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断肠刀-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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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不起来了,像受了伤,不停地哼着。印天蓝更妙,索兴偎在晓梅怀里,装作昏迷,一声不吭!挣扎半天,晓梅好不容易坐起,又隔片刻,才站起身来。印天蓝朱唇正当晓梅耳边,又恰背着那四个人,遂低声道:
“梅哥,就凭咱们摔滑到这里而他们竟动也不动来说,已足证明绝对不是好人,等会儿我要他们好看。”相际对方已近,晓梅只有故作焦急地俯首探视印天蓝,借这机会,悄声悄语把要说的话说出来,道:
“可以,你对付那三名汉子!”因为晓梅已经看出,四人中只那老者是个扎手的人物!印天蓝低应着,然后再作昏迷之状。晓梅抱着印天蓝,步近对方,脸上现出苦笑。老者这时开了口,冷冷地问进:
“你们怎会走到这里来的?”晓梅早就想好措辞,放作可怜的样子道:
“我们就住在这里!”
这句话,使老者顿改容颜,愣了半天!半晌之后,老者才奇怪地问道:
“你们就住在这里,真怪!”晓梅手指前面一座雪峰道:
“我们住了三代了,就在那座山后面,这次和妹子到锦州探亲,那知回来的时候,妹子病了,先还有马……”老者目光一扫晓梅,接口道:
“那你们的马呢?”晓梅没答这句话,却道:
“你们可能先让我们兄妹烤烤火,吃点什么,要是有点稀的熟的,那怕是滚水,我妹子喝下去就会好一点。”对方有酒,正在喝,所以内中一名壮汉开口道:
“我们有酒……”晓梅大喜过望,道:
“那……那太好了,太好了。”壮汉递过酒袋,晓梅用手去接,故意往下一沉,几乎把酒袋堕落地上,用力方始拿住,并且道:
“这酒袋好重呀!”老者依然注目不懈,看着晓梅给印天蓝喝酒。印天蓝一连喝了两大口酒,才呻吟出声,似极舒适。晓梅也不客气,自己也喝了几口,才把酒袋还给大汉。老者心急,又开口问道:
“你们的马匹是怎样丢的?”晓梅长叹出声道:
“甭提了,叫几个该死的毛贼给拐走了。”老者哦了一声道:
“毛贼?没听说这条路上有贼呀?”晓梅哼了一声道:
“当然没有听说,要不我们兄妹也不傻,怎么还会上这种当,有天这些毛贼犯在我哥哥手里,哼哼!”老者心中一动,道:
“听你这么说,令兄很能干了?”晓梅得意地头一晃道:
“那当然,我哥哥一身好本领,等闲的泼皮,三五个近不得身,可惜我太窝囊,要不怎会受这个罪。”老者一笑道:
“令兄作何营生?”晓梅嘴角一掀道:
“在‘老印记矿场’当工头,好厉害哟,那些工人怕得他要死,一提起我哥哥那‘大个儿’外号来,他们脸色都会变了!”老者噗跳出声来,道:
“老夫还没有问你贵姓呀?”晓梅也笑着答话说:
“姓‘索’,我哥哥叫‘索人’,我叫‘索命’,妹妹的名字最好听,她叫‘索魂’,真是人见人怕!”老者恼了,冷哼一声道:
“老夫这条命你敢‘索’吗?”晓梅故作不解道:
“你的‘命’要叫我‘索’?这……算什么意思,我……哦,我明白了,原来你听错了字,听错话了,起了误会……”老者接口道:
“怕不是误会吧?”晓梅道:
“没错,这是误会,我们这姓‘索子’的索,我叫‘索命’,虽不是性命的命,可另有讲究,因为幼时难养才……”一名壮汉接了话,道:
“是取扭命‘锁住’的意思?”晓梅点头不迭道:
“对了对了,不信你们看,直到现在,我经过难以计数的危险,昨天就几乎死在贼手,可是如今还是好好地活着!”老者别有居心地说道:
“希望你还能活得长远些!”晓梅笑谢道:
“多谢老丈吉言,其实是该我来为老丈祝福才对,以老丈这大年纪,风烛残年,去日无多,应当小心些才是。”这话,说得老者怒无从怒,恼无可恼,悻悻然不再开口。晓梅却还没完,又道:
“此处别无通路,老丈和这几位大哥,怎地会走到这里来了,是迷途抑或是另外有事,小可愿闻其详。”老者冷冷地说道:
“是探矿来的!”晓梅剑眉一挑道:
“老丈,刚才承蒙这位大哥,慨赐美酒,此情小可感激,因此小可所见到的事,也必须向老丈说个清楚!”老者哦了声道:
“什么事?”晓梅正色道:
“就是老丈探矿的这件事!”老者道:
“这件事怎样?”晓梅郑重地说道:
“这件事老丈必须作罢!”老者冷哼了一声道:
“作罢?是为什么?”晓梅道:
“矿有矿主,山有山主,据小可所知,此处该是‘老印记’矿区,虽未开发,但物已有主,老丈岂能夺人所有?”老者闻言哈哈大笑道:
“老夫认为你弄错了,此处还不属于‘老印记’的矿区,而是‘范凤阳矿场’的山地,因此并不发生……”晓梅扬声道:
“一样的是有主之物,何况‘老印记’的女场主,即是‘范凤阳矿场’的女主人,人家两家本是一家,老丈……”老者接口道:
“这点不错,老夫等人正是奉了范场主的谕令,来此勘察矿苗,以备异日开采的,并非窃盗他人之物,你明白了没有?”
晓梅以怀疑的眼光看着老者,道:
“不瞒老丈说,小可不信!”老者早已不耐,此时怒声道:
“那由你,老夫不必顾忌!”晓梅似乎已无话可说,道:
“好吧,反正我话已说清楚了,等见到我哥哥,一定会请他去问问印场主,天下事真就是真,假就是假!”老者狞笑一声道:
“不错,假的永远变不成真!”话锋一顿,老者接着又道:
“小伙子,你妹妹那病怎样了?”晓梅看了怀抱中的印天蓝一眼,道:
“没什么,只要能回到家,吃上三五副药自会好的,只是小可和舍妹,已一天未进食物,饿得发慌!”好可恶的老者,闻言一笑道:
“这是要紧的事,你快些回去吧!”晓梅目光一瞥那即将烤熟的鹿腿道:
“远水难解近渴,寒家远在山后,老丈此处有现成的火烤鹿腿,只要分与我兄妹一点,我兄妹就能安抵家园了。”老者头一摇道:
“这很抱歉,鹿腿只这一条,而我们人多……”晓梅接口道:
“老丈一共才有四个人……”老者冷冷地说道:
“我们是前站,后面还有不少人呢!”晓梅哦了一声道:
“勘察矿苗,必须是内行才行,有两三位已经足够了,老丈现在已有三四位在,不知后面要来的人作些什么……”老者怒声接口道:
“你不嫌闲事管得太多了?”晓梅耸肩一笑道:
“老丈,鹿腿熟了吧?”老者冷哼一声道:
“熟了怎么样?”晓梅一声嘻嘻道:
“老丈总不能见死不救呀,熟了的话,就请给在下兄妹一点吃,老丈放心,在下兄妹恩怨分明,必有所报的!”
老者嘿嘿冷笑着说道:
“我已说得清楚,这件事办不到!”晓梅也怒目相对道:
“在下刚刚也说过,我兄妹恩怨分明,老丈见死不救,很好,这年头报应快,说不定很快河东变成河西!”老者狞声而笑,道:
“哦,会有这种事?”晓梅正色地把头一点,道:
“这是平常事!”老者没有答话,却对那三名壮汉打了个手式,三名壮汉似是突然一愣,继之一个接一个地借故站了起来。晓梅看在眼中,笑在心上,明白了老者要采取行动了。于是她轻轻一碰怀中的印天蓝,印天蓝立刻会意的也轻碰回示。
接着,老者声调突转柔和,道:
“你说你姓什么来的?”晓梅道:
“姓索,我叫索命,舍妹索魂,家兄索人!”老者蓦地哈哈狂笑出声,道:
“很好,老夫这条性命,就等来索命的人拿去了,朋友,老夫认为现在我们该打开天窗说些明亮话了!”晓梅毫无惊慌之色,道:
“随老丈……之意,只要能分些鹿腿给在下兄妹,别说老丈要打开天窗说亮话,就算想身入地狱讲黑话,在下也奉陪!”
老者陡地变了脸,厉叱道:
“小狗,你究竟来自何处?姓什么?”晓梅更不客气,道:
“老儿,小爷来自锦州!”老者狞笑声中站了起来,道:
“这条路除了老夫自己走外,绝无外人知晓,四外山峦,更无人家。说,你们来自何处,意图何为?”晓梅冷冷一笑,没有答话,却将印天蓝放下,印天蓝乖巧得很,垂头而立,衣领高遮双颊,深藏着大半面孔。然后,晓梅也一改刚才神态道:
“你不是一心要问小爷们来自何处,有何企图吗?告诉你老儿,小爷没有说谎,来捉盗马的狗贼的!”老者残眉一皱,道:
“光棍跟前夹剪,老夫更是走惯了风险江湖,见多了妖魔鬼怪,咱们大家省省心,卖什么就吆喝什么如何?”晓梅冷哼一声道:
“好得很,小爷是来捉贼,捉那黑心肠的盗马贼,那些贼不但盗马,并且还用恶毒诡计放火杀人!”老者闻言色变,残眉一挑道:
“你报个名姓!”晓梅嘿了一声道:
“要小爷报出名姓不难,不过,小爷的规矩是报出名姓就不留活口,如今小爷还没问你们要问的话,报名还早了些!?”
话声一顿,目光在老者脸上一扫,又道:
“首先小爷要问你,昨天你们到没到过‘神兵洞’?”老者刚才已经听出端倪,如今更是料知不借,因之不由沉思未答,晓梅嘿嘿一笑,冷嘲地说道:
“大丈夫敢作敢当,你敢承认吗?”老者难以下台,念头一转,暗自计算时间,时间差不多了,另一拨高手就快来到,于是狂笑一声道:
“老夫没什么不敢承认的!”晓梅沉声道:
“昨天去过‘神兵洞’?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