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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花月断肠刀-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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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乃无极上人温如玉老前辈!”老人点头道: 
  “然也,老夫不食言,就饶尔等一次不死,但,死罪已免,活罪难逃,尔等且尝老夫一指神通!”“且慢!”周方及时喝住老人道: 
  “前辈乃世外高人,何必一般见识?”无极上人温如玉道: 
  “也罢,老夫再跟尔等赌约,现在老夫坐在此处,由你们七人围攻,每人以三招为限,共二十一招,若能沾着老夫一毫一发,或者逼使老夫出手化解,即送你等出阵。”周方道: 
  “两人负伤,何能算数?”无极老人道: 
  “不难,老夫先将他们伤势医好,再行赌约,过来。”张俊、房清如言上前。无极老人略一凝视二人眼神面色道: 
  “略将受伤经过与患处,说给老夫听。”张俊道: 
  “晚辈二人受偷袭,应变稍迟,俱是左胸中掌,惟因已出招封解,故敌人掌力亦未完全打……”无极老人截口道: 
  “且已服药自疗,伤势在好转之中,注意了!”张俊、房清,顿觉一股热力,从老人指尖,射入自己丹田穴中,刹那流遍全身,伤势翟然而愈。无极老人适时收指道: 
  “伤势已康,可以出招了。”七人略一交换眼色,意会心通,各取有利方位,周方道: 
  “恕我等放肆了!”声落招发,刀剑并举各人不同角度攻下。 
  无极老人合目抱肘,不观不理,办不破解。张俊等人兵器如疾风骤雨攻下,岂料踞老人身前五寸,即被一股无形劲力,或弹或引被滑开,甚至兵刃互相蹬击,并未触及老人衣肤,遑论伤人。七人再度以眼神交换意见,二次出招。依然如故,徒劳无功。第三次出招,愈加狠厉。无极老人淡睁双目,震声喝道: 
  “着!”屈指连弹,先后点中六人穴道,最后一剑,竟将老人衣彻划破,发出一声嗤响,无极老人大怒,喝道: 
  “何人大胆,报坏老夫规约,出面答话,躲开,没你们什么事了。”最后两句,乃是对张俊七友而发,所封穴道,亦被解开。 
  七友心知此间隐藏高人甚多,震峻至极,相偕退出大殿。想见一条白影,划身而过,随即听到无极老人喝声道: 
  “大胆!”接着便是一声轰然巨震,劲风狂卷,殿瓦齐飞,声势之猛,好不吓人!掌风激荡中,殿前落下两人,一是无极老人温如玉,另为一不知名姓黑衣老人。七友耳中适时听到一缕蚊纳声音,道: 
  “剧战将起,尔等火速离开此庙,伺隙逃生去吧!”七友情知功力太差,无法与这等遁世高人相比,遵嘱仓惶出庙。即又听到无极老人喝道: 
  “妖孽看拳!”嘿嘿嘿连声阴笑中,另一阴沉声音答道: 
  “活冤家,死对头,这里风水不坏,你就……”话声为掌风遮断,激烈似不止无极老人与黑衣老人二个。树摇、山动,山神庙整个塌倒,未见一人逃出。但在声震天地,庙倒山崩之际,天光亦突然重现。七友耳中复又听到前面传声,道: 
  “尔等侥幸,此间再无生者,阵已破,另一枚日魄在青……”声音微弱至极,至此而断,青什么?惜未能听全。七友幸逃余生,寻回马匹,仓惶出峡。甫上正道不久,迎面遇见三人,竟是珍姥,杜丹和梅葳。七友虽不熟识,但日前在天池会战中,却在场看到珍姥和杜丹面孔,忙即勒住马匹,上前相见,告以萧天所托与适才凶险经历,并出示萧天信物,用以证实所言。杜丹正容道: 
  “本场正需人手,难得七位惠然肯来,请仍继续前行,传我令谕,着管烈引导各位,去见公孙大侠。萧天自有珍老前辈与我夫妇,前去接应,再行相见。”抱拳一拱,即与珍姥、梅葳,策骑绝尘而去。他和梅葳的婚姻,可说是梦中缘。 
  英哥布是一个很大的镇市,位在通化县迤西二十余里,市面繁荣并不比通化县差多少,东西都比通化便宜,过往商旅,为了贪图这点小便宜,往往就住在这个镇,不再去通化。群雄到达这里,已将快晌午了,普通人都不会走得这么慢,何况群雄还骑着马?情况十分显然,路上出了毛病。 
  光看他们进镇时的情形,有的两人合乘一骑,有的步行,就知道毛病是发生在马匹身上。也不知道是谁,半夜里在蹄子上做了手脚:有的扎上针,有的将蹄铁微微撬开,安上了铁砂或铁蒺藜,马一行动,这些小东西作了怪。群雄被药物控制,神智俱失,状如白痴,连稍微懂得一点事的小孩子都不如,马跛了,慢了下来,有的甚至不走了,群雄照旧骑在马上,了无反应,不闻不问,即使被颠下马来,挨了摔,只要还能动,再上,除此以外,再不知道多做一点事。是以离开通化,不过五六里,便已形成七零八落,乱得不成了样子,前后队也混杂在一起。 
  直到天南金氏的爪牙随后赶到,费了很大的事,才逐渐调整就绪,继续上路。在这里,也就看出迷药的霸道和弱点来了。迷失神智的群雄,并不是任何一个魔崽子都能够指挥得动的,他们只听一个人的指挥,而这个人,也就是当初的下毒人。也就是说,当初四家客栈是分别下的毒,如今群雄只听原来与他们住在一起的那个下毒人的摆布。因此,这四个魔崽子,首先得把各自制服的人找齐带开,然后才能检查马。 
  群雄已经成了傀儡,教他们检查右前蹄,绝对不会多管左前蹄,教他们清除铁蒺藜,也绝对不会拔针。 
  这样检查与清除,自然不能完全,上马再行,不久又发现了类似现象,气得魔崽子自己清除,逐一检查,安全已经不成问题,进度可就慢了,甚至有的马禁不住剧痛,不能再走,有的竟而发疯跑掉了。因之,才落得这般狼狈,比起普通人走路还要慢得多。这种情形,完全落在隐伏在暗处的萧天及其同行人的眼中。 
  在英哥布吃过午饭,再次上赂,一马双乘,且又部份步行,想快也无法快得了。魔崽子们原定两天赶到沈阳,现在已无法如愿,他们知道是萧天暗中捣的鬼,把萧天恨得要死,也知道萧天必定跟来,可就是发现不了萧天的踪迹。勉强赶到新宾,已近四更,人困马乏,偏又无法找到吃食与住处,迫得只好在檐下忍着,等候天亮。夜风刮面如削,赶路的时候还不大觉得冷,这一停下来,肚子里又空,这个罪可就受大了。 
  四个魔崽子,各自把人安置避风的地方,教他们行功御寒,然后聚到一起,其中一人恨恨地说道: 
  “萧天这个王八蛋,一定就在这附近,我们分开来搜!”另一人道: 
  “我赞成,反正天也冷,耽着更冷,即使找不到人,活动活动也比较暖和。”先前那人道: 
  “萧天的剑术可不含糊,跟着他的那几个人,也有几下子,见面就下狠手,可别沟里翻船!”又一人道: 
  “我看这是多虑,他们虽没吃迷药,可全中毒了!这个时候是不是还活着,都成问题,怎么能够来得了?活动一下倒使得,用不着那么紧张。”先前那人不以为然地说道:“你知道他是什么出身?又怎敢说他就没解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一点,总不会吃亏。”最后说话那人被驳,很不高兴,道: 
  “别噜嗦了,我先往南去搜。”长身而起,往南飞掠而去。 
  先前那人似极谨慎,道: 
  “江成太粗心,我得跟他去,你们两个一路,别分开,也别走得太远,遇敌啸声示警,若无发现,半个时辰以后,仍在这里聚齐。”言讫,立朝江成去向追去。另两人,一名尤六,一名郭洪,则向北边搜去。分手的地方是关照口,往南往北均甚空旷,那个追赶江成的细心人,名叫李斌,是毒臂神魔六弟子彭化的左右手,故同行三人,全都很尊重他。时际二月中旬,辽东还很冷,树木尚未萌芽,李斌追寻了一段不仅没有发观萧天的踪迹,就连江成的身影,也没有看到,一股不祥的意念,油然而生,不禁忖道: 
  “难道江成已遭毒手?”想尽管这样想,没有发现死尸,没有看到打斗痕迹,自然不会放弃希望。 
  略一顾盼,左侧不远,地势较高,还有几棵树,便飞纵过去,跃上树梢,拢目四下眺望。极目所至,疏疏落落,有几处人家,最近一处,约计也在两里开外。心里一动,便奔过去。 
  在他的想像中,萧天如若跟踪,落脚处必也不会在城里,那么这种邻近关厢、便于展望的独立农舍,应是最好的栖身所在。两里多路,在李斌眼中,算不了什么,不消多久,即已接近。下弦月虽已西斜,尚未沉落,萧天果真隐身此处,敌暗我明,就这么过去,岂不易遭暗算。纵步躲在一棵树后,微露半面,仔细打量。 
  农舍毗连,并非一家,但也不会超过三家,豁悄悄的,不闻人声犬吠,亦无灯光,谅全睡熟,不像有人埋伏模样,胆气略壮。这个家伙,的确谨慎得惊人,不足百丈距离,他还要看清前边的地形,藉着起伏微坡,一段一段地向前跃进。两只眼睛,更凝注在朝关厢那一家。 
  他的判断并没错,他所注视的这一家农舍里,确实隐藏着人,但非萧天,而是纪庆,江成也在。这不透着蹊跷么?纪庆乃纪秉南的幼子,何以隐在此处,不跟李斌他们会合在一处,却又把江成留住不放?李斌已经进至三十丈以内,匍伏在一个田坎下,向农舍张望,更加聚精会神,欲进又接,半晌迟疑未动。纪庆悄声道: 
  “江成,你想清楚了没有!”无法知道他跟江成曾经说过什么?江成似甚为难,微一踌躇,道: 
  “你说的话可算数?”纪庆指天发誓道: 
  “我若口不应心,教我五马分尸,不得好死!”江成慨然道: 
  “好,就这么办,我答应你。”纪庆道:“这可不是儿戏的事,我也没有胁迫你,如果觉得靠不住,还可以出去与李斌联手,和我一战。”江成道: 
  “君子一言,如白染皂,纵然粉身碎骨,亦所不惜。”纪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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