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群豪-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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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方面是这样,但最重要的是你身上的谜团太重了,让人根本无法和你现在的身份匹配起来。”古月安现在有些好奇他到底是谁了。
“杀你是我师兄要做的事,并不代表就是我要做的事。”那人道,“古先生现在伤应该好了泰半了,我要走了,你要拦我吗?”
“你……”古月安听了这句话,却是一惊,“之前其实是在替我护法?”
“古先生,我们此行目的乃是为了一探那怪物的究竟,不管是为了大陈还是为了万民众生,这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那人缓缓说,“现在看来,古先生应该是答应让我离开了,那么,希望我们可以在古鲁莫丹再会。”
“如果我们能活着走出这片沙漠的话。”古月安现在有些犹豫,犹豫要不要相信这个人,要不要杀了这个人。
他现在有些搞不清楚,这个人到底是真的那么想的,还是在演戏。
如果他真的在演戏的话,那么古月安不得不佩服他的演技,和对于人的内心的把控。
最终,古月安让他走了。
而他最后说的是,谢谢你的饼。
可能是因为这句话,让古月安彻底放弃了杀意,但也是因为从始至终,这个人的确没有对他出过手,甚至是在他表面上看起来最虚弱的时候。
从目前来看,这个人,好像真的是在帮他护法。
“看不懂。”古月安自语道。
“就这么放他走了?”丁蓬抱着双臂看着已经消失在风沙里的那个人,像是不理解。
“姑且就算是还他帮我护法的恩情好了。”古月安长身而起,他的确是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了,他开始辨别方向,当然,是去古鲁莫丹的方向。
虽然不知道古鲁莫丹的具体位置,但是往北就没有错了,以古月安现时的身手,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一个国家,倒也不算是特别难的事情。
而且,虽然遇上了种种事情,看起来,似乎是这一次的探查古鲁莫丹,也不过是越子离他们想要围杀他的一个借口罢了。
但是,古月安还真是对那种吸血怪物十分的好奇,想要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
以及,越子离他们未必会真的就放弃了去古鲁莫丹,到时候在沙漠里没有遇上他们,去了那边,可能还有碰面的机会。
到时候,就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了。
“就当是一次试炼好了。”古月安呼吸着深夜已经变得极其干冷的大漠的风沙,打算出发了,越早走出这片沙漠,当然越好。
武功越是高深,对于整个世界的感知就越强,那么分辨方向这种事,自然是不再话下的。
寻找到了北方的方向,古月安立刻拉开了身形,悄无声息地犹如一条冷血的蛇一样,在沙地里急速地滑行着。
他的轻功一向不算出众,但是在此时,倒是有些得了上乘轻功三味的意思,绝对节省着体力,轻盈,最低限度不发出任何的声音,完美的沙地前行。
古月安甚至打算给自己这一套临时想出来的轻功运行方法取一个名字,叫做沙地蛇形功。
不过他又觉得这个名字不算是特别霸气,也不够文雅,好像并不符合他现在的逼格。
就在他一边思绪翻飞,一边在狂沙大风里前行的时候,他忽然,一下子,就停住了。
就如同一匹正在狂奔的马,被拉住了缰绳而立止了,极其的突兀。
只因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极其突兀的人。
那个人,就在狂沙的尽头的一个沙丘上,古月安的夜视能力让他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人。
可是,在古月安的感知里,最初并没有感知到这个人,就好像这个人是凭空出现的,又如同是,这个人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一种荒谬的宿命感,再度来袭。
这个感觉告诉古月安,这个人,很危险。
而事实上,也的确就是如此,这个人立在没有星月的风沙里,明明飘渺的好像不存在,可古月安只要有动一动的心思,就好像如鲠在喉一般,怎么样都不舒服。
这个人,就是冲着他来的,毫无疑问。
第一百八十一章 【败】
风沙好像又停了。
只因为那个突然出现在了天边的人。
明明,这个人是在天边的,可古月安却又怪异的觉得,他已经到了眼前。
剑,已经到了眼前。
就在古月安产生了那种感觉的时候,一把剑,以一种近乎神话的速度穿越了无穷的风沙,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就犹如,天压向地。
古月安唯一来得及做出的反应是,将雪焚城从兵器谱里拿出来,然后横在了自己的身前。
然后,他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因为实在太快了,也实在是太过强势了。
那一剑,仿佛就是凝聚了天地精华,天地都被压缩在了这一剑里,那么别的东西又怎么能够容身?
古月安只是横刀,之后就是,飞?
那种飞一样的感觉,让古月安想起来昨天晚上的那场巨大风暴来袭时的情景,他也是根本无力阻挡,那属于大自然的力量。
力,近乎于道。
一直到古月安在空中飞了将近一息的时间,那种根本无法抵挡的巨力从堪堪从雪焚城上传递到他的指掌上,最后遍及了他的整个身躯。
太强了,这一剑。
古月安想要闭目进入明月照大地的世界,也无法做到,无法思考,无法集中精神,只能任由那一剑不断地摧垮着他的力量,一寸寸地将雪焚城压向他的身体。
如果不是雪焚城实在足够坚硬,恐怕在最开始,他就要被这一剑给穿胸而过了吧?
这,究竟是什么剑法?
古月安鼓动着身体里已经散乱不堪的内力一丝丝凝聚着,朝着心门撞去,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杀出重围!
力量,终于在心门被震击了三下以后到来,古月安想要挣脱这种局面,但就在他的手动了第一下以后,更为狂暴的力量从那一把剑上反噬而来。
最终,犹如一场巨大的爆炸,古月安整个人被掀飞了出去,狂大的力量拖曳着古月安整个人在沙地上滑行着,哪怕他用刀插在沙地里来减速,也是足足滑行了有数十丈,才终于停了下来。
一停下来,就是全身的骨骼和经脉都好像断裂一般的疼痛,虎口早已开裂,身体里的内息紊乱的就犹如无数条无序的乱流,皮肤更是在一丝丝地渗出血来。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这就是……真正的,宗师之力吗?
古月安勉强抬起头,看着那个现在又停了下来,安静的好像根本没有动过的袭击者。
这个人,在他的剑来到古月安的面前的时候,古月安就已经明白了,这就是那个在宁王府外面,想要杀他的人。
一个真正的宗师。
相比起张横那样的,才刚刚步入宗师境界的人来说,他已经完全熟练掌握了宗师的力量,他已经可以轻松做到在以势杀人和以力杀人之间的转换。
之前在宁王府外,他是以势杀人,而这一次,他是完全没有半点废话的,一剑刺来,就是要用力来完成一切。
好可怕的力,好可怕的剑。
“你……究竟是什么人?”古月安勉力从地上站起来,努力地一边调息,一边说道。
“白玉京剑阁执剑使,穆人往,你也别白费心思拖延时间了,今夜你必然死在这里了。”那人漫不经心地说着,长剑轻巧地在无尽的狂沙里挽了个剑花,居然发出了像是剑斩秋水般的声响。
“白玉京……”古月安根本没有听过这个组织的名字,但是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个组织,就是一直隐身在越子离身后的那个组织,越子离那惊世骇俗的飞剑之术的真正传承,应该也是来自于这个组织。
“其实本来我们很欣赏你,若是那天在宁王府你没有走的那么快,或许我们现在其乐融融。”那人笑着,叹息了一声,像是在叹息古月安的不知好歹,“可惜啊……”
可字出口的时候,剑,已经又来了。
他的剑,就是剑,没有剑芒,更没有真力剑气,无比的平实,却又极其的高效,简单,可怕。
杀人的剑,才是最强的剑。
相比起张横漫天的拳劲的眼花缭乱,这个叫穆人往的人,已经脱离了那种靠着繁花似锦来制敌的阶段,如果说张横的境界要称作凝势的话,那么毫无疑问,这个人的境界已经到了敛势的地步。
他将所有的一切的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收在了自己的剑上,包括整个天地。
返璞归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惜字落地的时候,古月安已经拔刀而起,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等下去,也绝不可能退。
退是死,进……也许还有活路。
哪怕,他要对抗的,是整个天地。
那就斩开这天地吧!
古月安踏步,一步登天,斩、月。
于是大漠之上,风沙之中,两道人影各自以极快的速度,执着刀剑,朝着对方冲刺而去。
“叮——”
又或者是“轰——”。
下一刻。
一道人影,以比来时更加迅猛的速度,朝着来时的方向反弹了回去,然后重重坠落在了沙地了,犹如一块孤零零的陨石。
这个人,是古月安。
古月安,败了。
自从他拥有了斩月这一招以后,他从来没有败过,在生死一线的对决里,胜者永远是他。
可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永恒的胜者,这一次,他输了。
这是他从出道以来,输的最为惨烈的一次。
内力耗尽,全身血出如浆,连一丝力气都没有,整个脑袋里都是一片茫然的杂音,就好像全世界的风声过境以后,又来了一片雷暴。
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呼吸,在苟延残喘着,古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