。
他愈发得寸进尺。
云收雨歇之后,她想起了一件事,“第一次带小易来家里,我和她说了悄悄话,你想不想知道?”
“嗯,说了什么?”谢柏宁问。
“我告诉小姑娘,以后我会嫁给你,那
样就可以和她住在一起了。”她对着镜子化妆,笑,“我终于嫁给你了。”
他也笑,感叹,“是啊,你终于嫁给我了。”
许湘眉眯着眼睛,“心诚则灵,古人诚不欺我。”
谢柏宁郑重其事,说,“湘眉,谢谢你。”
谢谢她爱他。
谢谢她不离不弃。
谢谢她拯救他。
谢谢她把终生托付给自己。
许湘眉涂上口红,抿了抿嘴,“不客气,你值得这一切。”
她站起身,拉着他出门,“走吧,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们刚好赶上婚礼仪式。
吴俣穿着洁白的婚纱,美艳动人。她对面的男人,高大沉稳,眼睛里满是情意,和不加掩饰的高兴。
他是吴俣的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一直在原地,终于等到了她。
人生就是这样,最好的,或许都要经历一番曲折才能收获。
台上海誓山盟,誓词铿锵有力。
这一次,许湘眉听着,心头竟一点不羡慕了。因为她知道,谢柏宁虽不言这些,却在用行动表明,他绝会不负她。
他会对她好,疼她爱她,护她一辈子。
而且,三个月后最重要的那天,他一定会逐字逐句,把这些话,坚定地说给她听。
许湘眉安心等着。
她不淡定的是,吴俣扔出的捧花主动飞到她怀里。
周围翘首以盼的女人们,脸上皆是露出失落的神情。
许湘眉想着,上次她没有抢到捧花,也是这样的,如出一辙。
不过……
她已经被求婚了呀,而且,连结婚证都领到手了。
似乎抢了别人的喜气和运气。
谢柏宁也是一愣,旋即笑起来。
这时吴俣带着新郎朝他们走过来,弯着眼睛说,“看来捧花长了眼睛,知道谁喜事将近。”
许湘眉满面笑容,“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谢柏宁也送上祝福。
吴俣轻笑着,“谢谢。”她侧头对身边的男人介绍,“他们是最受A大学生欢迎的两位教授,谢柏宁,许湘眉。”
男人不动色声的从谢柏宁身上收回目光,笑得春风满面,“很高兴你们来参加婚礼。”
简单寒暄了两句,一对新人便走开了。吴俣的释怀,皆大欢喜。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谢柏宁和许湘眉重回屏锦沙红村的计划被暂时搁浅。
黎廷受邀烧制国礼,许湘眉也一起参加。因为是代表国家送给各个外国重要领导人的礼物,故而对技术和成品的要求都极其高,精益求精,但凡有一丝一毫瑕疵,都只能成为废品。
许湘眉开始没日没夜忙碌起来,几番出窑,师徒三人花了近一个月时间,才终于完成任务。
小别胜新婚,两人如胶似漆的过了几天恩爱日子,然后谢柏宁向学校请了年假,他们动身去往屏锦镇沙红村。
已是四月初,寒冬退场,气温回暖。
路途两边百花丛生,繁华且艳丽的盛开着,芬芳扑鼻,美不胜收。树木抽出嫩嫩的新绿,似浅浅的鹅黄,在太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瞧着舒服极了。
车子渐渐驶入屏锦,视野里,水田里生长着绿油油的秧苗,也有金黄一片的油菜花。远处的山坡,零零散散的白色和粉红,一树又一树,装点了这个春。
空气清新,沁人心牌。
万物复苏的春天,令人放松,心情大好。
黑色的轿车飞速前行,距离沙红村越来越近,二十分钟后,从路口拐进去。
许湘眉隐隐激动,她抬手,把又长了一截的散落的发夹在耳背。
她侧过头,对谢柏宁说,“快到了。”
谢柏宁一笑,点了点头。
她忐忑的,“对这里的环境有印象吗?”
他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环顾四周,困惑的摇摇头。
许湘眉安慰,“不要紧,还没有见到我们的小院子和木房子呢。”
他暗暗发笑,面上却不露声色,“嗯,不急。”
☆、第48章
四月。
草长莺飞的季节。
比起A市,沙红村的春天愈加明快。
头顶上的天瓦蓝瓦蓝,点缀着白棉花一样的云,跟着清风缓缓漂浮。
半空深灰色的电线拉得极长,一直蔓延到了远方的山涧里。有燕雀停留在上面,它们似乎也在欣赏春日的大好风景,看够了,便三三两两扑腾飞走,好不惬意。
车子拐进小院,他们在这个地方的家,到了。
许湘眉解开安全带,她伸了个懒腰,歪头一笑。
谢柏宁熄了火。
这时从木楼正屋门口跑出来一个小女孩,她欢快的笑着,“柏宁哥哥!湘眉姐姐!”
两人下车,站立在竹林掩映的小院中央。
雪梅一把抱住许湘眉,“湘眉姐姐……”
许湘眉摸了摸小姑娘的脸蛋,“雪梅长高了。”
雪梅自豪的说,“我是我们班上第二高的女生。”
她夸她,“真厉害!”
忽然,楼上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雪梅,是不是柏宁哥哥和湘眉姐姐到啦?”
雪梅仰着脑袋应了声,“是的,奶奶。”
没多久,一位面相柔和、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出现在阳台上,她眉眼带笑,“柏宁,湘眉,你们到啦!”
这是蒋阿姨。
两年来,木楼多亏了她守护,才不至于在风雨飘摇中变成废屋。
环顾四周,小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株杂草。
抬头看上去,便见着阳台上养的花长得更茂盛了,石蒜开了整整两盆,与旁边的芦荟依偎着,赏心悦目。
许湘眉悄声告诉谢柏宁,“蒋阿姨。”
谢柏宁便也顺着点头,两眼含笑,打招呼,“蒋阿姨。”
许湘眉也是一笑,礼貌叫人。
蒋阿姨道,“你们先进屋吃点心,我把被褥装上套子,很快下来。”
许湘眉牵住雪梅,“麻烦蒋阿姨了。”
蒋阿姨摆摆手,“不麻烦的。”
进了屋,一物一件,一桌一椅,和那年毫无分别,处处无声的讲述着往事。
当初的时光,他们共同的记忆,顷刻桩桩件件涌现。
谢柏宁目光深邃,一时有些失神。
自从再次踏进小院子,走到木屋里,他怎么都平静不了,内心情绪起伏。
许湘眉侧头看谢柏宁,她见他一脸深思的模样,不由一喜,想起了什么?
她刚想问话,蒋阿姨的脚步声近了,紧接着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笑呵呵的,“柏宁,你怎的这么长时间不来这里?”
许湘眉抢在谢柏宁之前答,“他太忙了。”
“忙点好,忙点好。”蒋阿姨点点头,她让他们吃南瓜饼和勺块,“自己做的,先填填肚子,你们歇一会儿,中午去我家里吃饭。”
雪梅在旁边拍手,“好耶!”
许湘眉说,“谢谢蒋阿姨。”
谢柏宁也道了声谢。
吃过午饭,将将放下碗筷,雪梅便被小伙伴拉出去玩耍了。
许湘眉帮着收拾,蒋阿姨推辞不过,便由得她了。小厨房里,一人洗,一人清,倒也惬意。
蒋阿姨扭头望出去,客厅里,两个男人相聊甚欢,不知谢柏宁说了什么,她的丈夫哈哈大笑起来。
蒋阿姨也忍不住笑,“我瞧着柏宁精神多了,看上去,比当年还要年轻不少。”
许湘眉手里拿着小碟子,一边冲水,一边回以一笑,“是。”
蒋阿姨点点头,“这就好咯!”
她接着问,“这回你们打算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