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风情如梦-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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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享受。
这阳光对楚留香来说倒不是一种享受!
鬼飘香冷面上杀机愈浓,真力凝聚,剑身发出了光华。
剑上光华!
剑光与阳光辉映,转为极为刺眼的白光。
这白光捷逾闪电般飞向楚留香面门。
楚留香弹剑斜挥,双剑相接,“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楚留香拔剑、出剑,速度亦是捷逾电闪。
双剑似有磁力,紧紧胶着。
鬼飘香见楚留香剑页颤动,嗡嗡有声,知对方真力已注剑,冷哼一声,提足全身功力,凝注于剑,顿时,剑上光华大增,竟由白色变为耀眼的澄蓝之光。
鬼飘香恨不得将楚留香生吞活剥,双目神光暴射,也如两柄利剑。
两人运足内力,吐气开声,双剑划圈急绞,剑涛嗡嗡乱响,光华越展越大,蓝芒耀眼极了。
两人都想用内力将对方长剑逼脱手腕。
真力透剑身,双剑愈绞愈快,蓝芒亦愈来愈亮。最后,双剑间蓝焰焰一片,刺目惊心。
楚留香和鬼飘香额上,汗珠涔涔而落。
要知高手相搏,全凭内力取胜。一个人内力不足,那是必然要败的,武术招式太精奇,也不过是多能支持一下。
鬼飘香剑法稍强于楚留香,内力却有不足。
楚留香不想与他比剑,看准时机,与他较上了内力。
“以己之长,攻敌之短”,这是楚留香的战斗经验。
可是,今天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剑上光华蓝焰焰的,它始终对楚留香构成威胁。
楚留香不希望自己的眼睛因此瞎掉。他觉得:一个人鼻子不管用已经很不幸,如果眼睛再不管用,那就更悲惨。
鬼飘香浑然不觉剑上光华刺眼。
毕竟是个经常玩剑的人!
“啵!”的一声爆鸣,自两人之间响起,两支长剑都飞上了天空。
楚留香和鬼飘香同时暴退五尺,衣衫飒飒飘飞。
双方内力,这次看来是旗鼓相当。
这一声巨响,使得另一对嘶嚎猛叫的恶斗者也住了手。他们齐齐飞身过来,都担心自己的好朋友遭到意外。
胡铁花哇哇叫:“老臭虫,你没事吧?”
赵远鹏焦急唤:“飘香弟,你怎么样?”
楚留香气定神闲目注鬼飘香,双手抬起作相搏状,摆开架势,蓄势欲攻。
鬼飘香凝目而待,冰声道:“楚留香,我从不占人便宜,你只管出手,我手臂虽然受伤,但同样有力!”
鬼飘香一贯坚持自己的原则:第一局先出了手,第二局就由对方先来。很公平,他从不占人便宜。
一个非常老实的人!
楚留香哈哈大笑,缩回双手。他根本不想与人动武。
“老臭虫,你没事就好!”胡铁花看到楚留香安然无恙,话音一落,举剑又扑向赵远鹏。
“住手!”楚留香挥手制止。
胡铁花嚷道:“他是杀害亚男的凶手!”
“放屁!诬人清白,你以为赵某怕了你!”赵远鹏亦不好惹,握刀瞪眼,怒视胡铁花。
“赵兄,这是怎么回事?”鬼飘香把目光投向赵远鹏,询问道。
赵远鹏气愤地说:“我在这里等你,这人提着一把剑跑来问我是不是你,我说是你朋友。他问我杀没杀高亚男,我说不认识高亚男,只是前晚上点了‘小酒铺’店伙计的穴道,让他们在‘臭虫’墓上睡了一晚。于是他就认定了我是凶手,要杀我为朋友报仇。老弟,你说多冤枉人!”
楚留香笑了,鬼飘香亦忍俊不禁。
两个直性子的人碰到一起,难免会做出一些好笑的事。
楚留香笑得很自然,鬼飘香却笑得很苦涩,他预感到他还是杀不了楚留香。
楚留香对赵远鹏说:“这位朋友,其实你大可不必与这呆子讲前晚上的事,你只消告诉他昨晚你们的行踪即可!”
这是楚留香来无尘庵的目的。
聪明的人,问话的方式都不一般!
赵远鹏绷着脸说:“昨晚?昨晚我和飘香弟在金坪一家客栈中下棋,哼!这呆子不问,我又何必答!”
胡铁花翻眼大骂:“你才是呆子!”
胡铁花只容许三个人喊他“呆子”。这三个人是楚留香、姬冰雁和张三。别人如果喊他“呆子”,他是不依的,他不仅会骂人,而且会杀人。
现在,他就想杀人。
赵远鹏也不示弱,扬刀吼道:“你再骂,我宰了你!”
一言不合,二人磨刀擦剑,又要动手。
“算啦算啦!”楚留香隔在两人之间打圆场。他背对胡铁花,对鬼飘香和赵远鹏抱拳拱手说道,“两位朋友,咱们后会有期!”
此行目的既已达到,就该抽身了。
赵远鹏点了点头,并不言语。
鬼飘香将脸侧过一边,不予理睬。
楚留香淡然一笑,也不理会。他拾起自己的宝剑,一把拉起还在横眉怒目、蠢蠢欲动的胡铁花,大步下山。
一路上,楚留香阴沉着脸。
“老臭虫,我又没得罪你,你何必做出副死人样。”胡铁花看到楚留香气色不好,也是满脸的不高兴。
楚留香忽然止步,威凌眼神逼人,不满地看着胡铁花,斥责说道:“小胡,我不是叫你守店的吗,怎么出来了?”
胡铁花动情地说:“亚男死了,凶手没找到,我怎么坐得住?死公鸡上街订购棺木,我对店伙计交待了几句,便心急火燎的赶了来,听说鬼飘香很厉害,如果他是凶手,我怕你一个人对付不了,我…我真的是想助你一臂之力。”
楚留香胸口一荡,面上却不假以颜色,冷声道:“只怕你是想帮我的倒忙!”
胡铁花没会过意,鼻子一酸,抬手指天叫起屈来:“老天在上,我胡铁花……”
“别说了!”楚留香脸上肌肉跳动了一下,截口道,“你实在想来,也应该等冰雁回来了以后共同商量,现在,你们两人都离开了酒铺,如果…如果又发生什么变故,那么你说,我们怎么向华山派交待?”
胡铁花涎着脸笑道:“老臭虫,你为什么总把事情往坏处去想呢?”
“你?”楚留香沉声道,“你以为事情很简单是不是?那凶手是男是女,你知道?杀人的动机,你知道?小胡,我们怎么能麻痹大意呢?”
“事情虽不像我想的那样简单,却也不至于像你想的那样复杂。”胡铁花一顿,伸手拍了拍脑袋,话音又起,“我敢担保不会出什么意外,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割下我的头来做尿壶!”
楚留香冷然道:“别太自信得很!”
胡铁花就是自信,撩开衣襟,将胸膛拍得山响:“可不是么?如果我是凶手,发了案,我早就溜掉了,我还呆在现场做什么?等自投罗网?”
“那么你说,昨晚凶手行凶得逞,为什么还会投进东西来,使大家虚惊一场?”
“这个…那或许不是杀害亚男的真凶?”
楚留香郑重地说:“我也但愿那人不是,他的确是个令人头痛的人物,身手不得而知,轻功就和我不相上下。”
“他或许说不定就是那个鬼飘香。”胡铁花双目在眶中转了转,“老臭虫,我们没理由要相信赵远鹏的话,他说和鬼飘香在金坪一家客栈中下棋,有谁能够证明?”
“你以为赵远鹏是在撒谎?”楚留香审视着胡铁花。
胡铁花反问:“难道不可能?”
“不可能!我看得出。”楚留香朝前走去,边走边说,“鬼飘香就算会做些恶作剧,但他绝不会杀害高姑娘,因为他对女子向来敬重,而且,他目前的心情也决定了他没有作案的动机,再说,像他那种有名气的武林高手,要他去暗害一个熟睡中的女子,那简直是要他的命!”
“你对鬼飘香倒挺了解,嘿嘿!”胡铁花冷笑两声,话锋一转,“这么说,凶手另有他人了?”
“嗯!”楚留香点头说,他脸现肃然之色又道,“凶手气焰嚣张,在我们面前偷碟取物,逗耍、戏弄,恶搞、羞辱,显然是不将我们放在眼里,我楚留香总算是又遇着敌手了,我非常佩服他的勇气和胆量!”
两人说说走走,不一会儿便到了山下。
太阳没入了云层。天空阴沉着,秋风萧瑟,灰云涌卷,远山近峦,都给人意兴萧索之感。
楚留香脸上的肌肉又跳动了一下。
楚留香叹了一口气,说:“今天我的脸奇怪的动了两下,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事情很不寻常,也许酒铺中真的会发生什么意外。”
胡铁花听罢,马上又手拍脑袋,说:“出了事我割下我的头来做尿壶!”
楚留香正色道:“这不是闹着玩的,我们把脚力加快一些吧!”
二人展开轻功飞腾术,宛如风驰电掣,一前一后,幻起一红一绿两道流线,划过旷野,穿峰绕林,快逾流星。
一杯茶工夫,来到集市上,有了路人,二人只得缓下身形,改为大步行走。
楚留香和胡铁花走在街道上,行人都远避着他们。
行人看到他们,仿佛看到会吃人的妖魔!
楚留香感到事情真的很不寻常。
胡铁花朦朦胧胧的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两人神色紧张地来到小酒铺前,一股很奇怪的气味就飘进了鼻孔。
血腥味!
有血腥味,那就不是好兆头!
小酒铺的门是虚掩着的,血腥味从虚掩着的门缝内飘散而出。
胡铁花一脚踢开门时,一股呛鼻腥味直贯脑际,炸裂血脉,捣碎心肺,两人几乎昏倒。
血!
地板上全是血!
店伙计倒在血泊中,身上全是创口,皮翻肉卷,脑浆腥红混白汁暴染胸衣,早已死去。
桌椅有躺着的,有断了腿的,有砸碎了的。酒坛子毁裂,锅碗碎片满地,杯、碟、筷撒了一屋。
一片狼籍!
楚留香目眩良久,身形一晃,掠到内屋,神情又是一呆:高亚男的尸身不见了!
楚留香只觉背心一片砭骨的奇冷,体内血液一下子变得凝固。
一向处变不惊的楚留香这次惊呆了。
忽然,他双目闪了一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