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刀剑笑-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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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架战车是鼓车,大鼓、小鼓、锣鼓、铜鼓、双凤鼓、花鼓、战鼓……,只要是想得出的鼓,都可能在鼓车上找到,更且一定满意,因为每个鼓的造工手艺绝对一流,鼓声震荡传开,必然教人血脉沸腾。
鼓车的主人身穿白长袍,白发、白眉再加上雪白的肉色,彷佛是一块白玉。幸而是个少女,一个像似不吃人间烟火的少女………胡不归。
第三架战车上摆放着的乐器是竹排箫,只有两排,一排捧在他主人手上,另一排则作为战车的车顶,由此可见,第二排的竹排箫,是何等巨大。他的主人是曲苍凉,人如其名,脸色煞白,淡薄名利似的幽怨文静。
第四架战车,合共有七个彩漆木瑟,这种弦乐器的音色特别动听,只是一个人又如何同时弹奏七个木瑟呢?当然,其实也不必多问,因为在这战声震天的战场上,根本不适合演奏,这些乐器都格格不入。车的主人叫萧湘,瘦得可怜。
第五架战车上有数百长短不一的竹笛,主人云逍殿不停的为每一枝笛抹个不停,小心清洁每一位置。说来好笑,沙尘滚滚的战场上,要一尘不染岂不太可笑、太无聊吗?
但笛的主人霍小调也许只是个十五岁小女孩,故此并不介意自己笨。爱美也爱整齐清洁,是小女孩的必然。所以霍小调仍然在大风拂来的同时,开开心心的为笛子抹得一尘不染,脏了又抹,抹完再抹,总是抹个没完没了。
余弄最留意的,是一架有十个琵琶在车上的战车,他的主人为战车命名为“十面埋伏”,相当有意境。爱弹琵琶的是个眼眶中总是有泪光在浮动的中年妇人,那种教人痛心的伤感,如何也挥之不去。
她,叫乐泪,总爱抱着琵琶,欲哭有泪却总没掉下。
第七架战车有十八个二胡,他的主人姓南名音,闻说是“南世家”的其中一员。当然,南音只爱音律,并不希望当盗贼,所以南血人也好、南拳王也好,跟南音也扯不上任何关系。有关系的,只是他跟音律的如何密切而已。
最后一架战车,有一大堆铜锣,只要落力敲打,便会发出极之吵耳声的大铜锣,放在八车最前,最耀眼夺目,因为全车都漆上金色。
在车上一直哼着调子的,是战车主人云逍殿,看来这家伙真的对音律极之入迷。打从余弄认识他的那一天、那一刻开始,便留意到云逍殿从未有停顿过,任何时刻都总是摇头摆脑,都必然的在哼歌自娱。
夜遥琴、胡不归、曲苍凉、霍小调、南音、箫湘、乐泪,再加一个云消殿,八人八架战车,在大军中殿后,全是郡主主意。
因为这八位爱好音律的武林高手,合称为“八音”,是“杀手楼”中的“二楼”高手,也是仅次于“一楼”高手玄父子之后的“八音不全”。
也不知相思郡主有何妙法,令“八音不全”投入其阵营,更负责组成“天子圣军”。“五毒八音,天子圣军”,这就是郡主主力中的主力,也是她的作战秘密武器,要跟“浪花旗”一较高下的八架战车。
余弄不断的在八架战车上飞来跃去,拉动一串纸鹤飞舞,嘻笑道:“纸鹤飞呀飞,飞进城里变凤凰,一旦成皇,武林大乱了!”
铜锣车上的云逍殿默不作声,但他明白余弄的意思,他的目光显然并不放在今天。“浪花旗”失势已是必然,余弄只是关心以后,那些再回来的血雁,在空中翱翔,正要接收自己以前的一切,但未来又如何呢?
血雁兴高采烈的回归,但别忘记,那原来看似毫无生命力,也毫无色彩的纸鹤,也一同飞进城去。纸鹤会让血雁在自己头上打转吗?
血雁是老主人,纸鹤是新主人,“月雁京城”有可能同时有两位主人吗?飞啊飞,总有一天,其中之一会不知因何缘故,折翼掉下来吧!
战场上未出战的八音相当轻松,但已随战车冲锋的二千“天子圣军”,架好的长桥被毁,登城战车倒毁在壕沟内,上头的弩手不停发箭攻击,还加上躲在壕沟内的守军发暗箭,一阵子已令“天子圣军”阵脚大乱,一排又一排的战兵倒下,任由敌人利箭穿心。
躲在战车之后只是一时之计,因为城上的守城器械,正不断把巨石、粗木掷下,阻碍前进之余,也砸破战车,令战兵又暴露出来,任由弩手发箭鱼肉。
爱杀人的弩手个个目力准确,一箭破咽喉,绝不马虎。一些“天子圣军”见难以贴近城墙,便索性提刀直入壕沟,在水底跟敌人拼杀。有人跃下去,便有另一批继续,大家心意一样,必须先把障碍除掉。
二、三百“天子圣军”潜入水中,一轮拼杀后,守兵都落荒而逃。大伙儿小心在后穷追,才发现原来另有玄妙机关在水底之下。
但见水底一直向城墙方向,竟有二、三十个洞口,可一直通入内城,突袭的奇兵们,原来都是由此机关闯入进出。
“天子圣军”们当下有人极力抢前,飞身一冲,便随敌人之后亦穿越过洞。
但原来已在鬼门关口,犹未自知。
因为每个洞口都预先报有闸刀,只要有敌人妄想闯入,负责守卫的守兵,立即拉动机关,闸刀便会把敌人来个一分为二。人头被割掉,就只余下血淋淋的下肢在水底挣扎,不住把水都染得更红。
无路可进,“天子圣军”唯有留在水底,但突然又感到全身都痛,用手去抓,竟抓出一块皮肉来。
“是毒,有毒呀!”当其中一人惨嚎时,每个留在水底的“天子圣军”都后悔莫及了。因为敌人是早有准备,只待攻城战兵入水,便在逃走时从身上把预先安放好的毒盐撒出,溶在水里,要一众“天子圣军”都白白送命。
不住的抓啊抓,最终结局是全变成了僵硬的浮尸。当尸首浮上壕沟水面,城楼上的守军都不断欢呼,该死的笨兵都应死个清光,哈……!
辗转攻了已半个时辰,原来的二千大军已损失了一半,但战车一直未能贴近城墙,不能攀上攻入,也杀不了多少个高高在上的敌人,“天子圣军”无疑已进退维谷,完全受制。
花剑鞘远望那骑在马上的朱子皇帝,他不禁心里笑道:“还以为你这外貌有点改变,刀法又练得相当出色的朱子,兵法也一样好了不起,哈……,二千大军来攻,再过一阵子,恐怕都来个全军覆没了!”
朱子又如何?他的下一步是下令退兵么?不,他把身上的号角拿在手中,吐气一吹,响亮得直插云霄的声音,教全军又再振奋起来,身后一阵冲锋马蹄声响起,又五千攻城生力军接着出击来了。
花剑鞘却毫不动容,因为他又已命令另一批守兵吞上解毒药,在墙下的小洞潜水到壕沟去,只要把所有来敌的长桥破毁,战车也就不可能越过,登城没有了战车,任何攻城“天子圣军”也休想闯入。
“壕沟”绝对是致胜重点,也是花剑鞘最重视关键。他早想得清楚,要是敌人落水,他便用毒。若敌人只留在水面攻击,他就在城楼上与水底上下夹击,任何攻城法子,也不大可能破这壕沟之阻。
花剑鞘沾沾自喜,因为朱子再来强攻,结果只会是让更多的攻城战兵送死,他可没法子攻入“月雁京城”。
朱子依然镇定,他的右手伸出食指来,停了一阵,先向左转,再指向右,继而便化为拳。这是朱子的最新“手令”,表达了朱子为要面对“壕沟”而定下的攻城新策略,后面五千“天子圣军”都以号角声回复,大家都明白朱子意思了,很好,遵照皇帝圣旨,依计闯杀。
朱子有了新的攻城战法,花剑鞘又如何,他一样的命旗兵把“浪”子令旗先舞左,再摆向直,这是一种作战方式的指示,当下城楼上撞钟震出巨鸣声响。
五千“天子圣军”当冲至壕沟前,后面竟然有了意料之外的剧变,那一字横向的土地,竟忽地里来个翻土扬飞,冲出五千个手执大刀的“浪花旗”战兵来。当已越过的“天子圣军”大都把注意力集中向前时,后方敌人已展开偷袭了。
精兵原来事先躲藏在预先挖掘的地坑下,利用眼目难见的一线空隙吸气,待撞钟声响传来,表示正式偷袭开始。
五千人同时翻开上面用石板做的坑顶,再火速跃上地面,一直追上五千“天子圣军”,从后杀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敌人竟然在后面出现,当然难免阵脚大乱。一众“天子圣军”且战且退,好快便进入弩手的射程范围,结果当然是任由射杀。
五千“天子圣军”阵势凌乱,再加上人仰马翻,前面的强弩劲箭不绝,一排又一排的精兵倒下,五千人瞬间已死剩一半。
朱子见了此势头,不禁脸上变色,当下双脚用力一挟,便策马直驰,提刀杀入人群。敌人只见来了个横冲乱撞的朱子,当者披靡,在数千军兵中来回冲杀,如何也拦截不了,竟不禁怯惧起来。
刀,越舞越狂,越杀越狂,狂刀在笑,你杀我二千五战兵,我这刀也要杀你二千五人,一个不少!
一个守兵见朱子太过勇猛,便抽出弓箭劲射,要把这主帅先宰掉。只见朱子已来不及避箭,但五指一张,竟在额首前把疾箭擒住。守兵呆愕之际,朱子的马却未有停下,当越过对方身前,朱子手中的箭,已钉在敌人额头,在后面透穿,把这意图偷袭的杀掉。
朱子提刀遥指城楼上的花剑鞘道:“你瞧甚么?有胆便给本皇下来,你斩掉我首级,此战自然是胜利,有种的便下来吧!”
花剑鞘立即拔剑出鞘,他好想立即一跃而下,看见五千守兵从后把敌人杀个落花流水,实在好想加入大战。但……,自己是守城主帅,可不应擅自离去。好想拼杀,但偏难自决,杀还是不杀?
同一时间,“五谷农兵”及“巾帼英雌”都赶到来了,由常言道及常娥的带领,突破了司马英雄阵地,终于跟大军会合,一同攻向“中月门”,为月未央及“月世家”报血仇,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