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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花月断肠刀-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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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到,说不出,也动不得。待朱禄余棋走后,晓梅仍未立即解开印天蓝的穴道,坦诚而愤慨地说道: 
  “大妹,我有几句话要劝你:首先,我怕你一时想不开,作出恨事来,不得已点了你的麻哑穴,请原谅我的鲁莽。其次,替身究竟有几个?除恶贼范凤阳和替身本人外,别人无从知道,这事一定要追究,但须追究本人与替身,今后见一个,捉一个,问一个,问完之后,立即处死,绝不容他幸逃诛戮。” 
  “第二,前在神兵洞里所遇黑衣人,我敢确定他就是霍弃恶,原先我还想撮合你们,破镜重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决定和你永相厮守,终身不渝,从此刻起,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再也不分彼此,大妹务必答应我。”她说的斩钉截铁,以示决心,消除印天蓝的羞愧,宣泄印天蓝心头的愤怒,给以热爱,鼓励印天蓝向上奋发的生趣,用心可谓良苦,这才随手解开印天蓝的穴道。在极端需要慰籍的时候,印天蓝得到了晓梅充分的热爱与鼓励,心头上的恨、怒、悲羞,一古脑儿被制压了下去。穴道一解,伏在晓梅肩上,热泪有如江河决了堤,流个没完。晓梅把她揽得更紧,任她尽性地流泪,不说多余的话。良久,印天蓝心头的郁结,得到适当的渲泄,情绪也渐趋稳定,方才止住眼泪,低低的哽咽说道: 
  “小哥,我真没脸再活下去了,有你这句出自肺腑的话,我死也瞑目了!”晓梅正色说道: 
  “这是什么话,你没一点过错,为什么要叫恶贼称心如意?令尊,不,我该称岳父了,老人家当年所受的威胁与迫害,从这件事上,也不难推想而知,否则,断不会答应他的婚事。忍让的结果,换来的仍然是惨死和蹂躏,范凤阳已经完全丧失了人性,此獠不除,老人家何能瞑目于九泉,将来受害的人,也还不知要有多少?你怎能还有这种不通的想法?”他把称呼也明显地改变,并且,还有意地予以强调。现在,他已经获得了初步的成功。印天蓝在晓梅柔情抚慰和大义劝勉之下,蓦地抬起头来,神情庄肃地说道: 
  “小哥说得对,为了父亲和我自己,我要手刃此衣冠禽兽,为了武林和道义,更非除此人间败类不可!”晓梅芳心大慰,道: 
  “这样才对,咦!我们只顾说话,打斗停止了,还不知道。 
  我们出去看看。”甫将木板开一缝,忽又发生变故! 
  晚梅甫将木板移开一缝,忽然听到一丝极其轻微的衣挟风声,似已落在右首仓库房脊。警觉来人武功极高,立又将木板轻转复原。适时,前听老妇声音突过,道: 
  “雪山魈,你来晚了,东西已被别人得手而去!”话声起时,似在楼檐,声落业已西去甚远。雪山魈一落即起,似已随后追去,传来苍沉话声,清晰异常,道: 
  “老婆婆,少弄玄虚,留下东西再走!”晓梅暗吃一惊,悄诺印天蓝道: 
  “大妹可知雪山魈其人?”印天蓝道: 
  “迄未前闻,想来似是山水客之流,迹近妖异,厉害可知!”晓梅道: 
  “大妹忖度不差,雪山魈是人非妖,天生异禀,力大无穷,幼年为一黄冠羽土,带往雪山,授以绝艺,浑身刀枪不入,寒冰掌可以凝入骨髓血液,他的厉害,迥与金星石不同,金星石鬼计多端,阴险难测,专以施放暗箭为能,防不胜防,恶迹擢发难数,范凤阳即以他为靠山。雪山魈向不离开雪山,故无甚恶迹,但一经为敌,即如附骨之蛆,终生锲而不舍,非把仇家斩尽杀绝,永不罢手。此次亦来辽东,夺取日月牌,实甚惹厌。老婆婆不知何人?潜身檐际,竟未觉察,武功之高可知。她引开雪山魈,似有翼护我等之意,是否有此心?尚不可知。看来今后问题尚多,先出去看看外边情景,以后有空再详说吧!”移开木板,飘落楼中。印天蓝先将那封附有俱毒的信件拾起,用火焚化,再把纸灰毁去,不留点滴痕迹。这样一来,三具死尸,便成了不知为何人毒杀的了。 
  臆度附近,或尚有人窥伺,留下尸体,暂不过问,供人猜测,以为疑阵。悄然出楼,暗中细会关洪,仍须隐伏,候彼归来,免遭意外,这才离开山口站。斗场残迹零乱,遗尸二三十具,除范凤阳手下党徒外,余人不知是何来历?服饰亦无特征。再至面店,仅张熙和两个伙计,守在店中,忐忑难安,不敢就睡,家人已按预计,避往邻家,以策安全。张熙见二人到来,问知概况,吩咐伙计,挑开灶门,热了一些卤菜,陪伴二人宵夜。 
  事情就有这么巧,就在晓梅和印天蓝在面店宿夜的时候,公孙启和黑衣怪人,已经悄然赶到山口镇。 
  斗场的位置,就在参场自辟小道右侧不远。零乱的足迹,与东倒西歪残缺不全的遗尸,自难逃过公孙启的天慧目和黑衣怪人的锐利夜眼,惨象入目,二人心头大骇,黑衣怪人道: 
  “我们仍旧来晚了!”公孙启细辨残尸,惶惑道: 
  “奇怪,没有一个是站里的人,莫非印天蓝还豢养着一批死士不成?”黑衣怪人道: 
  “猜测无用,先到站里去看看,就能知道了。”公孙启道: 
  “黑兄说的是,小弟默察,附近似乎有人潜伏,敌友难知,黑兄请留意。”为免站中人误会,两个人并未隐密身形,仍循小道,安步前进,心念晓梅和印天蓝安危,速度自然极快。刹眼进入站中,二人已经觉出出静悄得有异。因为管事房尚有灯光,便先奔了过去。哪知进入管事房,虽有灯光,却无一人。 
  黑衣怪人原待出声呼唤,公孙启立用手势阻止,向后指了指。黑衣怪人如果发出声来,自可惊动关洪,立明真相,便可与晓梅印天蓝会合。公孙启这一慎,反而出了差错。甫出管事房后门,即见一人自楼门冲出。公孙启在前,目力又强,在楼中灯光衬托下,一眼便巳看出那人像貌,是一清癯老者,银须飘洒,目光锐利如电。 
  老者先一步到达山口站,确知管事房中无人,公孙启骤然挑帘现身本极出意外。他到山口站来,似是不欲人知,故一发现公孙启,即腾身上房,飞跃而去。他这样走法,极似逃逸,引起公孙启怀疑,起步便追。老者身法不俗,等到公孙启腾上楼顶,他已纵落楼下,远在数十丈外。公孙启见他竟意图逸,又未见晓梅和印天蓝从楼中出来,疑虑愈深,朗声喝道: 
  “来人止步,以免误会。”喝声中并未停步,已稽尾追了下去。老者恍如未闻,纵逃更急。关洪闻声追出,腾上楼顶,仅见黑衣人较为落后身影,乱发随风飘拂,也已在百十丈外。他急了,陡提丹田之力,扬声唤道: 
  “公子回来!公子回来!”连唤数声,未见反应,又不知晓梅和印天蓝,此刻行踪何在?无处去找,怔在楼顶,没了主意。 
  夜静声可及远,公孙启和黑衣怪人,都听到了他的呼唤。但因老者逃走可疑,不能放过,故未置理。 
  晓梅顾虑印天蓝伤势犹未完全复原,勉强吃了一点东西,耽误已有半个时辰,已是坐立难安。关洪终于想通,坐等不是办法,赶来面店查问,原是聊尽人事。他是翻房进来的,落地犹未站稳,晓梅已经觉察,扇息灯火,沉声问道: 
  “来者何人?”关洪低声答道: 
  “是我,关洪,大公子来过了。”印天蓝听出话意不对接口叱道: 
  “话都不会说,什么叫来过了,难道又走了不成?”这时灯已重新点燃,关洪也已进了屋,忙道: 
  “不知发现了什么人,脚都未停就追下了。属下听到大公子的喝声,追出呼唤,不料行动迟缓,仅见衔尾三条人影,已在百丈开外。大公子追人,应是居中,身后尚有一魁梧人影,乱发飘拂,好象又在追赶大公子。属下连唤数声,几晃即已去远不见,料系没有听到,故特赶来禀报。”印天蓝道: 
  “方向也没看清?”关洪道: 
  “属下站在场主卧楼顶,看清三人是循小道,奔向官道去的。”晓梅接口道: 
  “去必不远,我们随后追去,或许能够赶得上。”相携出屋,越房而去。上了官道,两个人作了难:官道是东西向的,既不知公孙启是从哪一边来的,更不知追人又往哪一边去的怔在官道上,不知往东抑是往西好?微一犹豫,晓梅道: 
  “我们现在是在小道的西边,毫无点滴征兆,应该是往东追查的对。”印天蓝哪有主见,晓梅说东她便东。于是,展开身形,两个人便往东飞而去。其实,公孙启和黑衣怪人是往西去的,只一个重要的关键,他们忽略了,所以才发生这种南辕而北辙的分歧。这个关键,就是时间。相差了半个时辰,少说也出去了一二十里,他们在官道上,哪能还发觉得出来什么征兆。关洪怕受责备没敢说。晓梅和印天蓝急于追人,也没想到问。这一分歧,使得双方都遇到了强敌,俱无后援,平添了不少险难。 
  朔风凛冽,拂面如割,两条电疾人影,一逃一追,快速得不可想像,甫一入眼,即到面前,再一闪晃,又已去远,其快速超出人类体能之极限,但这境界,这两个人,毕竟做到了。 
  前逃的,是个矮小而窈窕的身影,轻灵美妙,点尘不惊。 
  后追的,魁梧壮硕,行动如风。积雪经过两天的车马践踏,路面早已坚实,入夜气温骤降,更已冻结成冰,人行其上,滑不留脚。但这两人,却现如康庄大道,了无阻碍。追逃之间,路闻魁梧人影喝道: 
  “老婆婆,你给我站住,我有话要问你。”前逃人影闻声止步,赫然是一白发老妇,道: 
  “雪山魈,你说吧,等会老身也有话问你。”敢情是这两个人,修为已有一甲子,俱已高达化境,雪山魈止步丈外,道: 
  “你是谁?何以识得老夫?”白发老妇道: 
  “老身上官兰。你相貌奇特,一望即知。”雪山魈身高八尺,头如麦斗,膀阔腰圆,须发赭黄,双眼澈如水,隐泛碧绿,红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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