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命之我的江湖-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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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机?那我就更应该来了,我找阴冥找了两天,才找到,费了多少口舌她才答应带我来见你,还有‘小飞侠’,你的老朋友也来了,是不是很开心?很震惊?”李曜就像天真的顽童,眉飞色舞滔滔不绝,而第五命只想扇他一耳刮子!说完之后,还拍着相烈的肩膀,呲牙咧嘴,毫不拘束。
只有杜绝冷冰冰的站在阴冥菩萨身旁,一言不发,阴冥菩萨瞪了第五命一眼,笑道:“南掌门,这个第五命也是新主人交代下来的,我不敢不从,他这该死的还活生生站着这里,又哪来的杀机?再说……”“阴冥!我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见不到你口中所说的新主人?还有同我一起来的上官澈,在谈话中暴毙在地,你又该如何解释?”第五命打断她的话,步步紧逼。
阴冥菩萨轻松地笑了笑道:“新主人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还有,那个上官澈是不是抱病在身,突然恶疾,或者被鬼怪缠身?与我何干?我只要请到主人想见的人就是了!”第五命忽然想起什么,才发现就在阴冥菩萨的身后,出现一条青白色整齐的石子小路,通向飘着迷雾的更深处,清晰可辨,他在心中准确又迅速地记下这突来的出路,只听李曜道:“走,我们好久不见,喝几杯去!”第五命只好点头应允,可只是几个呼吸间,他再一次回过头时,这条小路鬼魅般消失不见,恢复成一片杂草漫长的丛林,这,这分明就是陷阱!
笑天剑蓦然刺向阴冥菩萨的咽喉,阴冥菩萨始料不及,慌乱中倒腿几步,杜绝抢步上前,长剑拦下,“锵”的一声,剑光交映,第五命心头一震,黯然失色,收剑转过身,苦苦一笑,道:“阴冥,你到底是谁?”
阴冥菩萨险些摔倒,待到站定,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奸笑道:“我就是我,我不可能会是别人,你若以为我就是那个神秘人,那就错的太漂亮了!”第五命道:“在我没有见到那个神秘人之前,我希望你不要离开我的视线!”阴冥菩萨夸张地笑道:“真的?你是我什么人?男人还是朋友?你不过是一个阶下囚!既然身处此地,就不要妄想过的有多踏实!”李曜听完此话,才真的感觉到第五命剑拔弓张的神经下事情不那么简单,认真道:“阴冥,不管你主人是谁,我既然与第五命在一起,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若动他,我决不饶你,你主人若要动他,我就将你主人的脑袋拧下来!”
阴冥菩萨看着杜绝,嘻嘻笑道:“有南掌门在此,你可不要太放肆!”杜绝没有看她,第五命的一番话也让他心神不宁,疑惑道:“阴冥,主人真的会出来见我?”阴冥菩萨抚着他的肩,眼波流转,媚笑道:“当然,说不定你以后就是他的心腹,说实话,那个上官澈之所以会死,肯定是什么事惹主人不高兴了,只要你乖乖的,流刃派日后肯定不会亏待你!”杜绝这才点头,相烈轻笑一声,道:“一山不容二虎,上官澈死了,身为南掌门的你少了个竞争对手,高兴还来不及,还担心个什么?”
第五命缓缓朝房间走去,他对那个从不露面的神秘人诚惶诚恐,更不知道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他暗自祈祷丁之逸与蓝大人安然无恙,水颜将煮好的青豆盛入碗中,这里唯一能吃的就是满庄园花草中结的不知名的青豆,相烈与李曜嚼得津津有味,他们二人冰天雪地里跋涉了很长时间,半个月只靠雪水草杆充饥,这碗青豆如同鱼肉,二人很快吃得精光,吃完之后,才注意到杜绝怀抱长剑倚在门口,一脸平静地看着床沿边心事重重的第五命夫妇。
“人家已经嫁人,你不要心生歹念!”李曜系了系裤带,双剑抡在肩上,气势汹汹地站在杜绝面前,杜绝漠然看他一眼,道:“在外面我们是仇人,但在这里,我们应该是朋友!”
相烈拍案而起,斥道:“杜绝,你手下的人追杀我们的时候,可是招招狠辣,无情的很,朋友这两个字你说出来,令人发指!”杜绝淡淡一笑,道:“随你怎么说!你若没错,我追杀你做什么?”杜绝横了第五命一眼,又道:“我们叛徒,就活该被追杀吗?”
第五命抬眼道:“够了!冷姑娘,你不要再说!”水颜忽然眼前一亮,懵然道:“冷月?!第五哥,冷月她,她没在这里,你……”正当李曜与相烈也是一头雾水时,杜绝走到还冒着热气的炉子旁,将脸凑近灼热的蒸汽,薄薄一层肉皮溶落成渣,碎散在地,冷月清冷的面容呈现而出,李曜大惊过后,垂头丧气道:“我猜的没错,你们真是朋友,明明我刚刚吃青豆时还在偷着乐,心想那女子已然输给了我,却没想到……对了,相兄,这女子就是救我性命的恩人,还有,第五命,你是怎么知道她是,是女人?”他只言片语,断断续续不知讲些什么,第五命回道:“刚才与他交手,冷姑娘的剑我认得!”
“这上面有七七四十九个针孔,你当然认得!”冷月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只是选择藏在心底----将那段艰险难得的记忆深埋到更深处。
第一百三十三章 捕风捉影
李曜笑问道:“你我还真是有缘,姑娘姓冷?我与相兄找到阴冥时,你已经在她身边,你是如何找到她的?又是怎么想到假扮杜绝的?”他问的样子就像在开玩笑,但他问的正是第五命几人想知道的,几人的目光都落在冷月脸上。
冷月答道:“我在途中救了一个西域人,这个人叫左尔达,当时也正被流刃追杀,他告诉我,阿香拉就是阴冥的人,还道流刃派有一位神秘的主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他得知阿香拉惨死在阴冥手中后,伤心断肠,将阴冥下一步要找杜绝的事情一一道出,而后我便找到一位西域易容师,改头换面,随她到此。”李曜点点头,道:“但你这么做,骗不了阴冥,那个真的杜绝还在外面,被她发现有两个杜绝,岂不是露了马脚?”冷月淡然一笑,不作回答,显然她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第五命起身,若有所思,良久,问道:“那个左尔达的确是阿香拉的朋友,他除了告诉你这些,还说了什么?”冷月道:“他也在寻找尉迟幽及辣手华佗的下落,但没有找到,对了,国都他进去过,那里除了伏阇父子,别无他人。”李曜听得迷迷糊糊,不知所云,尉迟幽与辣手华佗他不曾见过,自然不知道他们何许人也,只是懒懒伸长了腿,躺在一张奢华的软皮大椅上,合着眼假寐。
“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要时刻谨慎行事,若我猜得没错,阴冥已经离开……”第五命的话说到一半,李曜霍然站起,指着第五命的鼻子不耐烦道:“这地方真有那么危险,我们就离开,何必磨磨蹭蹭?”第五命平静地看着他,道:“若是能离开,我又何必在此地浪费时间?”
相烈突然大悟,道:“难道我们离开的路被封死了?”说着,人已经大步走出门外,冷月的目光也顺着他去的方向看过,摇着头道:“不是被封死了,是消失了!”李曜半信半疑地抢步而出,之前来的方向那里原有的小路变成飘着白雾的丛林,好像一个转身就过了许多年,将那条路荒没掩埋,他怔怔地盯着第五命,大吼道:“不可能!”又是一阵舍命狂奔,绕着可以行走的道路转了一大圈,最后,失魂落魄地坐靠在一根红漆柱子下喘着粗气,不甘心道:“没有路又如何?阴冥那鬼离开又如何?我杀出条路来,踏平这片林!就不相信出不去!”
“不要白费力气,若是那么容易出去,外人不是很容易就进来?那个阴冥或许真的只是奉命行事,我们静观其变。”冷月话说完,握着剑凝视四面环绕的深山,又道:“这个地方我们会有办法出去,不要着急!”
李曜抬眼看着她,眼珠一转,问道:“冷姑娘与第五命如何认识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一个十分美妙又动听的故事?”他眯着眼摆着双臂,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冷月道:“那是你的猜测,江湖如何?大家心知肚明!你看起来比较愚蠢,我怕你给我们惹麻烦,只是来提醒你罢了!”“……”李曜讪讪而笑,无言以对。
夜似乎乐此不疲,再一次将万物淹没,那窗纸上的影子是否会再一次出现?水颜惴惴不安地躺在床上,看着第五命的脸,第五命已经沉睡,她的心莫名疼了起来,这里有他生死之交的朋友,不能让他们再出意外,石小齐、凌含儿、秦霜影他们的死已经让他痛不欲生,千疮百孔,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连自己也保护不了,又怎样来保护别人?
但,这一次不同,为什么不同?因为水颜感觉自己会解决这一切问题,为什么?不知,这是直觉,水颜的直觉!她心惊胆战又视死如归地盯着那一叶窗纸,迫切而又惊怕地等待那个影子的到来,窗外卷进一丝凉风,这里的夜风与中原很像,包括山林的气息,水土的气息,还有死亡追来的气息!
不知多久,水颜在第五命身旁昏昏欲睡,更不知多久,她猛然睁开双眼,就像被召唤,看到窗纸上女人的影子一动不动地映在上面,却是用手在拭着眼角,她惊坐起来,见第五命没有被惊醒,小心翼翼爬下床,走到窗子旁,伸出手指去摸窗纸上的影子,影子一动,出现一个侧面,挺直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的上唇,似乎在对她笑。
水颜手指一缩,毛骨悚然,这个影子似曾相识,好像在很早以前见到过,却又想不起来是谁,她探出身子,朝影子投来的地方看去,就在密林遮掩的山石上,出现一个修长飘逸的身影,正如同午夜仇视人间的厉鬼,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阴森可怖地盯在水颜的脸上,四目对视很久,山石上的身影伸长手臂轻轻一托,水颜百米外的身子竟虚飘飘的飞出窗外,直朝她掌心飞去。
水颜不舍地回头看了第五命一眼,含泪作别,当是永远,第五命的人原本还在沉睡,这一刻也翻身而起,追出窗外,朝那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