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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抵押劣夫-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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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他一愣,连忙松开手定睛一瞧,才发现教他搂在怀里的人是范涛不是范洋,赶紧放开她,“真是对不住,我以为你是……”
  “不打紧,没人瞧见。”范涛倒也不怎么在意,随即起身替他倒了杯茶,“花二哥,喝茶吧。”
  “多谢。”他接过手,笑得有些腼腆,轻声问道:“呃……洋儿呢?”
  唉,他怎会这般猴急?未将来人瞧清楚便一把抱过来,若是教洋儿给瞧见,往后肯定都不理睬他了。
  “花二哥,你不先问问现下是什么时候、这儿是哪儿,反倒问起二姐在哪里?”范涛掩嘴偷笑。
  “呃……”花问柳干笑两声,喝了口茶,微润干涩的喉咙,梢梢环顾了四周,柔声道:“这儿该是你们的新住所了,是不?只是……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儿的,我只记得……”
  他记得范洋在巷子里数人调戏,然后一眨眼,她飞也似地逃了,他赶忙急起直追,赶到铺子里见着她;而后……他好似做了个梦,梦见他搂着她睡……
  唉,原来是梦啊!
  “是二姐扛你回来的;不过,二姐现下不在这儿,许是到铺子去了吧。”
  “她扛我回来的?”他惊道。
  “二姐说的。”她没瞧见。
  “是哦……”老天,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他居然教她给扛回这儿。他探了探外头的天色,“现下看起来似乎也不早了。”外头的日头赤辣,该是晌午时分了吧。
  莫非他一晕倒,就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
  唉,只怪他连夜赶路,眼都未合,一心只想着要早些见着她,岂料一见着她之后,他居然无力地昏厥在地。
  不知道洋儿会不会生他的气?会不会又躲着他……
  “确实不早了,我是拿午膳来给你的。”
  闻言,他轻笑道:“真是多谢你了。”唉,想要洋儿伺候他……可有得磨了。
  范涛偏着头瞅他,微弯的眉眼带着笑意,“近一年不见,怎么会觉得花二哥变得斯文不少?真是教人不习惯。”她记得他以前极为放肆不羁,而且人前人后有所差距耶。
  “很怪吗?”难道是他佯装得不够彻底?
  倘若连涛儿这迷糊的小姑娘都瞧得出端倪,那么精明如洋儿会瞧不透吗?
  “倒不是很怪,只是……”她很认真地偏着螓首,思忖了半晌才道:“总觉得和二姐好像啊。”
  “嗄?”难不成她是指夫妻脸?
  彷若瞧穿了他的心思,范涛不禁掩嘴笑道:“不是长得像,而是佯装的感觉很像。”真是忍不住想说他们两人是天生一对。
  “佯装?”有那般明显吗?
  “唉,就不知道二姐的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老爱在铺子里搔首弄姿、卖弄风情,还不忘假扮温柔婉约,在他人面前隐藏自个儿的真性情。”有时候她真会怀疑她不是她二姐呢。
  “是吗?”他不禁苦笑。
  洋儿在想什么他岂会不知道?
  正因为如此,洋儿扮娴雅温顺,连带的,他也把自个儿折腾得这般难受。
  “花二哥又不是什么温文之辈,老是扮斯文,倒没了以往的落拓飒爽的感觉,总觉得……”她欲言又止地睇着他。
  范涛那双看似迷糊却又偶生精光的水眸子,好似要把花问柳给瞧穿似的,教他有点难堪。
  “觉得如何?”他艰涩的开口。
  “觉得你不像是你了。”
  以往的花二哥风趣又潇洒,压根儿不会这般客气,感觉还比现下亲切了一些;而他现下给人的感觉,就和二姐如出一辙。
  “不像是我?”他不由得一愣。
  不像吗?可洋儿爱的是斯文有礼的男人啊!
  要他出口成章、内敛温文,对他而言是有几分难度,但他已经绞尽脑汁地揣摩学习了,谁知道却还是落个没了本性的下场。
  犹若学步邯郸,曾末得其彷佛,又复失其故步……
  见他敛眼思忖:心魂不知道飞到哪儿去,范涛不禁开口提醒道:“花二哥,先别想了,去沐浴吧,你身上的味道,可是熏得我都快要晕了。”接着伸手取回他递过来的茶杯。
  花问柳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不由得干笑两声。
  “现在正值酷暑,我又忙着赶路,连觉都舍不得睡,更别说要沐浴了。”他一刻不歇地朝苏州迈进,就只为了早一刻看见洋儿。
  唉,阔别近一年的相逢,该是可歌可泣的,可现下他只想哭泣……
  洋儿一瞧见他便逃,她逃他就追,他追她再逃,这一来一去的,到底要追逐到什么时候?
  是因为他追,她才逃的吗?倘若他不追了,她也毋需再逃;可就算不逃了,她也不会是属于他的,这真是难解的问题。
  “别想了,我带你去浴间吧。”范涛一边催促他,一边不忘捂住口鼻。
  花问柳搔了搔头,方要跳下床,却蓦地发觉浑身疼得好似教人狠狠毒打了一顿。
  “怎么了?”站在门口的范涛不解地望着他。
  “呃,不知道是连夜赶路还是怎么着,我只觉得浑身发疼。”尤其是双腿……
  该不是因为他又骑马又奔跑的关系吧?
  范涛抿唇轻笑道:“八成是二姐干的。”
  “咦?”
  “我一早端早膳来时,就见着二姐教你给搂在怀里,二姐一见我入内,二话不说就对你又踢又踹,只差没抓起你的手猛啃一顿。”若不是她及早制止,此刻他的伤势恐怕不只如此。
  “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梦啊!他笑得有点傻,双手不断地抚着教她狠狠踢踹过的双腿,唇角不自觉漾出笑意。
  范涛瞪着他傻笑的脸,不禁摇头苦笑,暗叹两人真是天生一对,一个追一个跑,一个打一个挨,旁人能说什么来着!
  洗去一身的汗臭油腻,花问柳换上一袭范洋最爱的月牙白薄衫,外头罩了件绣有银线花样的半臂,头上束发缀以玉冠柳缚,腰间革带轻系,再悬以绶环和扇套,就连脚上的锦靴也都精心挑选了月牙白;这一身清透的白,在炎炎夏日里头显得舒服而顺眼。
  他站在铜镜前仔细瞧个分明,只觉一身简衣便服不华而素,穿戴在他身上,更为他俊俏的脸庞增色不少。
  洋儿虽不爱俊脸,但至少这样的打扮不会惹她生厌。
  打理好一切,他随即往外头走去,彷若识途老马般,在苏州的街街里头穿梭,不一会儿便来到随意当铺前。
  当铺并不是处于城里最热闹的地段,可来来去去的人倒也不少,许多过路人对站在当铺前的花问柳频频注目,甚至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花问柳侧眼看向他们,路人们蓦地一愣,他随即奉上一抹无害的微笑,没想到原本围在他身旁的人随即作鸟兽散,教他不由得挑高浓眉,不解这些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他笑得太虚假了?
  嗯,得再勤加练习不可。
  掀开“当”字大布帘,他微侧身子方要人内,却耳尖地听见里头传来酥人心肺的说话声,不禁打了个寒颤。
  是洋儿吗?
  哇,他还是头一回听到她这般教人双腿发软的吴侬软语呢!想不到她已经练到这般炉火纯青的地步,相较之下,他可就差得远了。
  踏上直通大厅的石板小径,他愈是靠近,里头传出的声音愈是清楚。
  一进到当铺大厅,花问柳不禁玻鹌恋镊软患堆笠簧砥莸穆奚眩徵绲纳碜泳狗爬说刭嗽谏砬暗哪腥松砩稀�
  “你在做什么?”
  花问柳不及细想,理智就已经被突生的怒火给吞噬。
  只见他一个箭步向前、大手一挥,就将上门的客人给拐到一旁,教他难看地跌了个狗吃屎。
  范洋微愕地眨了眨眼,一见是他,立刻抡起拳头毫不客气地往他身上搥去。
  “花问柳,你搞什么东西?谁要你像只猫般地闯进来,还伤了我的客人,你是不想活了不成?”她一时气不过,全然忘了要扮柔顺,拉开嗓门就毫不客气地对他劈头一阵怒骂。
  混帐东西,除了会坏她好事,他还会做什么?
  他是哪门子的烂官,放着正事不办,老是晃到她眼前凝事,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才想要问你,你到底是在搞什么鬼,营的到底是什么铺子,竟需要你不知羞耻地整个人趴到人家身上去?”扮温婉?她这是哪门子的温婉,说难听些,她跟销金窟里的花娘根本没两样!
  “你管我要怎么着,我的事何时轮得到你管了?”见他将大手扣到她的腕上,她更难以忍遏地挣扎着。
  他不是要扮文人、学斯文吗?
  瞧他现在狰狞的样子,真是糟蹋了那张堪称清俊的脸皮。
  哼,说穿了,这就是他的原形、他的本性,无怪乎她看不上眼!
  再说他不是累极了?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就算睡到天荒地老,也没人会管他。
  “是轮不到我管,我只是好心想要提醒你,倘若你要扮温婉,也得要象样一些,你方才像是个奉承迎欢的花娘,现下这模样又活似个母夜叉,谁瞧得上你啊?”他没好气地吼道,暗恼自个儿栽在这样的她手里。
  从没见过一个姑娘家脾气这般大的,火爆任性、刁蛮自我,偏他就是吃这一套,甘愿为她东奔西跑、南征北讨。
  “你!”范洋一口气冲上来,原本是打算要再大骂一顿的,却突地想起铺子里头还有个客人。
  她急忙回过头去,视线转了铺子一圈,就是没见着方才那个让她颇有好感的文人,忍不住将怒火再度抛向花问柳。
  “你瞧瞧,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
  花问柳不禁语塞。
  他没打算要惹她生气的,可遇见这种事教他如何吞忍得下?
  她对他不理不睬,却对他人投怀送抱,就算今儿个换成他是上门的客人,只怕她连瞧都不会瞧他一眼。
  “我什么我?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混蛋!”范洋恼火地甩开他,走回椅子上,别过脸去,硬是不瞧他一眼。
  伪君子,扮什么斯文人!
  莽汉就是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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