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德古拉-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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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灭亡。我们会走强纳森以前走过的路,从碧翠兹到波哥关,再找到去德古拉城堡的路。那里可有许多事该做的,才能将那个毒蛇窝给清除。”
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展露情绪的哈克愕然问道:“教授,你是说,你要带着身染魔鬼恶疾、既可悲又可怜的蜜娜,将她送进他的死亡陷阱吗?”
豪辛好似接受挑战般复起下颚。“噢,我的朋友,我之所以去便是要救蜜娜脱离那可怖的地方。记住,正如她自己曾警告过我们的,如果留下她一个人,他可能会向她召唤的。”
“如果伯爵这次又自我们手中脱逃——他不但有很大的力量又非常狡猾——他也许会选择睡上一个世纪,到时我们亲爱的蜜娜”——豪辛说到这儿,握住正绝望地凝视他的蜜娜的手——“就会被召去陪伴他,变成和部些,强纳森,你所见过的女魔一样。”
“原谅我使你这么痛苦,只是这是必须的。我的朋友,为此,必要的话,我是不是该冒死以赴呢?不要为蜜娜小姐担心。她会保护我的。”
在绝望的困惑中,好半晌强纳森只能注视着老教授。然后这个受苦的丈夫无奈地耸耸肩。
“照你说的做吧。我们都在上帝手中。愿上帝将他交到我的手中,好让我将他的灵魂送进燃烧的地狱里!”
第十九章
这场追逐毫不放松地持续——
阿瑟运用其头衔的最高影响力——对大使馆并籍着电报——得以在短短几小时内,使他们的私人车厢接上另一列火车。这一行探险者比预期中更快的速度启程前往戈拉次。他们焦虑地研读地图,计划着从瓦那出发,经由铁路到达该市。虽然火车中途必须在布加勒斯特停上一阵子,不过这条路线看起来最近——只是他们根本没想到,在首都附近大清早的时刻,竟会有一些铁路运作上的麻烦,因此造成了财势都无法解决的延搁。
次日早晨,他们终于到达戈拉次,他们意外发现这竟是个相当现代化的都市。码头有些区域已设实电灯,而且有许多条街道都经过铺设。他们一到戈拉次后,由哈克夫妇负责请人搬运行李,并为一行人在旅馆租下几个房间;其它人则赶快展开行动。看起来,想在这儿逮到德古拉是没什么希望了,然而他们又不敢排除这个可能性。
阿瑟和豪辛很快便说动了伦敦海古公司代理商,麦瑟。梅肯暨史丹公司,允准他们登上泊放在河口的凯瑟琳女皇号。
凯瑟琳女皇号的杜那笙船长是苏格兰人,他并不反对招待这几位访客。他好似急于对人陈述奇迹般,告诉他们从伦敦出发后,一路上的天气状况简直是好得惊人。
是的,船长自然记得这些话客们所感到兴趣的货物:一个很像棺材的大箱子。这个货物确实被装上船了,不过数小时前便已卸下,交托给在戈拉次的某个叫伊曼纽,奚德珊的人。
当他们在奚德珊的办公室找到此人时,他说他先前曾接到伦敦一位得佛(译注:de Ville——谐音devil,即魔鬼)先生的信,请他去接那个箱子,再以河船运给住在这个黑海港口的一位与斯洛伐克人交易的商人,名叫彼特洛。史金斯基。
奚德珊的伦敦客户以一张英国银行的本票支付他的酬劳,这张票已在多瑙河国际银行兑成了金币。
狩猎者又去找史金斯基,却找不到他。他的一个邻人说他在两天前便已离开,而史金斯基的房东也证实了这个说法。 他们回到奚德珊的办公室讨论之时,有一个当地人跑进来,说史金斯基的尸体已在附近一所教堂的墓园里寻获,且死者的喉部已被撕裂,好像是某种野兽的利齿造成的。
来自伦敦的这一行人立刻就离开了,以免他们被扯进这桩杀人案而耽误时间。
他们心情沉重地在戈拉次下榻的旅馆与哈克夫妇会合。
所有的证据,包括蜜娜在催眠状态中持续的通讯,以及在戈拉次所收集到的消息,都指出了同样的结论:他们的敌人此时仍在河船上,继续他的旅程;可是他究竟走哪一条路线却仍不清楚。
当男人们不得不歇息半个钟头之际,蜜娜检视地图上当地河流的不同路径后,断定可能的路线,不是普鲁河即是赛勒支河。
她很快便以书写及口头两种方式提出报告:“赛勒支河在芳德市与碧翠兹河会流,上溯可达波哥湾。如果走水路,这条路线显然是最靠近德古拉城堡的。”
在接下来的战略会议上,他们最后阶段的追逐计划很快就拟定,并且立刻付诸行动。
次日,哈克在天黑后,借着租来汽船锅炉门所透出的亮光,在他的笔记上又加了一段。根据计划,他和阿瑟朝赛勒支河而上,并如蜜娜所建议的,寻找碧翠兹河河口。
哈克写道:“我们对于在黑夜里快速溯河而上并不惧怕;河水很深,不怕会碰触河底,旦河面又宽,使得汽船即使在夜里亦能畅行无碍。”
“哥德泯爵爷”——不久前仍只是一名事务律师职员的哈克,对于不正式地称呼社会阶层比他高的人仍感到很不习惯——“叫我睡一会儿,因为一个人守夜就够了。可是我睡不着——在我的挚爱遭逢可怕的危险,又亲赴那可怖的地方时,我怎么睡得着……我唯一的慰藉便是,我们都在上帝手中。”
他的记载又继续着:十月三十一日仍然飞速前行。天亮了,哥德泯爵爷去睡了。今晨寒气逼人,到目前为止我们只经过几艘船,但这些船上都没有任何像我们所要找的那么大的箱子。每次我们点上电灯照向船夫时,他们便怕得半死,屈膝跪下来祈祷。
十一月一日一天都没有消息。我们还没有找到像我们所要找的东西。现在我们已进入碧翠兹河。如果我们猜错了敌人的计划,我们以水路赶上他的机会便荡然无存了。
我们已赶道了大大小小的每一度船。今天清晨,一个船员误以为我们是政府的船,便以此对待我们。我们发现这样可以减省很多麻烦,便在碧翠兹河与赛勒支河会流的芳德市买到一面罗马尼亚国旗。现在我们便顶着这国旗航行,自从挂上旗子后,使得到各方尊崇,我们所问或所做的任何事,都未遭到任何回绝。有些斯洛伐克人告诉我们,有一艘大船越过他们,其速度比一般船只快了一倍有余……
虽然(我永远也忘不了这该死之地的详细地里这条河直接流过城堡下方,在那一点却必然过于湍急,且再下游数哩亦然,使任何船只都无法停靠。伯爵在最后几哩旅程必须走陆路;因此我仍希望我们能照计划与莫利先生和席渥大夫会合,而且他们也会带着必要的额外马匹。
十一月的最初几天为喀尔巴阡山麓带来了雪与严寒。该月的第七日,一辆运货马车载着一个大小如棺材般的木箱子,由吉卜赛人驾驶护送,奔驰在山路上,现在离德古拉城堡只剩下几哩路了。木箱内有一个男人的躯体,躺在一堆泥土上。仿佛是为了某个重要仪式般,穿了一件华丽的衣袍;在日光下,德古拉近乎昏睡,毫无动静,可能亦因最近缺乏饮食之故。他的长发已经变白、满布皱纹的老脸和双手也差不多是同一个颜色。
在同一时刻,波哥关口附近的一条路上,豪辛正驶着另一辆马车,只载了蜜娜一名乘客。当他们离开戈拉次时,两匹马便足够了;但稍后,在客栈和休息站换过一次马后,如蜜娜所形容的,“以肆马之力”速度快多了。
教授里着皮裘以抵挡寒风。他已十分疲累,手执缰绳,勉力维持清醒。
蜜娜坐在教授身旁,靠在他身上,继续在白天睡觉的新习惯。她也穿了皮裘,而且在膝上加盖了一件厚毛毯。
突然间,在没有任何明显的原因下,蜜娜清醒了过来。她的态度活泼,充满了几乎是孩童般的兴奋。
教授对这猝然清醒的事实不予置评,但不一会儿、他看到了猜想中必然是使蜜娜清醒的原因:一幢高耸的岩石建筑——想必就是德古拉的城堡——映入眼帘,矗立在前方高耸的峭壁上。
蜜娜环顾四周每一个方向,兴奋地低语道:“我知道这个地方。”
路边神翕的古老十字架俯视这条路的弯处。十字架上的人形已因时光久远,又经风吹雨打而斑驳古旧,使那渎神的狼头难以看清。
事实上,就连豪辛也没注意到这个奇怪的雕像。
他评论道:“世界的末端。”这里,尤其是眼前那更高耸的区域,的确十分阴郁、荒凉、冰寒。
“我们一定要再走下去!”蜜娜催促他。她仍然情绪高昂。
教授对这激动的反应感到困扰,审视着眼前这年轻女子。
过了一会儿后,他摇摇头说:“天已经晚了,孩子。我最好生个火,我们就在这儿歇息吧。”
“不,我一定要去!求求你,让我去吧!”蜜娜的坚决,似乎只有施加蛮力才能制止。
老教授既不愿使用任何蛮力,只有万分勉强地继续前进。 最后,他在城堡下方大约两百码外的一小块空地上勒马停住。既然已经驶到这么近的地方,蜜娜也愿意休息等待了。她的护卫者眼看夜色已渐笼罩,就在这儿很快地扎了营。此处枯木不少,他也迅速生起了熊熊的火。在营火四周,豪辛以圣饼和圣水在覆了薄雪的地上洒了一圈。
然后,豪辛虽疲累,却为有机会在寒冷中继续移动而高兴,便准备了一些食物。幸好他们在旅途中得以在好几个地方买到新鲜的东西。
这当儿,蜜娜显得更加清醒了,显然是黑夜赋与她活力之故。她蹲在地上,以满怀期待的神色望着豪辛;而豪辛很不喜欢她这个姿势,觉得既不淑女又有些邪恶。长期的受苦和旅途的艰辛在她脸上所留下的痕迹,好似已消逝无踪了。
当放在火边煮的一锅前天剩余的肉汤已经热了后,豪辛舀了些在碗里,端给蜜娜。
“孩子,你一定要吃点东西。”
“你为什么开始叫我‘孩子’呢?”
他没有回答。
她接近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