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断肠刀-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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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英雄小弟听说过,作古多年更是不假,但是我猜当年姜老英雄说这话的时候,必然还另有……”黑衣怪人也不傻,未容公孙启把话说完,已接口道:
“公孙兄猜错了,彼时就只有小弟和姜老英雄两个人。”公孙启笑了笑,未在进说此事。黑衣怪人也不再开口,两个人默默然悄悄的催马往前走着。虽然他俩不再议论此事,可是公孙启对黑衣怪人的出身,却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正在沉思着如何再加试探。公孙启经过刹那间的思考,有了主意,道:
“这事不对呀!”他突如其来的说出这样一句话,黑衣怪人不由问道:
“哪件事?”公孙启道:
“就是天蝎螫的事情!”黑衣怪人哦了一声道:
“这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公孙启道:
“黑兄认出这‘天蝎螫’,是‘北纪’家的独门暗器,又讲听姜老英雄说道,北纪一家早已死绝,如此说来……”话没说完,黑衣怪人已接口道:
“小弟也正为此事烦心呢!”公孙启点着头道:
“其实此事也容易找到解释!”黑衣怪人却摇着头道:
“只怕很难。”公孙启一笑道:
“小弟姑且胡乱推断一番给黑兄听,若有不当或不合的地方,黑兄不要客气,随时提出疑问如何?”黑衣怪人嗯了一声道:
“很好,就请讲吧。”公孙启略加沉思,道:
“首先假定,‘北纪’一家当年的确死绝,或多或少,留下了嫡世的后代,所以今日这种暗器才……”黑衣怪人接口道:
“不会,‘北纪’一家的确是死绝了!”公孙启哦了一声道:
“那这个假定就不能成立了,换个想法,当年‘北纪’一身所学,除了他嫡系本支外,必还传了外姓的门人……”黑衣怪人一笑,以坚决的语气道:
“不可能!”公孙启剑眉一挑道:
“怎说不可能呢?”黑衣怪人道:
“公孙兄不知道‘北纪’一门的禁规,自然会作如此推断。
‘北纪’传宗五代,禁规首条就是所有技艺,不传外姓!”公孙启似乎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道:
“黑兄对‘北纪’家的事,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黑衣怪人正要答话,公孙启却接着又道:
“大概又是听姜老英雄说的。”黑衣怪人一语错出,正感傍徨,闻言竟顺之而下道:
“正是!”这样一来,公孙启就只能淡淡一笑了。他们沉默了刹那之后,公孙启才又开口道:
“既然不传外姓,这个假定又推翻了,不过这样更好,更有利于我们作最可靠的推断了!”黑衣怪人不解地说道:
“公孙兄还认为能找出答案吗?”公孙启颔首道:
“当然能!”黑衣怪人一笑道:
“这真要洗耳恭听了。”公孙启也报之一笑道:
“北纪一家死绝,又决不传外姓,那今日‘天蝎螫’重现江湖,其可能的成份就只有一种了!”黑衣怪人哦了一声道:
“是哪一种?”公孙启道:
“一种出身‘北纪’或与‘北纪’家有过关系的人!”黑衣怪人越发不解,道:
“这句话该怎样解释?”公孙启道:
“有几种不同的解释,譬如有人早有二志,平日曾经留心,暗中得到了此物的练造方法,或纪家儿孙,私下与外人发生恋情而……”黑衣怪人笑了,道:
“公孙兄,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事,纪家的艺物艺典,全由纪老头儿一人掌管,放置的地方,别无人知……”公孙启接口道:
“就算如此,他的子孙们也可能……”黑衣怪人摇头道:
“公孙兄请听小弟把话说完,纪家的家规严厉万分,有关艺典艺物部份,只传长子,并须在娶妻生子后才开始传授!”公孙启没话好说了,一赌气道:
“算了,不必为这件事费心啦,反正现在‘天蝎螫’又出现于江湖不假,相信迟早总会找出原因来的!”黑衣怪人没有接话,但是公孙启却看得出来,他在想着心事。公孙启此时远望前方,突有所见,道:
“黑兄注意,有人来了。”黑衣怪人闻言抬头,立刻说道:
“公孙兄,此处没有躲藏的地方,对方又是迎面而来,我看……”公孙启接口道:
“没办法,只好留下他们!”既然是“他们”,想必来者不会是一个人,果然,前面路上起了尘土,卷起灰龙,是两骑快马!黑衣怪人又看了迎面的来骑一眼,道:
“公孙兄说得对,留下他们!”公孙启一笑道:
“小弟似乎看出,后面还有第二拨人马!”黑衣怪人哦了一声,再次远眺道:
“小弟没有看到呀?”公孙启又是一笑道:
“有的,因为迎面而来的马上人,曾不时回顾,以此推测,他们是分拨而出?一为小心,也为便于接应!”黑衣怪人神色现出了惊愕,道:
“在尘土散空,无法见物之下,公孙兄能够看到马上人回顾?”公孙启神秘地说道:
“莫非黑兄不信?”黑衣怪人眨眨眼睛,笑了笑,没有答话。
公孙启接着又道:
“黑兄一人对付前来的两个可成?”黑衣怪人一楞,道:
“公孙兄之意是……”公孙启道:
“小弟让过这两个人后,去对付另外一拨!”黑衣怪人哦了一声,道:
“好,小弟自信可以办到。”公孙启道:
“不过只能生擒,不能杀伤!”黑衣怪人笑笑,一点头道:
“这个放心,小弟理会得。”公孙启不再接话,却有心地紧了紧缰绳,本是齐头并进的两匹马,如今黑衣怪人抢前了半个马身子。黑衣怪人哈哈一笑道:
“公孙兄可以说深知人性!”话罢,黑衣怪人猛地一踢跨下马,右手对箭外停蹄的两个人挥动着,公孙启暗自一笑,道:
“黑兄,干脆来个‘攻其不备’吧!”黑衣怪人答一声“当然”
,口中同时扬声高喊——喂!“喂”字缭亮,马如飞龙,直迎上去!公孙启也挥着手,催马随后。
那两名马上人,果然上了当,他们本来已动疑念,在作商量,都不认识迎面来的这一白一黑两人,正要喝问,突然看到对方挥手招呼,并扬声高喊,更已催马接近,由不得发生了错觉,竟也迎上前来。黑衣怪人在他们两人中间停马,对他们笑了笑,道:
“两位是不是不认识我?”左边那人,是个清秀的中年汉子,接话道:
“恕我眼拙,你是……”话没说完,黑衣怪人已接口道:
“我是偷着进来的!”这句话,竟猛然间使对方二人微微一楞!
黑衣怪人以竟功之力,目眺前方,仍未看到公孙启所说的第二拨人马,再看公孙启时,公孙启正面带笑容而对。黑衣怪人深觉不解,道:
“公孙兄,他们没有接应嘛?”公孙启嗯了一声道:
“是小弟看错了。”黑衣怪人无法相信,面色一正道:
“公孙兄,你究竟存何心意?”公孙启无奈之下,道:
“黑兄请多原谅,小弟另有难言之隐,很久很久以前,已立有重誓,不到某个时间,不能施展功力……”黑衣怪人闻言恍然,但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摇着头道:
“可是公孙兄业已施展过功力了!”公孙启闻言一楞,道:
“绝对没有,黑兄可还记得你我初见面时的情形吧,小弟就为誓言,才要求黑兄以口述招法较搏……”黑衣怪人道:
“不错,但是适才进那岩壁秘门的时候,石岩上突然射出‘天蝎螫’公孙兄你不是曾以掌力拯我于不死吗?”公孙启傻了,这是事实,当时只顾拯救黑衣怪人,顿将誓言忘怀,如今黑衣怪人问及此事,自无话答。黑衣怪人这时已看出端倪,道:
“公孙兄,你我相交时日虽短,恕我高攀的说,实已如兄如弟,因此小弟对公孙兄所谓誓言事,不以为然……”公孙启喟吁一声道:
“黑兄,小弟实有不得已的苦衷呀!”黑衣怪人正色道:
“这个小弟深信不疑,只是请问公孙兄,你不施展功力,就能有益你那隐衷或那苦衷么?公孙兄,这是不可能的!”公孙启没有答话,却垂下了头。黑衣怪人接着又应声说道:
“这正像小弟幽居古洞深穴十数年一样,非但无补于既往,并且有害于未来。小弟幸蒙公孙兄开我茅塞,如今事临公孙兄头上,公孙兄却怎地又如此执着,敢请公孙兄再仔细的想想。”公孙启蓦地抬头,以感激的目光,看着黑衣怪人!他,公孙启,现在想明白了,那誓言太迁、太笨,正如黑衣怪人所说,非但无补既往,并有害于未来!
晓梅曾苦劝过他,他没接纳,原因是劝的人不得其法,听的人自然就不能感受到是非利害之分。黑衣怪人从公孙启的目光中,会意一切,遂一变话题道:
“公孙兄,如何发落他们?”公孙启已恢复了自然,道:
“自是应该先问上一问!”黑衣怪人嗯了一声,出手拍好那清秀汉子的穴道,但迅捷的又封了对方的两处经脉,看着这汉子,但不开口。清秀汉子这时已可以出声,立即怒声道:
“你们是哪里来的?”黑衣怪人冷冷地道:
“朋友开口以前,请先看清自己的处境,如今朋友你变成了阶下囚,没有吹胡子瞪眼睛的份了!”清秀汉子哼了一声,道:
“别认为朱老子被擒,就会骨头发软,更别当作此地你们能来就也能去,告诉你们,你们已投进了罗网!”黑衣怪人一笑道:
“朋友你可曾见过这种自投罗网的事?”清秀汉子道:
“飞蛾扑火,你们……”公孙启开了口,道:
“我承认是飞蛾扑火,只是你们这灯火太小了些,而我们这两双飞蛾,偏偏又太大了,结果是灯翻火灭……”清秀汉子接口道:
“你要怎么说随便,反正此处你们是来得去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