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缘情-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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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命去保护她。
“都看了一辈子了,还看什么看。你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能有什么用。”老婆婆感受到老人的目光,感觉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哎呀,什么味道?”
老人慌忙跳了起来:“糟糕,菜糊了!”老人冲到厨房,发现木铲还掉在外面,又冲出去捡起木铲。
老婆婆看着老人慌乱的样子,笑骂道:“糊了就糊了,你慢点,一把老骨头了,急什么急。”
沐清柔并未受什么重伤,只是体力透支才晕过去。在木床上休息了一下,她很快醒过来。睁开眼,她不顾浑身酸痛,一下子坐了起来,还好莫子名还在她身边。只是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已毫无血色。她用颤抖的手去探他鼻息,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她怕她已经永远失去了他。
最后,她还是鼓起勇气,将手伸了过去,他微弱的呼吸给了她一丝希望。她触摸着他冰冷的脸颊,仔细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被黑色粉末撒到的地方,慢慢肿了起来,还渗出了血水。沐清柔心疼地流下两行热泪。
“你醒了?饿了吧?”老婆婆走进来,看到沐清柔已经坐起来,关切道,“要不要吃点东西?”
发现有人进来,沐清柔天寒针就要下意识地出手,随即想到她是这木屋的主人,定是她救了他们。听到老婆婆的询问,沐清柔才感觉到无比的饥饿,她微微地点点头。
看到沐清柔点头,老婆婆又露出了笑容:“老头子,把饭菜端进来。”
不一会儿,老人端着香喷喷的饭菜走了进来,他们两个老人家把糊了的自己吃了,又给沐清柔重新烧了一碗。
老人把饭菜端到沐清柔面前:“粗茶淡饭,让姑娘见笑了。”
沐清柔接过饭菜,没说话,也没吃。
“老头子,我们先出去。”老人还在疑惑,心细的老婆婆把他拉了出去。
等他们一出去,沐清柔就狼吞虎咽了起来,这粗茶淡饭,比世间任何山珍海味还珍贵,它让她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暖。吃着吃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模糊了双眼。
吃完饭,老婆婆过来收拾碗筷,她没问沐清柔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只告诉她安心地待在这里,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沐清柔对老婆婆感激地磕了个头:“多谢婆婆。”
“好孩子,快起来。你以后叫我花婆婆吧。”老婆婆将沐清柔扶起,“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
“我叫沐清柔,这是我丈夫莫子名。”沐清柔对老婆婆没有丝毫戒心,如实相告。莫子名愿意为她而死,她早在心中与他生死相许。
“沐姑娘,你们好好休息吧,老婆子不打扰你们了。”老婆婆退出了房间,她开始还在担心沐清柔醒过来会伤害他们。现在她确信沐清柔是个善良的姑娘。
木屋简陋,只有一个卧室,花婆婆跟老人就在客厅里简单铺了张草席,相拥而眠。
沐清柔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觉,她在床边握着莫子名的手,睡意全无。她把他的手放在脸颊上,发现他原先冰冷的手,变得滚烫。一摸他额头,沐清柔更急了,他身体像火烧一样滚烫。
她不停地用凉水给他擦拭,一夜没合眼。高烧不退,说明他情况又恶化了,她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第二天,沐清柔爬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睡去,朦胧中好像听到老人出门的声音,以及花婆婆关切地嘱咐他小心点。她梦见莫子名被黑白无常拉进鬼门关,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无论她怎么拼命追赶也追不上。
她一下子惊醒过来,发现花婆婆早站在她边上。
“醒了?来喝点粥。”花婆婆把一碗粥端到沐清柔面前,“莫公子还没醒吗?”
沐清柔接过粥,伤心地摇了摇头,他要是能醒过来就好了。经过昨晚,她与花婆婆亲切了许多,毫不遮掩地喝起了粥。
“他是中毒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沐清柔从未说过莫子名中毒,这花婆婆怎么知道的?她不再喝粥,眼中露出了杀意。
第九十六章 万灵血枯
花婆婆察觉到沐清柔语气中的敌意,忙道:“我家老头子说的。他说莫公子现在的样子,跟以前村里被毒蛇咬伤的人很像。”
“哦。”沐清柔低下头继续喝粥。她懊恼自己差点恩将仇报,不好意思抬头看老婆婆的眼睛。
“放心吧,我家老头子说镇上有个郎中治毒伤很厉害,他一大早就去请他了。”花婆婆拍了拍沐清柔的肩膀,安慰道,“等他把郎中请来,一定可以治好莫公子的。”
“嗯。”沐清柔点点头,又流出了泪水。老人与他们非亲非故,竟然为了他们跋山涉水,不辞辛苦去请郎中。只是沐清柔心里很清楚,莫子名中的毒,绝不是一般的郎中可以解的。
也许普天之下,也只有笑红尘一人可解。
施毒容易,解毒难,或许连笑红尘也解不了他中的两种奇毒。
逃离武当山后,沐清柔也在苦苦思索,该带莫子名到何处去,何人能救他。她当然第一个想到笑红尘,可神仙谷神秘莫测,不知何处寻找,也没时间给她寻找了。还有呢?断情崖下老前辈?前辈虽然功力深不可测,对于解毒却不一定在行,而且此地离断情崖颇为遥远,只怕还没到清风山,他就已经。。。。。。天宁寺高僧?天宁寺把至善大师的死算在他们头上,即便有办法解毒,也断然不会施救。
除了这些人,她再想不到天下有谁能救他。她只能听天由命,将他带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了却残生。
明知道老人请来的郎中起不了作用,她心里还是升起了一丝希望,说不定这郎中是隐士高人,说不定他真的擅长解毒?这郎中成了她现在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莫子名的生死全靠他了。
完全没有希望时,人反而更加平静。看到一丝希望,沐清柔焦急了起来,担心老人路上出了意外,担心郎中不肯跟老人来救人。她替莫子名擦一遍身体,就跑到门外张望,期盼老人带着郎中出现在视线里。
“放心吧,老头子会把郎中带回来的。”花婆婆看穿了沐清柔心事,劝道,“你自己也休息一下吧,可别累垮了。”
沐清柔没说话,默默地点了点头,回到莫子名身边,握着他滚烫的手,小心地将湿毛巾敷在他额头。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弟子沐清柔愿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您大发慈悲,救救他吧。。。。。。”她虔诚地祈祷,只要他能醒来,她愿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能是她的祈祷灵验了,午饭过后,在沐清柔焦急地期盼中,老人带着郎中出现在她视线里。
一路跋涉,老人与郎中均气喘吁吁。郎中更是满脸不悦,抱怨个不停。看来老人费了一番口舌才将他请过来。
“沐姑娘,这位是我们镇上的廖郎中,他治毒伤可厉害了,村里有人被毒蛇咬伤,都是他给治好的。”
听到老人夸他,廖郎中露出了得意之色,满意地捋了一把胡子。
沐清柔高兴地说不出话来。
花婆婆也替他们高兴,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搬凳子:“廖大夫吃过饭没,要不要吃点便饭?”
“不必了。”廖郎中喝了口水,把手一挥,“带我去看病人吧。”
“好好好,这边请。”
到了卧室,廖郎中检查了一边莫子名的身体,忽然道:“这位兄弟可不是被蛇咬伤的!”
老人与花婆婆顺着廖郎中的目光,看着沐清柔,等待她的回答。
沐清柔一下子跪在廖郎中面前,流泪道:“实不相瞒,我和夫君在江湖中漂泊,为救人却中了仇家圈套。我夫君脸上被毒粉撒中,又吸入了毒烟,危在旦夕,只求您大发慈悲,一定救救他,我沐清柔做牛做马,为奴为婢。。。。。。”她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老人与花婆婆也跪了下来:“不管他怎么中的毒,您菩萨心肠,一定要救救他啊。”
廖郎中似乎被沐清柔的真诚打动:“唉,也罢也罢。要救他也可以,只是我有两点要求。”
“您但讲无妨。”只要廖郎中愿意救莫子名,别说两点要求,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愿意。
“第一,我还想多活几年,以后你决不可跟人提起是我救了你夫君。”
“好,我只在心中铭记您的大恩大德,只在菩萨面前为您祈福,绝不跟人提起您。”
“第二,唉,我一个乡野郎中,能力有限,只怕。。。。。。”
“您只要肯救我夫君,无论结果如何,我沐清柔只会感恩戴德。”沐清柔听出廖郎中言中之意,当下对他磕了个响头。
“好吧,既然如此,我便试他一试!”廖郎中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去取碗清水来!”说罢,他右手伸出三指,替莫子名把脉。
“多谢廖大夫!”沐清柔与花婆婆激动地相拥而泣。老人急忙去厨房端来一碗清水。
廖郎中把脉良久,不住地叹气、摇头。沐清柔看在眼里,一颗心逐渐往下沉。
把过脉,廖郎中取出一根黑色细针,扎破莫子名手指,将指尖流出的血滴入清水中。
指尖流出的血,竟然不是红色,而是紫黑色的。滴入清水中后,一碗清水瞬间变成同样的紫黑之色。同时一股腥臭之气,充满整个房间。
廖郎中盯着“清水”很久,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他竟然抓起药箱就要往外走:“这位公子中的毒,世间少有,非我辈可解,告辞。”
沐清柔的一颗心完全沉入冰冷的黑暗,身体像是一下子被抽去了所有力量,竟然瘫倒在地。短短两天内她经历了绝望,然后又有了希望,再是更深的绝望。
“沐姑娘!沐姑娘!”花婆婆慌了神,忘了去将她扶起,只顾拼命地喊。
廖郎中走了两步,听到动静,急忙回头:“你们站着干嘛,还不快把她扶起来!”
“对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