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巅-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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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面书生正自专心的看着台上的二人,闻声撇嘴道:“大哥自是能胜,只是不会赢得太轻松!这木松源的指法霸道异常!实不输于大哥的一阳指!”
他倒是颇有自信,毕竟段鸿畴浸淫一阳指已有数十年,将此门奇功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加之多年勤勉不缀,内力也远在他们这一众人之上,想来木松源就是自打娘胎中一出来就练功,内力也远远及不上段鸿畴,此战虽然二人所使武功旗鼓相当,但时间一久,内力差的一方自然必输无疑!
千面狐狸听那白面书生这般说,不由长长输了一口气,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然而他们都忽略了一个事情,木松源在火魔岛三年,每日都在天火姥姥的监督下在海潮中练功,那三年苦修比的上寻常人二十年,是以,他的内力浑厚无匹,即便弱也若不了段鸿畴多少,而且加之他的内力冰火随心,交战不过片刻,已经隐占上风。台下的人虽然看不出来也感受不到,台上的段鸿畴却是亲身体会,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心中叫苦不迭,自己怎么对上这么一个不能以常理论之的对手!
心有分神,段鸿畴招式略有迟滞,木松源看在眼中,忽然低喝一声,“一指破颅!”抬手奋力点出一指,段鸿畴不及抵挡,当下慌忙使了铁板桥,身体向后倒去,堪堪避过木松源的指力,嗤!霸道冰冷的指力擦着他的鬓角而过,在其鬓角发丝上留下一缕霜花,噗的一声打在擂台边的围栏上,登时那成人拳头粗细的围栏嘭一声炸碎,霜花伴随着木屑纷飞。
台下众人大骇,台上段鸿畴直起身来,脸色难看异常,自从练成一阳指,他还从未这般狼狈过,而且对手还是被一个后辈,不由有些羞愧难当,便想认输,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若是认输,那老六千面狐狸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当下心中恼恨,恨恨的瞪了一眼台下的千面狐狸,强提一口真气,向着木松源冲了上去,两人拳来脚往,再次斗在了一起。
台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台下千面狐狸一颗心七上八下,眼见木松源招招凌厉,出手便是雷霆之招,不由的心中忐忑不安,眼珠一转,便想提前开溜。
正此时,那二当家却是一步来到了他身后,一把捏住他的后脖颈子,闷声道:“咋的,你想跑啊?咱这卧龙寨可没有孬种,不就是个死嘛!男子汉大丈夫,死也要死得堂正正!你要敢跑,我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
“哎哟,二哥,我不跑!我就是尿急,想去方便下!你快撒手!”
千面狐狸满脸讪笑的抱拳告饶,二当家的却是撇了撇嘴,道:“我还不清楚你,满肚子花花肠子,我现在要是放了你,转眼你就没影儿了!若大哥输了,我上哪去找你这么一颗俊美的人头给那木松源!”
“哎哟!我的亲二哥唉,你到底是哪边儿的!怎么帮起外人了!”
千面狐狸哀嚎着,正自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比武的白面书生却是转过头来看着他,冷声道:“你给我闭嘴!大哥没那么容易输!”
闻言,千面狐狸缩了缩脖子,忌惮的看了一眼白面书生,而后乖乖的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不过白面书生话虽说的笃定,实则他自己心中也没底,这台上二人以走出百十招,木松源完全没有内力不继的迹象。
所以,这场比武到底会如何收场,此刻场下的人还看不出来,便算是隐藏其中的那几名高手也说不准结局如何。
而此刻,段鸿畴在缠斗中也渐渐适应了木松源这种冰火随心的内力,一阳指全力使出,与木松源斗了个旗鼓相当。
而木松源也大致了解了段氏的一阳指,又感觉段鸿畴的内力确实比自己要强上些许,心中知晓,自己决不能再拖延下去,心念电转,使出双手互博,一手以炽热内力驭使裂碑指,一手以冰寒内力驭使擒拿手,一攻一擒,全力出手,欲要在最短时间内擒下段鸿畴。
第一百九十七章 棋差一招
台上的战斗白热化,段鸿畴的一阳指施展到极致,双手幻动,嗤嗤声响中,点出一道有一道指力,封住了木松源周身。
木松源以裂碑指防御,不断贴近,想要施展擒拿手,擒下段鸿畴结束这场战斗。
可话说人老成精,段鸿畴年逾四十,阅历丰富,经历的战斗又岂是木松源可比,见他以裂碑指防守,不断靠近自己,又见他右手施展擒拿术,知他想要擒下自己,不由笑了起来,在场中不断游走,如一条鲶鱼,根本抓不住。
木松源有些恼火,索性放弃防御,擒拿术也不用了,改用灵蛇手,追风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电,眨眼来到段鸿畴身前,左手如灵蛇一般破开他横推而来的双掌,向着他胸口落去,劲力喷吐,令得其胸前衣衫都微微凹陷。
眼见木松源便要一掌落在他胸口,段鸿畴忽然高呼一声,“来得好!”双掌一错,一掌上翻直朝木松源面门拍去,另一手却是并指如剑,对着其腰间要点去。
木松源脸色微变,知晓自己上当了,却招式已经使老,便不管不顾的一掌拍了下去,另一手上翻,格挡开段鸿畴拍向自己面门的手掌。
然而他顾得了脸,却是无法挡住段鸿畴落向自己腰间的那一指,啪!双掌相击,清脆声响起,二人身形骤然分开。
沓沓沓,木松源连退三步,而后浑身酥软的坐倒在地,蹙眉看着段鸿畴。
段鸿畴亦退了两步,脸色潮红,咽喉动了动,冲木松源一拱手,道:“木少侠,承让了!”
“罢了,你赢了,我不杀他了。”
木松源随意的摆手,旋即盘膝而坐,运转潮生诀,将其留在自己体内的那一道指力驱散,片刻后酥麻的身体恢复正常,他翻身站起,看了一眼台下被二当家掐住后脖颈子的千面狐狸,旋即转手下台,朝着小渔走去。
段鸿畴也跃下木台,缓步而来,对木松源说道:“木少侠,你且去歇息一番,晚些时候,段某再设宴为您接风!”
说罢,不待木松源答话,便即唤来一名汉子,命其带木松源去客房休息。
此时小渔已经醒了,看到四周这么多陌生人,不由有些害怕,紧抓着木松源的袖子,藏在他身后。
木松源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不要怕,有哥哥在。”旋即冲那段鸿畴一拱手,抱起小丫头,跟着那汉子便欲离去。
正在这时,一个女子迎面快步跑了过来,边跑边高声喊道:“木二哥!老夫人醒了!”
“恩?”
木松源闻言一愣,仔细看了看那女子,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心中却是十分疑惑,不明白她怎么知道自己姓木,而且自己也并未做那二当家的啊!她怎么还叫自己木二哥?
正当他疑惑时,却是身旁一道人影窜过,仔细一瞧,竟是那二当家的,飞身来到那女子面前,急道:“我娘她真的醒了?!”
“恩,是的!老夫人刚醒,便叫我来寻你!”
女子连连点头应道,那二当家的兴奋不已,低吼一声,展开身形朝着寨子深处冲去。
这一奔不要紧,木松源却是差点惊呼出声,因为那木二哥竟然用的是追风步,虽然有所变化,他却依旧认出那的确是追风步!
看着那飞速远去的身影,木松源愣在原地,眼前浮现一张稚嫩的面庞,低声嘀咕道:“莫不是他!那个背着石鼎的少年!”
前来引路的那汉子见他愣住,便即低声唤道:“木少侠,你怎么了?”
木松源回神,摇了摇头,旋即佯作好奇的问道:“你们二当家的也姓木?”
“是的,我们二当家的确实姓木,与木少侠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那汉子笑笑,引着木松源快步向着寨子南边的一座小楼走去。
木松源闻言笑了笑,看了一眼木二哥消失的方向,旋即走进了小楼,楼中摆设很简单,却擦拭的十分干净,想来有人时常打扫。
那汉子引着木松源上了二楼,笑道:“木少侠,你们现在此处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就在你楼下。”
“好的。”
木松源点头道谢,领着小渔进了屋子,将房门关紧,又在门口听了一阵,确定没有人监视自己,方才放下心来,来到桌边坐下。
小渔问道:“哥哥,我们真要留在这里,不去大理了吗?”
“大理当然要去!”
木松源摇头,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不过这里还有些事情我没弄明白,等弄明白了,我们就走!”
小渔闻言点了点头,她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跟着木松源就好,对于木松源说的有些事情没弄明白,她一点都不关心。
其实,木松源所说的事情有两件,一件自然是小渔身上的尸虫丹,而另一件,自然是那木二哥了。
方才听闻这二当家的也姓木,又见他施展的身法也是追风步,而且最巧的一点就是,这二当家也是力大无比,以一方沉重的青石碑为武器,与六年前他在黑风山遇到的那个以石鼎为武器的少年一样。
这其中的巧合,让木松源相信,这木二哥,也就是这卧龙寨的二当家的,正是当年自己在黑风山遇着的那个少年!
当年,他在事后与义父独孤寒峰讨论良久,也未能琢磨出这少年究竟是从何处学来追风,而今终于有了机会,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其实他想要追根久底的原因并非完全是因为他好奇,而是那木二当家的隐隐约约给他一种血肉至亲之间才有的那种亲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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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阁楼中,段鸿畴坐在首位,盘膝闭目调息,千面狐狸和白面书生还有几个穿着稍微干净一些的汉子分坐在他两侧,静静等待着。
良久,段鸿畴方才睁开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苍白的面庞上有了一丝血色,扫了一眼坐在一边低着头的千面狐狸,苦笑道:“这木松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