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影情踪-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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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孙玉清与天津青帮头子袁文会;本是口盟的把兄弟;他心地狭窄;气性暴爆燥;就在背后与袁文会诉苦;说了“楼(搂)一爪”不少的坏话。袁文会听了大怒;要为他把兄弟“拔创”;出出这口恶气。
那天袁文会就派了他的徒弟国文瑞、郭小坡、王恩贵、李子扬、李子珍、段六等人携带斧把、木棍等凶器;大摇大摆来到南市清河大街新房子寻衅兹事;非要落地砸坑儿;“砸锅拔杆子”坏他们俩的生意;最后要将他们轰走。
那“楼(搂)一爪”和“大刀”马兴义也非是“省油的灯”;哪里吃过这个亏?仗着哥俩会鹰爪力与拦手门的功夫;非要与袁三儿的人决一雌雄;分个上下论个高低。他俩因新来天津不久;不知这里面其中的厉害;如果双方真打起来;那袁文会的这几个人非吃亏不可;弄不好就得死几口子。那样的话;他们俩人可就闯下了塌天大喽子了;肯定与全天津城的青帮帮会结下“赌命梁子”;就袁文会本人来说;决饶不了他们;不把他俩下油锅炸熟了;绝不肯善罢甘休。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龙剑秋出现了;他见这场子撂地的挂子;是俩个外地人;对方人多;还舞刀弄枪的;大有炸平庐山之势;所以;他要帮他俩打抱不平。
就见龙剑秋背着手走上前去;大模大样的张嘴问道:
“嗳嗳;嗳——怎么回事;拿刀动枪的;想干什么?”
那袁文会的几个徒弟;穿一色青缎裤袄;正提着棍子、斧把要把“楼(搂)一爪”和马兴义给收拾了;忽见从旁出来一个敢管闲事的;心道:奇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三不管”这地方还有人敢管闲事?嗬——!你属哪棵“葱”哪头“蒜”啊?竟敢管我“马王爷”的“梁子”上来了?遂把牛眼一瞪;七嘴八舌的喊道:
“管你屁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龙剑秋一听他们张嘴说出这不讲理的横话来;正待发作;可事有凑巧;那袁文会的几个徒弟中;段六也在其内;他见来人特别的面熟;再仔细一认;原来是龙剑秋先生。他觉得天津卫这地方讲究遇事“不看僧面看佛面”;龙剑秋这人本有恩于袁八爷;是袁八爷的好朋友;说实话;他们这帮狗腿子;怎敢惹他?惹不好还会落一身臊!于是急忙上前与龙剑秋打招呼道:
“哦!皇爷;是您呐?怎么?您老认识他俩?”
龙剑秋本不认识楼海亭和马兴义;因见面前的这个人是袁三儿手下的段六;估计是他领来的一帮走狗前来捣乱;便气不打一处来;遂吼道:
“段六;他俩是我过命的朋友;怎么?你们欺负他俩是外地人吗?我龙剑秋可不同意!”
“嗳;皇爷;您老别生气;小点儿声;传出去;让袁八爷的面子上“都抹盘”(不好看)啊!哦;这全是误会;误会!是小的没长眼;请您老多多原谅!”
说着;便叫那几位打手收起家伙撤兵;临走;段六还双手抱拳过顶;向楼海亭和马兴义赔罪道:
“二位爷;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啦!误会;误会;全是误会!二位爷多有得罪;看在皇爷的份上;您们二位可别过意呀?改日;‘塌笼内啃个牙淋,碰碰盘儿,过过簧。’(我请您二位爷喝茶;聊聊)!”
龙剑秋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简单;三下五除二;他一手托两家;只一袋烟功夫;就把那么僵局的事;给化解得烟消云散了。
龙剑秋见段六他们走了;便与楼海亭和马兴义说道:
“天色已晚;你二位赶快收拾收拾;回去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聊!”
说完;就告辞回“小哥哥”家。从此;他经常去“三不管”“把合”他俩把式场。一来二去;三人就成了好朋友。楼海亭有意结交龙剑秋;便与他插草为香;三个头磕在地上;八拜为交成了把兄弟。
龙剑秋有一天在“小哥哥”家;与戴鸣啸一学舌此事;惊得戴鸣啸出了一身冷汗。他对龙剑秋说道:
“皇贤侄;此事亏得是你;若是轮到我;说实话;就是您再借我个胆子;吓死我也不敢!”
“戴老伯;这是为何?”
戴鸣啸没等张嘴说话;先将屋门插上;随后低声说道:
“贤侄;不瞒您说;我与那袁八爷为邻;只是票戏的一面之交;他见我京胡拉的好;所以才赏脸给我。您来天津的时间太短;其实;您有所不知;他家与我们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不可同日而语。他是脚行的头儿不假;但他那侄子袁三儿更是了得;乃是天津卫顶头儿的一霸;与那上海的黄金荣、杜月笙同是一个级别的大地头蛇。如今日本人占了天津;他又与日本人勾勾搭搭;说不清楚;因此;我劝你还是跟他躲得远远儿的为好;不到万不得已;不与他有任何来往!就是他有事来找你;你也得须谨慎从事;不可麻痹大意!这些都是老汉我的肺腑之言;你可在外暗暗的打听;看我说的实与不实?”
龙剑秋听了戴鸣啸这一番言语;始知这问题的严重性。便暗中查访袁八他爷俩的情况。时间不长;便了解个大概其情况:
清末民初,天津出现了一批地痞、流氓、土棍,名为“混混儿”,又称“混星子”“锅伙”。“混混儿”们属于“愍不畏死”之徒,他们结党肇衅,持械逞凶,称霸一方,扰害乡闾。
八国联军入侵天津后,日租界及南市一带逐渐繁盛起来,妓院、落子馆、放窑账、成了“混混儿”们的盘踞之所。随着洋行增多,海陆运发达,进出口货物的搬运、装卸业务越加繁忙,从而脚行大发展,脚行业亦成为“混混儿”争先经营的生意。一些有声势的“混混儿”转营妓院、脚行,还有部分“混混儿”闲散在社会上,多在日租界、南市、车站、码头一带坑蒙拐骗、敲诈勒索。
各租界巡捕多与“混混儿”相勾结,在各路口要冲,指使“混混儿”为他们;除向过往运货的车辆勒索过境钱以外,还干些拐卖妇女、开设暗娼、聚赌抽头等罪恶勾当。
天津的青帮一开始就扎根在混混儿和脚行组织之中。天津的脚行很多,各霸一方,因此青帮的发展非常快,除脚行之外,烟馆、饭馆、旅馆、妓院、赌场、戏园以及贩毒、走私、绑架、拐卖、杀人越货之类的营生,几乎成了青帮分子的专业。这些行业最初都集中在城乡内外繁华地区,后来向租界发展,青帮分子也就跟着进了租界。
其中;红帮建立在先;本名“洪门”,洪门以“忠义”二字为统治思想。组织形式仿效梁山泊,以“山”命名,例如太行山、终南山、九龙山、少华山、武当山、楚金山等。山下设“堂”,如忠义堂、忠信堂、仁义堂、洪顺堂等。帮内均以兄弟相称,没有辈份之分。帮中执事分“内八堂”;“外八堂”。
“内八堂”的职位是:“龙头”(亦称“山主”,有正副之分),“坐堂”(左相)、“陪堂”(右相)、“礼堂”(掌管礼仪)、“执堂”(掌管总务)、“刑堂”(掌管刑法),以及“盟证”、“香友”(均为客卿)。
“外八堂”名义上有十排,计:一排“心腹”(“外江总督”)、二排“圣贤”(军师,通常由和尚充任)、三排“当家”(掌管粮饷)、四排“金凤”(亦称,“金姐”、“四姐”,弟兄们的家室)、五排“红旗”(掌管号令、执法)、六排“巡风”(巡营查哨)、七排“银凤”(亦称“银妹”、“七妹”,未婚女子)、八排“守山”(山口守将,通常以道士充任)、九排“江口”(山口水口守备)、十排“么满”(卫戍),十排中的四、七两排为妇女散将,不入堂,故称之为“外八堂”。
入帮上山时,要交纳钱粮,以三、三十六、一百零八为掭’准数,不能多,也不能少。“三”表示桃园三结义,“三十六表示贾家楼三十六友(亦称瓦岗三十六友),“一百零八”表示粱山泊一百单八将。
上册第二卷 侠义洒京华 二十四。曲香九深陷青楼
更新时间:2010…12…8 11:11:37 本章字数:5926
二十四。曲香九深陷青楼
青帮来源于红帮。青帮又名“安清帮”。安清帮不再以“忠义”为本,而以混杂的僧道俗“十三祖”为供奉的偶像。他们把过去的兄弟相称,改为师徒相传。组织形式,以帮命名,例如北方常见的“嘉白帮”、“江淮四帮”、“嘉海卫帮”等。
安清帮香堂分大小两种,大香堂供“十三祖”,有达摩、慧能、陆祖、罗祖,以及创帮人翁、钱、潘等;小香堂只供翁、钱、潘三祖。安清帮的辈分,原定二十字,即“清静道德,文成佛法,仁论智慧,本来自信,元明兴礼。”到了后来;又添了“大通悟学”四字,即二十一辈至二十四辈。
再以后,帮中人又续添二十四个字,即:“万象依皈,戒律传实,化渡心回,普门开放,广照乾坤,带法修行。”在帮中称之为“前二十四代”和“后二十四代”。
天津位处九河下梢,是水路运输的中转枢纽,船舶云集,商业繁盛。一九二六年奉系军阀褚玉璞进占天津,褚玉璞的军警督察处处长厉大森,原在山东系青帮头子,属“大”字班(二十一辈),来津后收徒不少。厉大森的徒弟白云生更是大开山门,广收门徒。
袁八早年在日租界芦庄子鸿义栈开设赌局,其侄袁文会兄弟排行第三;人称袁三儿。
袁三儿早年父母双亡,依靠其叔袁八生活。袁文会从十来岁就在袁八的赌局当一名小伙计,以卖崩豆萝卜为幌子,白天在脚行下处听差,晚上到赌局照应,整天与刁徒游民们打交道,在霸道行业中熏染长大,从小就开始了他的“杂霸地”生涯。
稍长,袁三儿拜天津青帮头子白云生为师。白云生是“通”字班,二十二辈弟子,袁文会是“悟”字二十三辈弟子。
袁三儿入帮后,又拜日租界警察署(俗称“白帽衙门”)侦探长刘寿岩为干爹。后在帮内结交了一伙流氓,整天在一起鬼混。逐渐形成日租界的一霸。后来;他在日租界闸口街北口买了一所二层楼房,内有四方大院(后来袁搬到亨得利胡同);成为天津青帮的所谓“东西北中四大霸”(即袁文会、刘广海、佟海山、王士海)中之一的第一霸;并与恶名昭著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