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魂仙剑佛刀-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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衲的绝情槛岂是这么容易就闯得过的?”
薛陵道:“晚辈是尽力而为,实无必成的信念。”
十方大师道:“你是不愿使老衲感到无颜,才这么说法,其实你再回想一下,你是用什
么武功闯过这一关,就能明白了。”
薛陵细细思索,突然大悟,忖道:“原来我还是使用他们韦家剑法,由此发挥出绛云剑
的威力,才侥幸得手。怪不得十方大师毫无愠怒不悦之意了。”
他点点头,道:“晚辈明白啦,但假如晚辈怕死惜命,想来也无法施展贵府的绝艺,大
师您说是也不是?”
十方大师肃然道:“说起了这一件事,你当必未曾忘记,寒家的家规,曾有严禁传外人
的一条,因是之故,老衲不得不问个明白,瞧瞧你算不算是外人?”
他长长吁一口气,接又道:“老衲自视甚高,绝无丝毫要挟勉强之心,这一点望你万万
不要误会。”
薛陵听他口气,察他举止,实在真是有道之人,纵然不算是侠义道,但也决计不是邪恶
门户。像这种人,在武林中唯恐其少,岂会嫌多?因此,他顿时又想到自己如若与他作对相
抗,情形自是不能与往时相比了。
他心念电转,只不过刹那间,已把道义、信诺以及武林消长盛衰之机,想得透澈明白,
心中已有了主意。
十方大师道:“老衲就要依你之言,加以试验了。在开口之前,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没
有?”
薛陵冲口道:“这等婚娶大事,依礼当须由父母作主。我………我…………”
方自呐呐间,韦小容忽然低声插口道:“你的身世,天下皆知,目前尚有谁人可以为你
作主?”她的话声虽低,但似乎已用了不少气力,挣得双颊通红。
十方大师道:“我佛慈悲,原来他的身世竟是很悲惨,但往者已矣,咱们暂时不必提
了。”
但见薛陵的神情变得十分消沉沮丧,一望而知,他斗志全消。十方大师壮岁之时,看破
世情而出家,人生经验何等丰富。此时眼看薛陵从豪气干云的侠士,变成如此消沉落索,登
时明白,此事其中必有莫大隐情。
然而若是轻轻易易放过了这等俊秀人物的话,如此佳婿,实是难求,为了女儿着想,说
不得只好多费点心力了。
他想了一想,道:“阿容且退,待为父与薛施主说几句话。”
韦小容迟疑了一下,这才退出屋外。十方大师徐徐道:“薛陵,世上之人,自结一切冤
孽,到头来沉沦苦海,莫能起拔。为此之故,老衲岂能也如世俗之人,自寻烦恼?”
薛陵但觉这位老僧的话,大有道理,心中郁结之气,听了这几句话之后,竟然消散了不
少。
但他心中的疑惧犹在,当下肃然恭容,道:“老禅师以慧眼察看众生,自然能超然物
外,无窒无碍。但晚辈身遭非常之恨,莫能排解。只怕纵是皈依我佛,也是无用。”
十方大师微微一笑,道:“佛门广大,无不渡之人。不过你如若心存非常之恨,则须以
入世法门解之。只因爱恨之念,存于灵台方寸之间,天地虽大,亦无处遁逃,是也不是?”
薛陵细细咀嚼话中之意,似悟非悟,但心头却感到轻松了不少,要知,他一直把心中的
痛苦、烦恼密密收藏,从来没有与别人讨论的机会。目下十方大师以超脱世俗的智慧,慈悲
的胸怀,示以禅机。使他不知不觉生出敬仰依赖之心。此心一生,可就不再把一切痛苦深藏
心中了。
他垂头道:“老禅师有所不知,晚辈的遭遇,有些不是人力所能解决,假如只是个人的
恩怨情孽,尚可一身担当。但有些事情,唉………”
十方大师道:“这样说来,你自信担当得起个人的恩怨情孽了?”
薛陵点点头,道:“晚辈曾经结识一位红粉知己,昔年蒙她庇护,不但逃过杀身之祸,
兼且得投明师,修习武功。”
他扼要地把齐茵这一段情缘说出来,最后当然谈到何以不能和她结合之故。他作一结
论,道:“齐茵青春貌美,虽说晚辈很伤她的心,但假以时日,她必将另有遇合,心中创
伤,得以平复。”
十方大师缓缓颔首,道:“或能如此吧!”
薛陵又道:“但晚辈另有非常之恨,只觉天地茫茫,全然无处逃避。”
十方大师道:“据你所说,你全家均被朱公明、梁奉所害,除了情愁难解之外,倘有何
事令你如此忧怖?”
薛陵低头轻轻道:“朱公明临死之时,向我透露一个极大的密,那便是家母尚在人间,
唉!此事不说也罢。”
十方大师悯然道:“原来如此,你幸好遇到老衲,得以破疑解惑。”
薛陵全身一震,抬头睁眼,望住这个黑眉拂颊的老僧,十方大师轻诵一声佛号,道:
“以老衲想来,朱公明既然是如此奸恶之人,他的话你岂能深信不疑?”
薛陵惶惑地道:“但晚辈亦不能断然不信啊!”
十方大师道:“你如能断然不信,自然最好不过,如若有所未解,自应尽力访查,弄个
水落石出才是。”
薛陵的勇气已恢复了八九分,道:“大师竟是主张晚辈去查个明白么?”
十方大师道:“正是此意,老衲虽然不知朱公明怎样说,但以意度之,必定十分的惨酷
不堪,使你肝肠断裂,连访查个明白的勇气都没有,这是因为他深知你的为人,才施展这等
毒计,你从如今起,完全放下此事,定须等到访查明白以后,再作计较。”
薛陵一跃而起,拜伏地上,道:“多蒙大师启我茅塞,晚辈不啻再世为人。”
自然薛陵并非从此就完全安心,他只不过改变另一方式来担当这个莫大的忧疑心事而已
以前他是先相信有此事,竟然连访查的勇气也没有,现在则是暂不相信,等查个明白再说。
十方大师拉他起身,道:“这算不了什么,只不过有不少急待解决之事,例如与金明池
有一年之约,而他已看手修习”无敌佛刀“,万恶派有人着手修习”无敌神手“,那金浮图
之内,虽有千百种绝艺,但连同寒家的”无敌仙剑“,这三宗绝世奇功却因已流传于世,便
没有留在金浮图之内。”
薛陵听得目瞪口呆,半晌作声不得。
十方大师又道:“还有就是你和阿容之事,亦须有个交待,依照韦家祖规,你已学去本
门剑法,最轻的惩罚,也须断去使剑的一只手臂。”
薛陵一听便知,假如他答应娶韦小容为妻,则不但可免去断臂之祸,甚至可以修习这一
门剑术,得以和金明池相抗。
司马翎《仙剑佛刀》
第二十七章
他一时难以委决,垂头寻思。
十方大师等了一会,才道:“照理说婚姻之事,自须父母作主,但你经历千辛万苦,渡
过无数艰险凶危,可知你已具足了自主能力,即使父母在堂,也不过是禀告一声,无须他们
代为作主,何况你身世如此,除非是令师反对,别人都不能左右于你。”
薛陵左思右想,实是无法决定,他不是不知韦小容文武全才,复又美照人,多日来的交
往盘桓,已生出了感情。
因此,他心中没有一丝一毫不愿意娶她为妻的情绪,而是这件事牵涉太广,他若是一个
处理不当,必将误人误己,遗患无穷。
忽听十方大师提高声音道:“阿容进来。”
韦小客掀而入,目光一转,但见薛陵肃立禅榻之前,一时看不出情势如何,芳心中忐忑
不已。
十方大师道:“阿容,为父已经皈依我佛,出家为僧,你也不是一般世俗的儿女,所以
为父决定召你进来,好好商量一下。”
韦小客道:“商量什么呀?”
十方大师道:“假如为父是薛陵的话,对于这件婚事,一定有许多顾虑,先说拒婚这一
方面,则他与咱们韦家非亲非故,而学去了一招剑法,最轻的处置也得断去一臂,这在他来
说,还不算是不敢承受的痛苦,最使他顾忌的,恐怕是他若然修习不到绝艺,则将来万恶派
之人横行天下,无人能制,金明池亦将取他性命。”
薛陵和韦小容都默默听着,深觉十方大师之言有道理。
十方大师又道:“其实拒婚的弊害,倘不止此,例如纵使我韦家放过了他,也让他顺利
得到金浮图的武功,但他势必得与齐茵日后在一起勤修苦练,这一来他不但使齐茵失去了机
会,蹉跎青春,同时自己也陷溺越深,痛苦倍增。”
薛陵叹道:“晚辈竟从没想到这一点。”
十方大师向女儿望了一眼,见她面色不豫,便道:“阿容,情之为物,十分奇妙,千古
以来,尚无人能够识透,有人说情尚专一,决不能分心,但亦有人以为不然,因为心灵原无
境界,可以广含万物,宇宙虽大,唯有心灵能够测度,因是之故,有人认为若是因缘巧合的
话,一心之中,可容两种真情,甚至多于两种。”
韦小容一怔,道:“一个男人能同时爱上两个女人么?”
十方大师微微一怔,道:“自然能啦,但其中甘苦,却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话声一顿,按着又道:“现在再代薛陵分析下去,他如是存心尽孝之人,定然也得考
虑到薛家香火,假如他存心不谈婚娶之事,薛家一服,便自他而断了。”
这十方大师娓娓道来,分析透辟详尽,许多都是薛陵所不敢想而或者简直是没有想到的
薛陵叹一口气道:“晚辈得聆教诲,大有茅塞顿开之感。”
十方大师道:“施主好说了,老衲只不过由于是局外之人,得以冷眼旁观,是以看得较
为清楚而已,假如老衲尚未出家,仍然以阿容的父亲的身份处理今日之事,只怕不容易如这
刻般心平气和了。”
他话声略顿,按着又道:“假如你前前后后一想,毅然下决心,全心全意的娶了阿容,
这也有一个很大的弊病,只怕你自家还不知道。”
薛陵讶疑交集,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