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命之我的江湖-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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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盼了很长时间,第五命终于出现在她眼前,她眼睛大亮,站起身道:“你回来了!怎么样?外面是不是很好玩?”
“很好玩,这里的人很热情。”水颜说着从袖中拿出一支簪子,递给秦霜影,道:“这支簪子是我跟第五哥精心挑选的,很适合你,你戴戴看。”
秦霜影尴尬地笑了笑,推辞道:“不用了,我……这些东西我收不好,我怕掉了,掉了多可惜!”蓝大人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含在嘴里,觉得她不应该再这样下去。
第五命心中也很苦涩,半天,接过水颜手上的簪子,道:“你爹的那个玉镯,你不是收拾的很好吗?”话毕,亲手将这发簪戴在秦霜影发间。
秦霜影羞涩一笑,道:“这,这,我……”
水颜笑道:“你与第五哥出生入死这么长时间,应该要好好谢谢你才是,对了,刚刚好像说是玉镯?在哪里?我想看看一向不染粉黛的秦姐姐,什么样的物件能入得了法眼?”
秦霜影双眼似乎噙满了泪水,我为你做的这一切不是一句“谢谢”就能划清,也不要你的什么施舍,她强颜欢笑,伸出手腕,道:“就是它,我爹留下的。”
水颜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她眼中最初的羡慕变为恐慌,又从恐慌变为诧异,丁之逸见状,问道:“水姑娘,有什么不对吗?”
秦霜影觉得她是在故弄玄虚,吸引大家的注意,便收回手腕,道:“也该看够了!”
水颜笑了笑道:“我也有与你一模一样的玉镯。”说完,自怀中掏出的锦囊里掏出一个光鲜明亮的玉镯子,这镯子的颜色,大小,甚至是纹理都与秦霜影的如出一辙,秦霜影讶然失色,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的那个是从哪里买的?”她慌张地取下手中的镯子,仔仔细细地比对。
水颜道:“这个玉镯是我娘留下的。”
第五命问道:“你娘?”他自认识水颜以来,第一次听到她提及自己的亲人。
水颜道:“她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染了重病,不久就离开人世,这个玉镯我一直带在身上。”
丁之逸道:“你爹呢?”
水颜喜出望外道:“若我猜的没错,我与秦姐姐应该是姐妹,这玉镯原本是一对,因为我爹常年在外,我娘就写了封信托人将一只玉镯一起送了过去。”
秦霜影不相信她说的,又问道:“你娘没有告诉你信上说的什么?”
水颜道:“信上只有一句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娘说,她写过很多,但嫌罗嗦,怕我爹不喜欢,耐不住性子看完,后来就只写了这一句话。”
秦霜影苦苦一笑,后退了一步道:“你娘有没有告诉你,你爹叫什么名字?”
水颜黯然道:“我娘到死都没有说,只是说我不应该活在这世上,我是个多余的人,因为我的多余,才使她与我爹天涯相隔,可我知道,因为我娘的卑微,才被我爹抛弃,我娘她……她是一个青楼女子,因为我才受苦受累地活了很多年,盼了很多年……”她话到此,已经泣不成声。
秦霜影不想听她诉苦,也不愿看到第五命为她愁眉不展,道:“我爹已经死了,你说的这番话,他恐怕听不到了!”
水颜哽咽道:“我听说了秦教主的事,可惜我连他的样子都没见过……”
第五命安慰她道:“秦小姐可以讲给你听,你们姐妹在此重逢,也是老天有眼……”
秦霜影听不得第五命为她这般掏心掏肺,怒道:“什么姐妹?我不是秦猛亲生的你不知道吗?就因为我不是他亲生的,他才会去青楼,生下一个孽种!”
“啪!”突然横空的一记耳光,在所有人耳边炸开,蓝大人口中还含着一颗糖果,瞬间滑落在地上,滚到原本正招揽客人的掌柜脚下,掌柜也似一尊雕像,不明白年轻人为什么会这么冲动,三三两两住店的客人,也朝秦霜影投来鄙夷的目光。
丁之逸愣了愣,焦急地擦擦汗,道:“秦小姐,第五侠是一时冲动才……”他话刚出口,秦霜影身影一闪,一只玉镯因为这一闪间,将要坠落在地上,丁之逸长袖一托,抢在手心,好险!
而此时,秦霜影已在几人面前蒸发了。
第九十六章 死秃的计
岸芷汀兰,郁郁青青,波涛不惊,横无际涯,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湖水,秦霜影轻轻抚着还在疼痛的脸颊,心中更是说不出的苦滋味,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她一次次地安慰自己,却又一次次忍不住犯错,她本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这段时间的优柔寡断,婆婆妈妈连她自己都觉得厌烦。
湖面缓缓泛着一只精致的小船,传来一阵悠然流畅的琴声,美而轻盈,仿佛抚琴之人心中无牵无挂,无拘无束,又好像在向世间之人宣示着什么,琴声入耳,使人很快忘记身边正在发生的事,船很快到眼前,抚琴的是一位衣衫飘逸的年轻女子,眉宇间透着散漫,好像这琴声是在双眼惺忪之际,信手徐徐弹出,她见到秦霜影,琴声骤停,嫣然一笑,道:“我这琴声只赠与心中有苦之人,姑娘与我有缘,上船一叙如何?”她话说的不急不慢,不轻不重,仿佛这琴声并未停止。
秦霜影道:“也好。”她因为刚才的事无处宣泄,又在这异乡之地遇到一位能一眼看出自己“苦”的人,就像遇到了知音,爽快地上了船,在女子对面坐下。
女子将琴收在一旁,拿出一个酒壶和两个杯子,自己倒了一杯,又为秦霜影满上,笑道:“请用。”说完,自己一饮而尽。
秦霜影一杯酒下毒,问道:“姑娘这琴声如同你的人,丝毫不拖泥带水,我叫秦霜影,你呢?”
女子淡淡一笑,道:“千秋泪。”
秦霜影道:“这百家姓中,可真有这个姓吗?”
千秋泪低声笑道:“这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话说回来,我这姓原本是一个‘干’字,只是觉得这个字有些恶心,才叫做‘千‘字罢了。”
秦霜影点着头,觉得这人哪有胡乱改姓的道理,不过也没有太在意,道:“是个代号而已,都一样,只是,千姑娘怎会看出我心中有苦?“千秋泪道:“人活在世上,无论贫贱富贵,有乐就有苦,你有苦不是我用眼看出来的,而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所以,你不必觉得奇怪。”
秦霜影道:“千姑娘心中也有苦吗?”
千秋泪笑道:“我心中有苦,但一看到你,尤其是看到你上了我的船,我这苦就在刚刚,化成一股烟,消了,散了,不见了,哈哈哈……”她笑声突然变得诡异,好像一个正在施展毒计的魔鬼。
秦霜影刚想抽出腰间的断魂剑,哪知千秋泪左右一点,正中了自己胸前两处大穴,连呼吸都觉得胸口发疼,挣扎道:“千秋泪,我与你可有仇恨?”
千秋泪抚着自己的一头长发,懒懒道:“没有仇,我与你哪来的仇?”
秦霜影不解道:“你想做什么?”
千秋泪斜着眼,道:“我那个贼头和尚,几天没采野花了,拿你去逗他乐乐,他一高兴,我也就高兴了,我一高兴就会放了你。”她说着,小船就像长了对翅膀,掀起一层薄薄的涟漪,极快地朝对岸飘去。
对岸是一片茂盛的树林,极湿又粘,长年投不进阳光,地上的淤泥一脚一个大坑,千秋泪站在船边,将手拍了两下,叫道:“和尚,看看今天这个美人儿合不合胃口?”说着,将秦霜影提起来,扔到草木丛中,秦霜影全身无处发力,顷刻陷入一片烂泥之中。
不久,一个光着肚皮的和尚,从烂泥中浮了上来,就像一个突然拔地而起的大肉陀,这让人窒息的烂泥中居然还有人存活下来,而且“出淤泥而不染”,这功力非常人所及,秦霜影吐了一口泥水,艰难地站起问道:“你是谁?”
和尚摸着肚皮,眯眼笑道:“你知道千秋泪,却不知道我余生血?你这丫头实在是该打!”他说着,伸出一只手在秦霜影的脸上轻轻拧了一把。
秦霜影感觉脸上好像爬过一条蚯蚓,突然想起什么,怒道:“拿开你的脏手!你这个不要脸的死秃,快放了我!”
千秋泪道:“和尚,我困了,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可别让我等着急了。”她说着,双足一用力,小船又飘出了丈远。
秦霜影双脚陷入泥潭,不久,淤泥将要漫上腰际,此时就像一只粘在网上的飞蛾,任由余生血摆布,余生血将她捞起,扛在肩上,发足疾奔,脚下松软的泥水在他脚下如履平地,丝毫不费劲,早就听说这和尚“法力无边”,今日一见,不知是庆幸还是倒霉,秦霜影缓缓抽出断魂剑,想借此机会给他一剑,可这剑抽是抽出来了,硬是刺不下去,好像这锐利的剑锋一近余生血的身,就有一股大力阻止,余生血笑道:“别费劲了,和尚我可不是凡夫俗子,况且你被点了穴道,就算你能冲开,也怕是个废人了!”
耳边风声呼啸,外面清风拂面,这里面却是寒风凛冽,秦霜影道:“你不会杀我,也不会动我一根手指头,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余生血面露惊异之色,问道:“你怎知我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
秦霜影道:“我在江湖上混了这么长时间,‘血影魔’这个称号可不是白来的,一直都是我杀人,却从来都不担心被人杀,你那个千秋泪姑娘只怕是死到临头。”她这个“杀人不见尸”的称号,只是在杀人后,命归宗教的弟子藏起来喂噬花虫而已,自从归宗教灭亡,这个称号已经没了锐气,倒是成了个笑柄。
余生血近乎癫狂的笑了起来,大约行了十里路,将她放在一块大青石上,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千秋泪为何会死到临头?”
秦霜影笑了笑道:“只要你告诉我,要带我去哪里,我就告诉你!”
余生血摸着光头,上上下下看着她,道:“我带你去地方可是一个人间极乐世界,普通人是去不了的,你以为你那随便一说,我就会上了你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