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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花月断肠刀-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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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骨头、打架。印天蓝脸色一沉,喝问道: 
  “赵管事,我教你埋得深一点,怎么给狗刨开了?”赵诚惶恐答道: 
  “埋得不浅,狗绝刨不开,究竟是怎么一同事,属下先过去看看。”话落身行,飞奔而去。印天蓝道: 
  “我们也快一点。”赵诚刚刚把狗赶开,几个人已经到达。 
  迹象十分明显,一望即知,坟是被人挖开的,匆忙逃走,不及掩好,才招来这群野狗。朱万脸色非常难看。印天蓝佯怒斥道: 
  “不浅,狗怎么会刨得开?”赵诚惶骇道: 
  “场主圣明,有人盗墓。”印天蓝道: 
  “胡说,谁偷死尸干什么?”朱万脸色阴沉,始终一语不发。 
  印天蓝瞥了他一眼,歉然道: 
  “真对不起,死后还不得安静。”转向赵诚斥道: 
  “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想办法重新埋好!”赵诚道: 
  “属下去取家伙。”言讫,自愿离去。朱万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终于忍住,没有开口。三女看在眼中,佯装未见,亦未出声。片刻之后,赵诚喊来两个站丁,带着锹镐。动手就要掩埋。朱万道: 
  “且慢,先把里面的起出来,坑再加深一点。”接过一铁锹,亲自动手掘土。大有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印天蓝道: 
  “时间匆促,难办棺木,朱朋友想要怎么做,吩咐他们就行了,无须亲自动手。”站丁去接铁锹,朱万也没交还。他究竟想要做什么?验数?验尸?抑或验坑?从前夜到现在,统共不到两个对时,天又冷,被狗刨出的两具尸首,臭味还不怎么显著。坑中土暖,等到除去浮土,底下的尸臭便洋溢出来了。 
  印天蓝又再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见朱万没答理,便知会姗姗、梅葳,躲到上风头去了。照着朱万的意思,终于把尸首全部起出,坑又加深了三尺,才又一具一具的,轻轻放了进去,排列整齐,方才加盖浮土。直到这时,朱万才把铁锹交还站丁,折来几根粗枝,横梁在浮土上,再起坟头,人刨都不便,何况狗刨,印天蓝道: 
  “朱朋友何必如此自苦,请站里清洗一下去吧。”朱万道: 
  “在江湖上打滚,这算不了什么,在下真该走了,后天准时再会。”略一拍打身上的灰尘,飞纵而去。回到站里,雪山魈己在管事房中坐候,公孙启和杜丹,不见踪影。姗姗道: 
  “爷爷,他们小哥俩呢?”雪山魈道: 
  “你交给我了?”印、梅二女全笑了。姗姗不依道: 
  “您不告诉我,我就揪您的胡子。”说着就真要揪雪山魈的白胡子。印天蓝急忙把她拉住,道: 
  “不要问爷爷,想也想得出来,他们哥俩一定叮梢,去侦察老魔行踪去了,为了这个姓朱的,把饭都耽误了,走,陪我去做饭去。”拉着姗姗,出屋而去。屋子里就剩下雪山魈和梅葳。 
  她和印天蓝,已经商量好,一人一天,轮流着张罗酒饭,今天该印天蓝当班,所以梅葳没动。雪山魈问道: 
  “情形怎么样?”梅葳笑道: 
  “爷爷的计策真妙,匹夫上当了,这样一来,傲霜姊妹再用不着担心了。” 
  原来这是前夜公孙启走后,为了解除傲霜姊妹心里的不安,爷几个商量出来的计策,今天全都用上了。雪梅依然健在,朱万怎能找得到尸首?姗姗在后楼上的那段描述,更冲淡了于鹏密报的正确性,是以梅葳极是乐观。雪山魈道: 
  “毒臂神魔一生惯用诡纹算计人,未必骗得了他。”梅葳道: 
  “释放玉莲、傲霜总不假吧,而傲霜的失踪,又是由于罗昆处置的专横,老魔纵有怀疑,也够他推敲一阵子的。”这时印天蓝和姗姗,己将酒饭端了上来。这并不是印天蓝的手快,而是大部份菜饭,老妈子已经作好了,印天蓝去,只不过炒一两个可口的菜,自然用不了多少时间。爷儿四个,一边吃,一边谈论目前的事情,话题不由转到兰姥身上去了。就在这个时候,忽听赵诚喝道: 
  “喂,你找谁?”显然又来了不速客。 
  印天蓝急步至窗下,从缝隙中向外张望。一个三旬青年已高视阔步,走进站门,恰被赵诚填坟回来发现,正在喝住盘问姓名来意。只听青年说道: 
  “在下金逊,求见公孙大侠,烦代通报。”印天蓝忙接口道: 
  “赵管事不得无礼,快请金少侠进来。”与雪山魈交换了一个会心眼色,急忙迎了出去。一番寒喧,宾主相继进屋。雪山魈端坐未动,穆,梅二女都已离座起立。金逊略一颉颛,从像貌上已辩出雪山魈,一揖说道: 
  “金逊参见穆老前辈。”雪山魈微一颔首,道: 
  “不要多礼,此时前来,料必还未用饭,我们也刚吃不久,如不介意,请即入席。”在来意未明以前!由于珍姥的关系,待他浑如至交骨肉。金逊道: 
  “晚辈耽搁不了多久,谈几句话就走,不打扰了。”雪山魈不说道: 
  “朱万刚走,你还来干什么?”金逊道: 
  “晚辈这次来,纯系以私人身份,专程叩谒家母,家父并不知道。”雪山魈道: 
  “我也没把你当外人,那就更该坐下了,蓝儿辛苦一趟如何?”金逊原想跟去,警觉那里必是隐秘处所,便没开口,只得含罪人感。印天蓝去了刻许功夫,方才回来,身后跟着一大批人,除了珍姥、公孙启、杜丹以及兰姥那批人,连狂花三女都一起来了。兰姥急着赶路,伤势又自浮动,一进屋,便服药行功,自己疗治起来。公孙启和杜丹,迎着兰姥,只好放弃追踪朱万,伴送回来。 
  傲霜、雪梅姊妹,见了玉莲那种狼狈样子,浑身赤条精光,秀面浮肿,口边血渍殷然,背后还有鞭伤痕迹,外地仅罩着兰姥的半截棉袍,脚下穿着纪庆的鞋,一怒之下,再也不计利害,跟着一起来了。印天蓝见金逊正呆呆的望着二老,无法决定生身之母,到底是谁?一幅神伤激动的样子,甚是惨然,指着珍姥,忙代引荐道: 
  “金少侠,这位就是令堂!”便领着玉莲,去换衣裳,几个姑娘嫌乱,也跟去了。金逊急步跪在珍姥面前,痛泪交流,哽咽说道: 
  “娘!请怨孩儿不孝之罪!”珍姥亦甚惨伤,但仍冷着面孔,怒中问道: 
  “你是代他求情,还是专门来看我的?”金逊哭诉道: 
  “天池会上,孩儿始知身世,回到神兵洞,父亲因为孩儿未助十二神煞御敌,以致伤折其四人,大怒之下,便把孩儿关了起来。 
  这次前来,父亲并不知道。”珍姥道: 
  “既被囚禁,你是怎么出来的?这么说,你是不准备再回去了?”金逊道: 
  “不,孩儿还要再见父亲一面。”珍姥道: 
  “说来说去,你还是代他来求情的。”金逊道: 
  “孩儿向天发誓,绝非如此。”珍姥道: 
  “那你还回去作甚?”金逊道: 
  “劝他老人家放下屠刀。”珍姥道: 
  “现在已经不是他放屠刀的时候了,多少家惨遭灭门,别人非要剥他的皮不可!”金逊道: 
  “孩儿愿以一身相代。”激昂悲壮,举座皆为之动容。珍姥道: 
  “你能代得了么?南齐北纪,还有我娘家一家老小二十七口,天山云老人、青城牧野飞龙、印记老场主,不知道的,还不知有多少?这海一般的血仇,你能代替得了什么?”金逊道: 
  “娘!爹一身修为,您或许还不清楚,万世魔功已练得炉火纯青,这项魔功,与不坏金刚,异曲同工,等闲难伤。即四极也已具七八成火候,姨母即伤在其中一人之手。此外,还有邓七、雷登等一干老辈人物为助,如果认真拚搏,纵然能将他老人家寸磔,群雄岂能再无伤折?眼前就有一件棘手的事,纪伯父即已落在他老人家手中。孩儿预料,爹这一手,恐怕就是为挟制您的。”珍姥道: 
  “他敢再妄动纪家人一根毫发,我非亲手宰他不可!”金逊道: 
  “娘如果答应不与爹交手,孩儿愿冒万死,先把纪伯父和雪山男女公子,设法救了出来。”适时,兰姥已疗伤完毕,接口说道: 
  “二妹,先教他起来,我有话问他。”珍姥立刻教金逊起来。 
  兰姥道: 
  “解救群雄厄难的,是不是你?”金逊道: 
  “是的,稍代家父赎罪于万一。”兰姥道: 
  “帮助我和纪家兄脱困的,是不是你?”金逊道: 
  “侄儿深知姨母之能,纵不援手,稍经探查,也必能发觉枢纽,脱困而出,但那必须相当时间,如等镇洞之人,稳住伤势,困难也必随之增加,故不得不略泄机密。”他承认了,但说得很委婉。兰姥道: 
  “我料或者还另有出路?”金逊道: 
  “按动木桩机纽,即现另一门户,但须历经十次凶险,不易克服。尚有三处,事先不知被何人破击。”兰姥道: 
  “不是你?”金逊道: 
  “不是侄儿。”兰姥道: 
  “殊难令人置信。”金逊道: 
  “但却是事实。”兰姥道: 
  “你不愿居功,我也不再强迫你了,那一个狼狈少女是谁,被你带往何处?”金逊惶骇道: 
  “我先姨母离洞,惟恐家慈家严干戈相见,连衣服都不及换,就赶到此间来了,不留见过任何女子,那人是何形象,姨母何以疑到小侄?”兰姥诧道: 
  “那人金衣蒙面,你解救群雄时,衣着完全相同。”金逊道: 
  “那不是我。”兰姥偶然想起一事,问道: 
  “你是从哪一个洞口出来的,那身金衣呢?”金逊道: 
  “侄儿是从北洞出来的,临出洞时,感觉白天行动不便,即把金衣交给了萧天。”兰姥道: 
  “萧天是什么人?”金逊道: 
  “北洞头目。”兰姥不便深问,别转话题道: 
  “依你揣测,那人是谁?”金逊蓦的省悟,大惊道: 
  “侄儿必须立刻告辞。”兰姥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金逊焦灼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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