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纪编年史-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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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切断了魔力,魔法的光芒消失了。好,注意,我现在第二次使用这个魔法。
银狐集中精神。
inthenameofthelightspirits,pleasedispelthedarkandilluminatethefrontwiththelight!—lightguider!(“以光之精灵的名义,把黑暗驱散,用光明照亮前方的路途。——光之引导。”)和刚刚一模一样的小光球再次出现。
“?”银狐愣了一下,“这不还是光明术吗,有什么区别吗?”
你有好好注意吗。仔细想想,区别大得很。他有些不满。
“一定要说有区别,那就是第一次咒文念的比较慢,而第二次很快。”
对!他握了握拳,这就是区别。
“这当然也算是区别。但你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吧。这不过是快速吟唱技巧,咒语和魔法阵都是一模一样的啊。”银狐据理力争。
好,那你继续注意我下面的两个魔法。他并不回答,而是念出了第三个魔法,eon!light!光球再度出现,它只停顿了一小会,消失在空气中。而在一片寂静中,消失的光球又浮现在面前,仿佛刚刚的消失只是因为看者多闭了会眼睛一样。
“超魔魔法和体内魔法的光明术。”这样的小把戏骗不过银狐。
不错。你说的都是对的。他再次熄灭了面前的光球,普通的吟唱、快速吟唱技巧、超魔魔法、体内魔法,同样一个光明术,同样一个制造光明的魔法,却有如此多的不同达成方法,难道你就从来没有一点怀疑吗?
“怀疑?我该怀疑什么呢?”银狐一阵茫然,这些是再基础不过的知识,能将魔法用体内魔法的形式释放是每个魔法师的高阶目标,这些是魔法师们一直在追求的技巧,又要去怀疑什么呢?
你中毒太深了。银狐的思维躲不过他,现在让你看最后一个魔法,注意了。lightspirits,showmeyourpower!光的球第五次出现在银狐的身体前,它依然小巧玲珑,依然光泽照人。
“这…”银狐被这同样的光芒惊吓得无法言语,好一会心中疑问才脱口而出:“这是什么,新的咒文吗?新的魔法?”
错。它还是如假包换的光明术。他控制着那光球在眼前来回飘荡,你也听到了,我刚刚吟念的是完全不同的咒语,既不是超魔也不是快速吟唱,可是依然触发了光明术。
“等等,等等。这是什么?为什么?”长久以来的信念突然遭遇了挑战,银狐听到有些东西在心中崩塌,于是急切的用疑问堵住那不和谐的声音:“这是不可能的,这样随意的咒文怎么可能释放出魔法?”
可事实就在你的眼前、在你的手中发生。他坐回椅子中,缓缓道,正因为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后;正因为一直只能去听、看你使用每一次魔法;正因为总在洞察着你每一次使用魔法时的声音、动作、甚至心的声音——所以我才能发现它。
“你说的‘它’到底是什么?”银狐无法掩饰自己的焦躁。
一个真理。他郑重的大声宣布,一个一直以来都被经验和**所遮敝、掩盖的事实——魔法从来就不是唯一的!
“魔法从来就不是唯一的?”银狐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每种魔法其实根本就没有固定的发动模式?”
完全正确!对于魔法的理解,我们在很早以前就达成过共识,在魔法成因论的“神惠说”和“意志说”中,我们都相信“意志说”。因为只要将神的力量和万物的魔力变迁都看为一种意志的表达,那么“意志说”的薄弱之处也能被解释了。现在我依然相信“意志说”,但是却发现目前主流的“意志说”在其潜规则中太过于强调魔法规律性,而相信“意志说”的魔法师们也从来不怀疑这种看潜在的规则。他翻开了桌上的魔法字典,其实正因为是一直坚信“魔法必定存在规律”这一潜在规则,魔法师们才发现了各种魔法的共同点,例如这个“符文的通用性”,以及尚未完全归纳的“咒语发音规则”。而且这些规则在现实的魔法开发和研究中也确实在起作用。
“对啊,这些书上写的,都是经过测试的咒语和符文。绝对是正确的。”银狐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不错,正因它们是正确,所以才没有人去怀疑。但正确并不代表者它是唯一的答案。他顿了顿,魔法就像数学题。5加5等于10,1加9同样等于10,10就是释放出的结果——魔法。而得到10的过程却是多种多样,普通的魔法使用过程是5加5,那么超魔魔法是2加8,而体内魔法则可以是0加10,我吟念的独特魔法可以看做4加6。
“你的意思是说,这么长久以来,魔法师们追求到的只是无数能达到同样目标的很少一部分道路?”
不,注意措词。关键并不是一共有多少条达到“得到魔法”这个目的的路。他摇头道,关键是——魔法的真相是什么。我想,如果说得更夸张一点是——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什么。
“什么意思?你在影射什么?”银狐从来没有如此恐惧,银狐感到他已经和自己完全不同了,一年的沉默,他更加的让人无法理解了,在思维无限扩张的世界,他到底在想什么?银狐感到浑身发抖。“那到底那是什么意思?快告诉我!”
不要紧张,另一半。他不为银狐的紧张所动,其实我也还有太多不明白的地方,但我相信我走的方向是对的。一直以来,我们能接触到的知识的机密度还是太低,还是天空之城的奇观和血爪的战斗让我最终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天空之城和血爪?”银狐顺着他的提示回忆着,最近的经历确实让人匪夷所思,尤其是那场战斗——其实当时自己就被震惊的够戗,事后甚至都不知道要如何表达悲伤,而直到现在依然怀疑那是否是一场发生在眼前的真实的战斗,“那都是些很难想象的事情。我以为自己在作梦。不过我看着它们发生,也不得不自然的承认它们的真实,既然存在就必然有道理——都是奇遇——我只能这么说。”
我的兄弟,不能只看到事情的表象,更不要轻易的就接受或者拒绝无法理解的东西。他话语声渐渐变弱,银狐重新来到了身体的控制中心,他的声音则重新清晰宛如就在耳边:用自己的身体来确认吧。
第一百零七章 接近真理的钥匙(二)
“我该怎么办?”银狐不知所措。使用光明术,记得改变你所知道的咒文,不论添也好,删也好。如果实在摸不准,就用我刚刚的咒语也可以。
银狐有些紧张,仿佛自己从前从来都不会魔法,咒语从喉咙里发了出去:“lightspirits,showmeyourpower!”
什么都没有出现,只有烛光在一阵微风中微微的抖了抖。银狐眨眨眼,恼怒的说:“什么嘛!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啊,你刚刚耍了什么花招?”
他的回答并没有立刻传来,似乎在思考,片刻之后他说:我的兄弟,我没有刷任何花招。出了错的人是你,准确的应该说——不相信这个魔法的人是你。
“什么意思?你说我不相信这个魔法?”
你根本就不相信那咒语能使出光明术。他语气肯定的说道,这正是魔法,一方面需要对魔力的控制、咒文的吟唱和魔法阵的形成,另一方面,可以说是和前者同样重要的一方面——施法者必须相信魔法会成功。
“我当然相信它会成功。”银狐辨解道,“我可是亲眼看见过它成功一次的。”
这是不同的。他说,举例来说,你也看见过高级的魔法,比如说冰龙来袭的时候那个红魔法师所使用的召唤术,假如你知道那个魔法的咒语和魔法阵,你也有足够的时间去熟练、练习咒语并且记忆魔法阵,那么我问你:你能使用出那魔法吗?
“当然不可能!”银狐嗤鼻道,“我根本无法驾御那么强大的魔法,魔力的驾御和控制水平相差太多了,魔法很可能会发生反窜。”
也就是说你“相信”“你自己不行”。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是事实。”
对,这就是区别。事实——你确信的事情的结果,注意,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去尝试,但是你主观的判断使用那个魔法的结果。因此你还是相信自己无法使用那魔法。
“就算如此那又怎么样?”银狐不喜欢这种绕口的争辩,他在逼迫自己走他的思考路线。
这就是哲学家们口中主观和客观。他严肃的说,你认为自己说自己无法驾御那个魔法、甚至会发生反窜,是个观点是主观还是客观的?
“这个…当然是在客观的基础上进行的主观判断。”
你错了,何谓客观的基础?真正的客观事实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魔法的咒语及魔法阵,所以这个命题从一开始实际上就是主观的假想。根本就不存在客观的基础。他遣词措意一番,继续道:你经常使用魔法,应该注意到了,一个新的魔法的学习过程——首先,你会被老师告知你现在学的魔法是你能够掌握的,有时这个过程是书籍中提及、或者察觉到的,此刻一个信心已经被建立;然后你会去尝试使用这个魔法,你会不断的练习,在练习的过程中,你的咒语越来越熟练,你的魔法控制越来越精确,你的信心也随着这些持续的累集;最后,你的信心终于完全确信你能使用这个魔法了,而你无数次的练习让你已经能够看到魔法释放后的的形态。于是这时,你已经准备好了,你的下一个魔法必然会成功。
“你的意思是,整个学习魔法的过程其实都是一个信心逐渐累集的过程;如果没有信心,即使再有魔力的魔法师也可能使本来容易的魔法变得失败?无法顺利成功的使用出来?”银狐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这完全是‘纯粹意识主义’论调,因为相信,所以成功?经验和练习时间的积累其实只是在积累信心?”
正确!他透出一丝满意,所有魔法的使用,都是首先必须相信自己能够用,然后再在施法的每一步中都正确的吟唱、绘制魔法阵、使用触媒,最后释放出来。相信‘能行’是一切的前提。显然这个信心不是盲目自大的信心,而是有着合乎逻辑的思辨、坚定的预见、丰富的联想、以及理性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