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王侯-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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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大师在等在下,何以知道在下就会来!”凌子风咳嗽着问道,有些迷糊的眼中带着些许不信任的色彩。
“呵呵,贫僧知道施主会来,所以贫僧来了,施主来了,贫僧就知道了!”无为大师说出来的话听起来让人发笑,这根本就是一句自相矛盾的话。
凌子风调整内息,将宿醉的后劲给压了下去,脑海清醒了许多,半响才说道:大师既知在下来了,可在下却在这西林古刹外面躺了一宿!
少年心已老,仇怨冲九霄。
伤心断肠路,前尘亦缥缈。
血魂终似梦,此梦难复消。
他朝入魔路,愿君放屠刀。
阿弥陀佛!
无为大师说完高诵着佛号,面庞祥和的看着凌子风不言不语。凌子风同样静静的看着他,只是左手已经握紧了剑鞘,浑身内劲疯狂汹涌,透着冰冷肃杀的气息。
凌梦然茫然的看着两人,她不明白这个无为大师只不过是吟了一首诗不像诗的话,为何凌子风却突然变得这么警惕,甚至有些癫狂。
“你是谁?”凌子风冰冷的目光盯着无为大师。
“贫僧无为。”无为大师依旧是祥和的笑了笑。
“你是谁?”凌子风又再次追问。
“无为便是贫僧。”无为大师又再次笑着回答。
大师久居佛门,何以为佛会渡众生?凌子风再次开口,凌梦然闻声以为他是在嘲讽无为大师,却没看到凌子风紧握剑鞘的左手,此时长剑已经出鞘了三分。
“不,施主错了,佛从不渡人,佛只渡他自己。”
“那么,大师亦或是在渡在下么?”
“施主又错了,贫僧从不渡人,贫僧只能渡自己。”
无为大师的话音落下,凌子风左手缓缓松开,已出鞘三分蓄势待发的长剑瞬间归鞘,森然的杀气无形散去。
凌子风转身向着古刹路口走去,淡然的说道:多谢大师指点,梦然,我们走。
“我说老和尚,不,无为大师,你差点为自己招惹杀身之祸。”凌梦然等凌子风走远了,才有些口不择言的低声说道,转身追着凌子风跑去。眼看着这个家伙自顾自的走着,又开口喊道:哎,你等等我!
见凌子风没有回应还越走越远,手叉着腰一声娇喝:“我让你等等我,混蛋,你竟然敢不听我的,我可是你表姐。”
只见凌子风浑身一颤,突然就停下了。凌梦然一看,心中很是得意:你还别说,这句话还挺好用的,这不马上就见效了。
“你怎么知道的?”凌子风回头有些尴尬,艰难的问道。
凌梦然翻了翻白眼:你自己说的!
什么时候?凌子风大惊,我自己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昨晚喝得像头牛一样,醉得像猪似的,你还怎么不知道,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你借着酒劲在你表姐我身上揩了多少油水,吃了多少豆腐,我可给你记得清清楚楚。”凌梦然向起昨晚的事就没一点好脸色。
额!
凌子风突然就像霜打了的茄子满脸通红,低着头不停道歉:对不起,我喝多了,昨晚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凌梦然看他着急的样子,突然有些想作弄他。
“真的不知道,我对天发誓!”凌子风郑重的举起手指。
好了,我逗你呢,再说了,就算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会让你负责的,可爱的“表弟”。凌梦然娇笑着打断他的话,特意将表弟两字口音咬得特别重。让凌子风又是好一阵赔不是。
小样,让你前些日子嘚瑟,让你看我笑话,让你总是欺负我,现在终于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了。
凌梦然心中如是想着,心情无比欢快,原来自己在世上还有亲人,原来自己并不是孤苦无依,爹,娘,爷爷,姑姑,你们在天有灵看到了吗?
第8章 仇恨萦胸难忘怀,中州风雨将欲来(三更)
远离了西林古刹,凌子风才深深的喘了口气,这个法号无为的老和尚,看起来和蔼可亲,但是凌子风却感到老和尚所拥有的力量非常恐怖,那种如海般深厚磅礴的气息,让自己浑身内劲仿佛凝固了似的,运行起来无法达到通透圆润。自己绝对不会感应错,站在老和尚面前的自己就像一个漂荡在大海中的一株野草,只能随波逐流,却无力翻身,就连师父都未曾给过自己这种压力。曾经过往的经历,让凌子风很讨厌命运无法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表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用憋得那么辛苦!”凌子风头也不回的对身后想问又不敢问,一副欲言又止的凌梦然说道,他感到有些好笑,我又不是老虎,有那么可怕吗!
你还是叫我梦然好了,听你叫我表姐太别扭了!凌梦然似乎很抗拒凌子风叫她表姐,可爱的皱了皱眉,至于其中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好吧,凌子风也没去追问为什么,随口就答应了。凌梦然跑过来与他并肩前行,转头好奇的问道:你与那无为老和尚究竟在打什么哑谜,刚才你还险些出手伤人,我跟你说,你这动不动就杀气升腾的毛病可得改一改,早晚要吃亏的。
凌子风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郑重的说道:这个老和尚不是简单人,以后要碰到他,有多远就跑多远,记住了!
他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凌梦然觉得凌子风是不是喝了一宿酒把脑子给烧坏了,这会再说胡话呢。
“不是可怕,是非常可怕!今天如果我出手的话,死的绝对是我,不会是他。”凌子风纠正凌梦然的语气。
啊,
凌梦然有些傻眼了,虽然她的身手不怎么样,但是眼睛还没瞎,在江湖中漂泊好几年还活得好好的,这足以说明她的脑子是绝对够用的。
“那老和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又为什么说特意在等你,难道他就是江湖中传言的那种隐居世外的神仙高人。”凌梦然觉得自己更迷糊了,任她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系。
凌子风想了想说道:他知道我从何处来,又到往何处去,劝我放下心中执念,但不会阻止我,佛门中人,无欲无求,潜心理佛,只渡己身,不履红尘。这就是他的意思,但是他绝对不是普通人,也许就像你说的,世外高人吧!
原来如此。凌梦然从头到尾的想了一遍,越想越心惊,一个知道你来历出身,更加能预知未来的人,如果是普通人,那绝对是见鬼了,幸好凌子风没有出手,否则话就像他说的,恐怕最终才是凌子风殒命古刹门前。
强制压下那心惊肉跳的后怕,她感觉自己碰到凌子风之后,这个江湖再也不是她以前所认识的江湖了,凌梦然深深的吸了口气,强笑着岔开话题:子风,我们现在去哪里?
凌子风低沉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中州,风,雨,楼。”
“哦,咱们要去报仇吗?”凌梦然有些不忍的问出来,凌子风心中压抑着的仇恨,就像一道火山一直蚕噬着他自己。
“这是他欠我的,欠我娘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凌子风声音低沉嘶哑的说道。
可他终究是你的父亲,儿子弑父乃大逆不道,这可是江湖大忌呀。凌梦然心中想着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她实在怕伤了这个男人脆弱的心灵,这些年来,也许只有铭记着这些仇恨才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吧。
“梦然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外祖父究竟是怎么死的,还有舅父舅母现在可好!”凌子风也不想在那个话题上纠缠,就随口问道。
凌梦然缓缓的说道,爷爷多年前死于仇家之手,据说是为了祖上传承的一部经书,至于爹娘,他们都早已不在了。
是他吗?
凌子风冷冷的说道,想起心中那个自己最痛恨的男人,就不禁无比厌恶,又是你做的吗?
凌梦然明白凌子风所说的他指的是谁,摇了摇头说,爷爷的死我不知道,爹爹确实是伤在他的手下,当年爹爹在爷爷过世后,于是就去江湖中大厅姑姑的下落,过了好久好久才回来,受了好重好重的伤,那时候的我根本就懂事,爹爹死后,没多久娘亲就思念成疾,从此一病不起,最终也走了,爹爹曾说,是哪个人救了他,否则他恐怕都不能活着回来,但是他没能找到姑姑。
想起至亲离去,姑姑下落不明,自己一个小女孩无依无靠,这些年来在江湖中打滚,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就连睡梦中都在担惊受怕。凌梦然不禁悲从心来,她不想报仇,也不想去恨谁,就想找到唯一的亲人,可以让她依靠,可以听她说话,可以听她哭泣。
看着泫然欲泣的凌梦然,凌子风只是默默的将她拥入怀中,轻轻的说道:不用怕,表姐,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欠我们的,我要他们十倍百倍的还回来,我保证。
凌梦然昂首看向他,凄然的笑了笑:“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子风,你是表姐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如果再有事,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下去。”
凌子风擦了下她眼角的泪水,笑着安慰:“放心吧,我们都会好好的,那些让我们悲伤痛苦的人都还活着,我还没看见他们体验过这种生不如死,生无可恋的感觉,我又怎么舍得死!”
凌子风只要提到过往的仇怨,神情冷漠,语气如刀,凌梦然看着心中就不禁寒气直冒,强装镇定的扯起嘴角露出一丝笑颜:嗯,我相信你,我们走吧,在天黑前赶不到前方的镇子,我们就要饿肚子了!
凌子风点点头,转身继续前行,手中紧握的剑柄上,猩红的兰花剑穗无比刺眼,兰花上镶嵌的两个细小的铃铛,此时在晨风中碰撞,发出阵阵叮铃的脆响声,空灵,寂寥,似呜咽,似低嚎。
“如果你能放下心中的仇怨,那该有多好!”凌梦然深深的叹了口气,话音只有她自己能知道,缓缓的摇了摇头,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