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断肠刀-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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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区有二十四个望孔,庄母一手持镜,一手用夜明珠照明,看过一眼之后,就交给晓梅窥看。上洞每一个角落都看到了,就没有看到范凤阳的影子,晓梅也许诛仇心切,或许被这个奇特的镜子所迷,好像把公孙启等负伤的事情,忘在九霄云外。杜芸忍不住道:
“四妹,纪庆他们怎这么没用,我们过去看看。”不由分说,拉着姗姗就走,吕冰、金逊,也跟了进去。纪庆、周方,有顾忌,不敢用力。杜芸、姗姗,都是公孙启的妻子,关系不同,顾忌亦少,首先把印天蓝救了出来。解药在印天蓝的身上,立即取了出来。问题来了,查看伤势,敷药解毒,得脱衣裳。公孙启翼护在上面,承受的毒刺最多,他虽比三个女孩子高大,却没办法全翼护,是以三个女孩子的身上也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办?梅芬与灵姑,又都是未嫁女儿身,只好着吕冰去请庄母和晓梅。适时,忽听晓梅急道:
“小贼在这儿,又要用火药!”精锐俱在一起,如果被范凤阳得手,岂非全军尽灭?众人莫不震骇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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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唐庄诡秘
晓梅从光镜中,看见范凤阳又要用火药,震惊之余,立刻提出警告。众人闻言,莫不惊惶失色,也才知道,晓梅和庄母不顾公孙等人重伤,急于窥察贼踪的深意,内心敬服无比。这一着狠棋,如果容小魔得手,所有在这里的人,可能尽付劢灰,辽东道上,从此再无他的敌手,武林,苍生,势必同遭涂炭,个人生死事小,武林安危事大,众人又怎得不惊!庄母惶急问道:
“在哪里!”急忙接过折光镜,凝神注意起来。印天蓝见情况急转,晓梅和庄母都无法分身,当机立断道:
“事急从权,救人要紧,三位请暂回避一下。”待纪庆、周方、金逊,退了下去,立即着手施救。公孙启中的毒刺最多,除了头部和腰部由三女环护的地方外,从上到下,毒刺密集如猬,夏天衣服穿的又薄,毒刺破衣入肉,是意料中的事,必须脱光检查敷治,才不致有疏漏的地方。好在印天蓝与杜芸、姗姗都是他的未婚妻子,性命交关的事情,再也不能顾忌许多。
脱就脱吧,最讨人厌的是,门不能关。圆室内机关密布,又不敢挪动,三女揽脸之极。幸而同行诸人,均是骨肉道义之交,俱知分寸,全都自动地避开了门口。刹那脱光,啊!我的天!公孙启的背腿,除了灵姑环抱遮护的地方,全都紫了!姗姗惊颤地问道:
“大姊,还能有救吗?”泪光通盈,楚楚欲泣。印天蓝虚弱地说道:
“用酚刺涂敷患处。这里没水,不论是谁,嚼烂丹丸两颗,给他度入肚内,每隔两个时辰,内服外敷一次。”说时有气无力,显然是在强撑。杜芸甚是着急。印天蓝又道:
“我还能支撑得住,梅芬和灵姑,怕支持不了多久,尤其是梅芬,中的刺毒也不少,最好把二妹找来,我得休息片刻。”说完已经把嘴闭上了,杜芸慌了手脚,一面代公孙启敷药,一面催促姗姗道:
“先给她们灌入两颗丹丸,快去找二姊。”适时,晓梅得到吕冰急报,已来到门边,接口道:
“不用去找,我来了。”看到公孙启的伤势,不禁惊得啊了一声,道:
“怎这么重,大姊和梅庄二妹怎么样了?”印天蓝听到她的话声,微微睁启了一下眼皮,终于支持不住,也晕倒了。杜芸道:
“大姊和梅姑娘,伤得不比启哥轻多少,庄姑娘伤在双腿,都不宜耽搁。庄伯母的意思怎么样?”晓梅微一顾盼,看到生肖架前比较干净,道:
“那边比较隐蔽些,先抬回去再说。”玉莲已是名花有主,当给公孙启脱衣验伤的时候,不便再停留在室内,已经退出去了,于势又不便再找旁人,晓梅姊妹,分两次才把四个受伤的人抬了过去。杜芸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再次问道:
“庄伯母的意思到底怎么样?”晓梅仍然没有正面回答,皱眉反问道:
“是不是也得像启哥这样治疗?”杜芸道:
“要不然怎么敷药?”晓梅道:
“刚才的情形,庄伯母已经亲眼看到,曾经问过启哥的家庭状况,我已经把我们和启哥的关系,都告诉她了。”杜芸道:
“毒伤可不比刀剑硬伤,耽误不得,药就只此一瓶,不能分开,二妹最好还是把庄伯母亲自请来。”晓梅道:
“小贼机警胆识,着实可怕,庄伯母带人赶来,他却乘虚而入,挟着两箱火药,不知要弄什么鬼。庄伯母正在严密注视他的行踪,分不开身。不过,庄伯母曾对我说,她有四徒二女,已面托启哥,代为物色佳婿,救人要紧,用不着顾虑了。”姗姗这时已经喂过梅芬和灵姑丹丸,正在替印天蓝宽衣解带,脱衣敷药。杜芸也已代公孙启涂敷完毕,取出两颗丹九,道:
“二姊把这两颗丸药,度入启哥腹中,然后救灵姑,我救梅二姊。”晓梅领会她的意思,笑道:
“一事不烦二主,你我何分彼此。我救梅二姊。”边说边已动起手来。杜芸脸上一红,道:
“二姊你坏。”
只好亲自给公孙启喂药,然后施救灵姑。生肖架前,位置狭长,四个伤者,微取间隔,并作一排,公孙启在外缘,由于毒刺伤在背部,故面向下,印天蓝伤在左半身,梅芬伤在右半身,两个人微微倾斜而又面面相对,互相依靠,只有灵姑伤在双腿内面的部位,须仰面向上,少女隐私,暴露无遗。着实不雅。尽管杜劳也是女儿身,看了这般情景.也不禁粉面飞红,只好脱掉自己上身衣服,稍代遮掩。
片刻之后,庄母走了进来,看见晓梅姊妹,正在精心涂敷药粒,细腻而均匀,一边涂敷,一边轻揉。她对于杜芸,尤具好感。发现公孙启中毒部位,已经隐隐透出毒液,微泛腥臭,她皱眉说道:
“真难为启儿了,如果不是他全身遮护,三个女孩子还不知要伤成什么样子,沁出来的毒液,要不要弄干?”周方隔门接口道:
“先不要动,这是敷药以后的必然现象,等换药的时候,得用清水洗净,附着毒刺的衣服,也不能再穿。”庄伯母说道:
“多承指教,肖庄,带你师妹去准备清水和软被子。留神小畜牲,他虽已脱离视线,未必就此离洞。”郝肖庄领命,便待回转下洞。晓梅即时接口道:
“伯母使不得,小贼身兼正邪数种之长,实非易与;揩下去的火药,又不知埋在何处,不宜再去冒险。”庄母道:
“老身忘记说了,火药在我寝宫,那一带不要去就行了。”
晓梅道:
“要去也得多去几个人,带四张被单来。”“我去,我去。”门外立刻传来穆洪,吕冰,向准,房飞的声音。步履声刹那远去。
片刻之后,下洞陡然传来爆炸声,众人大惊失色。庄母拄着拐杖,匆忙地跑了出去。晓梅叮嘱杜芸、姗姗,守护伤者,亦接踵赶了出去。庄母已把折光镜,从静妨手中接了过来,只见镜中尘土弥漫,看不清真实状况。晓梅道:
“何处爆炸,有没有人受伤?”庄母道;
“小畜牲可恶!路上都作了手脚。必是我那逆徒,已尽泻下洞机密,是以他能穿行自如。为所欲为,你看。”晓梅接过折光镜,只见尘土翻滚,犹未澄清,什么也看不到。芳心剧颤,尤代穆洪等人担忧不已。干着急,又不敢离开去探查真象。
良久,良久,烟尘始由稀薄而消散。晓梅从折光镜中,首先看到两堆瓦磔,却不知道炸毁的全是什么地方?她并不重视这个问题,她担心的是人,却看不见人形,一个也没有看到,芳心里又悲又恨,黯然说道:
“伯母,恐怕全都遭了毒手。”庄母接过折光镜,换了两个地方,才说道:
“小畜牲炸的是总珠室,秘室下洞门户洞开,从此可以畅行无阻,哼!老婆子倒要看看还想做什么?人一个没伤。”
晓梅再次从镜中窥看,果见下去的人,一个不少,有的忙着准备应用的东西,有的在旁守护,方才欣慰。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半晌,应用的东西,全都送上来了。换过一次药,印天蓝已悠悠苏醒。这并不是因她的体力比谁都强,而是久经研习毒经,服用过不少灵药,自具抗毒能力。
宿藩尽撤,人手又少,在晓梅诚恳的婉劝下,庄母终于答应,暂去锦州作客。印天蓝罄其所有材料,统共只炼了两瓶药,不久用尽。除了她自己业已完全康复,公孙启与梅庄二女,虽已清醒,余毒还未除净。纪庆的存药,也都用光了,只好暂就药肆,购配成药.暂遏毒势蔓延。在这段日子里,惟恐范凤阳乘虚入侵,日夜提防,谁也不敢远离,自然谈不到什么作为。
范凤阳却如石沉大海,杳无消息。范凤阳心目之中,最顾忌的就是公孙启,如今公孙启转侧床摄,病得不能起身,对于范凤阳来说,应该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拔除眼中之钉,这个时机是再好不过了。天赐良机。他怎么不肯乘用?因此,大家又不禁怀疑,这次在神兵洞作怪的,根本就不是范凤阳,而是毒臂神魔金星石。
就情理判断,也以金星石捣鬼的成份居多,念在公孙启对于金逊的一番纯挚友情,稍微露一点颜色,以示犹有首勇可鼓,而又不忍做得太过份,才肯放一马。好不容易,在紧张的气氛中,盼星星,盼月亮,把杜丹一行,平平安安地盼回来了,并且是满载而归,采回来大批材料,才又开始炼药。经过这一次事件,大家对于毒,都已深怀戒心,闲中无事,男的不断向纪庆、赵允、周方请教。女的更把印天蓝纠缠得不得清静。尤其是姗姗,天天围着印大姊,问长问短,问个不休。是以炼药的时候,大家都热心帮忙,进展也快。
梅岭三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