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断肠刀-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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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谁负责矿场,你总该知道了。”汪成苦笑着说道:
“负责人就是矿主……”印天蓝沉声道:
“这不一定,我问你,平日你总会听到有关负责人的话,想一想,仔细地想一想,别人怎样称呼他!”汪成想了想道:
“三霸天曾经以‘老头子’来称呼负责人!”晓梅哦了一声,道:
“你没见过这个负责人?”汪成摇头道:
“见不到的,我和崔明根本进不了内守区!”晓梅闻言恍然,点头道:
“你们是守外区的?”汪成应了声是,印天蓝想起一个问题来道:
“谁负责外区?”汪成道:
“是外区区主,叫‘猛罗汉’尚大空!”印天蓝神色一动,道:
“此人可是曾出过家?”汪成颁首道:
“不错,他头上有戒火的秃痕。”晓梅不由向印天蓝道:
“大妹见过这个姓尚的。”印天蓝斜瞟了汪成一眼,晓梅会意,遂不再追问此事。印天蓝却盯着汪成道:
“你们这矿场叫什么?”汪成道:
“叫金家场!”晓梅星眸一闪,道:
“这可能是你们自己的称呼吧?”汪成头一摇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印天蓝对晓梅道:
“辽东一地够份量的矿场,只有老印记、范家和杜家,从来没听说过这‘金家场’的名字,十之八九是……”晓梅示意印天蓝,道:
“这不关紧要。”印天蓝会意。晓梅话锋一变,对汪成道:
“外区可有歇脚地方?”汪成道:
“有,有二处石屋,紧靠内区的边沿。”印天蓝哦了一声道:
“内外区的划分,可是以栅墙……”汪成摇头接口道:
“不是,是以界碑来划分的!”晓梅接问道:
“界碑和普通地界石碑一样?”汪成犹豫了刹那,晓梅又警告他道:
“你骗不过我去的!”汪成叹息一声道:
“不是想欺骗你,而是我若说出这个秘密,恐怕不但再难立足辽东,并且会有杀身大祸,所以……”印天蓝冷哼一声道:
“就算不说,莫非还能再回金家场?”汪成垂头无言可答,晓梅接话道:
“外面有你和崔明两个人骑来的马匹,当你答复完毕我所问的事后,我准你原骑上路,平安而去!”汪成无奈喟吁一声道:
“内外区的界碑,只有我们自己人才能分清,那是一座孤冢,高丈八,宽三丈,冢前石碑色呈深黑。”晓梅不由点着头道:
“好高明的主意!”印天蓝听汪成说完,似是又有所悟,竟冷哼了一声!晓梅听出这声冷哼是有因而发,不过当着汪成,不便询问,只看了印天蓝一眼,微一沉思又问汪成道:
“就这些事了?”汪成点头道:
“我只是一个外区巡卫,职责以外的事……”晓梅突然接口问道:
“你到‘金家场’几年了?”汪成道:
“三年多些。”晓梅嗯了一声道:
“始终干这外区的巡卫?”汪成摇摇头道:
“不,第一年马不停蹄,从锦州到黑龙江畔跑个没完。”晓梅笑了,如对方老朋友般说道:
“这样奔波岂不太苦?”汪成苦笑一声道:
“有啥法子,唉!”晓梅代为婉惜地说道:“如今好不容易混到外区的巡衙,却又要弃之而去,你说得不错,金家场的人,是不会放过你去的!”汪成一楞,竟难以接话。晓梅一拍汪成的肩头道:
“不过你可以放心,只要能逃到锦州,我就能负责保证你的安全,所以你一路上要多加小心,莫作逗留。”汪成不能不信这话,问道:
“锦州投奔哪个人?”晓梅道:
“可以去‘悦宾栈’找燕栈主,就说是我‘月魄追魂’吩咐你去的,请燕栈主给你间干净单间等我回去!”汪成拱手谢道:
“汪成从命,并谢……”晓梅挥手接口道:
“慢慢慢,现在就谢我还太早了,有件事情还要请问你呢,你每年从锦州到黑龙江边往返奔波,是干什么?”汪成道:
“押货往返。”晓梅哦了一声,道:
“是金子?”汪成摇头道:
“不,是人参、貂皮等物。”晓梅神色突地一怔,沉声道:
“是哪家矿场?”汪成啊了一声,没了下文!晓梅冷冷地说道:
“如今不说,还来得及吗?”汪成色变,竟向后缓缓退步,印天蓝冷笑着说道:“说,你跑不了的!”汪成畏惧地直摇头,期期艾艾地说道:
“别……别逼……逼我,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晓梅双眉一挑,道:
“汪成,我说过当你答完话后,任你逃生,并且更替你安排好了后路,但是你若不说实话,只怕很难……”话未说完,晓梅突生警兆,尚未来得及应变,汪成已全身一抖,面色顿时死灰,眉目紧挤一处,连连张嘴似有所言,但却没来得及出声,就扑倒地上!变生意外,印天蓝不由失色,当看清汪成后心钉着一柄尺二匕首,时始知已有强敌潜抵近处。
在汪成扑卧时,晓梅已掠身而起,捷逾云燕扑向汪成的后方。印天蓝继之飞纵相继,双双直追出了这片茂林方始止步。
她俩追空了,四外不见半个人影。印天蓝黛眉深锁,道:
“眉(梅)哥哥,这人好快!”晓梅神色怕人,一言不发,回转林中。印天蓝竟没敢再说什么,跟在晓梅的身后,心头如怀小鹿般,七上八下的直跳,不知如何才好。
当将到达所宿古木数丈外的时候,晓梅突然停步不前,在黑暗中,印天蓝仍能看清晓梅闪闪发光的眼神,是那么凌威傲人!晓梅目光缓缓在移动着,从地上,到树下,似是一寸一寸地在搜查,直到业已看遍十丈地区后始止。印天蓝从晓梅的行动中,会意及一切,知道晓梅是在找寻刚刚暗算汪成那人,来时所隐伏的地方。可是印天蓝也注意过,沿路地上,除了自己和晓梅刚才追敌时所留的脚痕外,却不见其他任何人的脚印!
这一点,至少说明了那名凶手,不是从这条路来的或逃走的!印天蓝既然都能看出这件事来,晓梅自更明白,她冷哼一声,身形再次掠起,在相距所宿古木十丈外,绕飞了一周。印天蓝是步起步随,这一次,她俩仍然毫无所见!晓梅身形平落于地,怒哼一声自语道:
“我就不信,这个匹夫能当着我的面前,暗杀了人后平安而去,除非他是妖魔鬼狐,否则……”话声自动停下,怒哼变作冷哂,右手突扬,食指凌射倏忽点向丈二以外的一株巨干中间,人也随之而到!
巨干粗有三抱,怎料却当不得晓梅的一指,只听到一声梢木断碎声响,那巨干平空碎裂出一个洞来!印天蓝飞身而到,道:
“眉(梅)哥且慢!”晓梅这时正要伸臂而试树洞虚实,闻言道:
“有什么事?”印天蓝一指树洞道:
“莽撞不得,必须小心!”晓梅一点头,凌空招手,千百松针自枝头飞集掌中,晓梅接着掌一翻,全部松针投进了树洞深处!松针投下,杳无消息,晓梅想了想道:
“大妹请在此处等我,我点个火把下去看看,相信下面必然是一条秘密通道,可直达鼠辈巢穴!”印天蓝摇头道:“不,要下去一齐下去!”晓梅正色道:
“大妹,万一下面是个陷阱呢?”印天蓝也穆然道:
“说的是,所以你不能单身犯险!”晓梅一笑道:
“大妹请听明白,我能够自保,留大妹在上面,并非清闲,我是要请大妹代我守备此树,以防万一之变!”印天蓝道:
“这时候会有什么人来?哼!”晓梅半急半劝的说道:
“刚才有人能来,此时就有人能来,若你我都入此深洞,外面被人包围,投之以火,灌之以水,那怎么好?”印天蓝稍稍动心,道:
“你总有理。”晓梅不答她这句话,道:
“大妹捡几块石头,备在手边,若有人来,请投下两块,我自会急忙回聚帮你匝敌,千万大意不得!”印天蓝白了晓梅一眼,道:
“我捡两块大些的,打破你的头!”晓梅笑了,道:
“那太好了,我可以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有人伺候,只是我怕恰当此时,来了强敌,大妹你可就惨了!”印天蓝娇哼一声道:
“你当你这大妹是软面捏的人,任人欺侮?哼!我若没有足以自保的功力,也活不到今天这样长远了!”晓梅哦了一声道:
“那好极了,再遇强敌,请露两手给我瞧瞧!”印天蓝粉脸儿一仰,道:
“好呀,你等着看好了!”晓梅笑了笑,一指树洞道:
“怎样,我要进去了!”印天蓝眨眨眼,低头一笑道:
“问我作什么?”晓梅道:
“不问你可又问哪个?”印天蓝头垂得更低了,悄声道:
“你还没拿火把呢!”晓梅故意啊了一声:
“你看,你看,多亏大妹提醒我。”当晓梅系好火把并点燃了以后,印天蓝再次悄悄嘱咐道:
“小心,多小心,就算没听到石块儿响声,也盼你早些上来,我……我不放心。”晓梅虽同样也是女儿身,但耳听印天蓝的低声细语,心感关怀切切之情,也不禁油然而兴惺怜之意。
于是她有心地一捏印天蓝香肩道:
“我就回来,放心吧!”话声中,晓梅身形一闪,已消失在树洞里面。印天蓝心头甜甜的,瞟了树洞一眼,接着开始去找石块。连日鹅毛片般的大雪,地上的石块早被积雪盖住,一眼看去,不见影子,印天蓝顺手拾起一根枯枝,在雪中拨试觅寻。
枯枝探到了一块石头,够大,如同海碗,印天蓝俯身捡起它来,突然想起刚才和晓梅所开打破他头的玩笑,不由忍俊不止。手中的这块石头,够大,她提提力。左掌托举着石块,右掌猛拍投下,石块顿时碎裂开来!有几块坠落到雪地上,印天蓝并不捡拾,只把掌中石块儿数了数,还有六粒中已足够用,遂转身而回。
讵料身形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