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春衫-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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愕穆罚 �
世间之路,千条万条,自是每人都能走的,就如世间之时,千件万件,每一人都能做得。这本是无人能够反驳的道理。
陆天尧垂首一想,无力反驳,只得绕道一边,往前走去。
“站住!”
哪知他行了不到三步,忽悠被那女子叫住。
“你就是陆天尧,你可是要去洛阳桥头找孟秋白?”
陆天尧本欲向前走去,不再理会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但当他耳中听到“孟秋白”三个字的时候,足下一顿,便再也难迈出一步。
他有一身绝世的武艺,亦有一腔冲天的侠义。
他一生极重情义,若是为了情义二字,他的热血可以为之挥洒,他的头颅亦可为之抛却,尽管世间如他这般的侠士已是不多。
此刻他正微微转身,两道目光直照在白衣女子娇美的面庞之上,问道:“不错!你究竟是谁?你怎会知道我?你又是从何处听得此事?”
那白衣少女娇声笑道:“小女子乃是孟少爷身边的侍女阿碧,常听少爷谈起陆大侠的名字,铭记于心,便记得了大侠的名字,亦是从少爷口中得知此事。”
“小女子对陆大侠十分仰慕,当日听得少爷谈起你在江湖中的英雄事迹,便恨不得马上见你一面!”
陆天尧微微点头,叹道:“原来如此,你是二弟身边的人,那你来找我,可有什么事情?”
阿碧道:“少爷让我寻你下落,是有一件事情让我告知于你?”
“何事?”
陆天尧一听此话,双目之中突地闪现一道亮光。
此刻再无任何事情可比兄弟的音讯更可令他欣喜和兴奋。
阿碧抬目望了一眼陆天尧,道:“陆大侠有所不知,几日前少夫人已经从星月宫脱身,少爷让我通知你,此行不必再去星月宫救人了。”
陆天尧面色掠起一丝怀疑,道:“此事是真是假?弟妹是如何逃出星月宫的?”
阿碧轻垂螓首,道:“少爷差人打听到,少夫人半路上被一神秘人救出,只是下落不明,少爷几番派人寻找,怎奈音讯全无,少爷今日为此事黯然神伤,消瘦憔悴了不少。”
陆天尧长叹道:“我二弟乃是性情中人,如今犹是难免为情受伤!”
他的叹声顿处,又自想起离开少林寺之时,无印方丈的一席话。
“少侠少年英雄,重情重义本是好事,但少侠切不可因感情用事而误了大事!”
此刻,他有想到了自己面上不禁掠起一丝苦笑。其实,他也何尝不是这种人。
“可知救人之人的身份?”他收起满面愁苦,问道。
“不知,只知道是一位七旬老翁,生得一副白面容,背负一支绿竹竿。”阿碧答道。
“绿竹白面翁!”陆天尧一听怜生的讲述,心中突地闪现一人。
侍女阿碧神色愕然道:“莫非陆大侠知道是何人救走了少夫人?”
陆天尧沉吟片刻,忽又正色道:“在下方才听姑娘所讲救人者乃是一个面容白净、背负绿竹的老翁,便由此想到武林之中一位怪人绿竹白面翁——郭绿竹!”
“郭绿竹?!”
阿碧瞪大眼睛,像是在听一桩鲜为人知的江湖秘闻。
“不错!此人生性古怪,武功奇高,但三十年前便在江湖之中消失,自此再无音讯,如今重现江湖,此事着实出人意料!”
“如此说来,少夫人的处境,十分危急,当下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少夫人,以免她遭遇不测!”阿碧面上掠起一丝忧色,道。
陆天尧点点头道:“不错,二弟一定为此事忧心如焚,而我答应过他一定要寻回帮他弟妹,事不容缓,你且回去,告诉二弟无需担心,让他养好身体,我一定将弟妹带回来,在下先行一步了,告辞!”
话音未了,衣衫一振,便欲纵身飞去。
“等等我!”
侍女阿碧娇唤一声,情急之下,足下已飞快奔出两步,追陆天尧而去。
哪知——
“砰!”的一声。
她足下未稳,娇躯一偏,竟一下跌倒在地。
陆天尧已掠出一丈,忽听身后一阵**,忙顿住脚步,转首一望。
却见阿碧娇弱的身躯已如折翼的蝴蝶一般跌倒在地,在她秀美的面上,已是挂满了泪珠。
陆天尧猛然瞥见阿碧那梨花带雨的面庞,心中登时泛起一阵酸涩。
他心有不忍,又自走回阿碧身边,双手撑着她的双肩,轻轻将她扶起,道:“你不应该跟着我,你应该赶紧回去!”
在他的心中,世间之事,世间之情,其实也很简单,只不过是两种情况罢了,一种是“应该”,另一种是“不应该”。
这粗犷的汉子,不知何时心中已经多了一种柔情。
就像狂风巨浪之中,突然涌现的一夜轻舟,就像漫天风沙之中,突然长出的一朵鲜花。
他话音未了,却听得阿碧嘤嘤哭道:“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她语声温柔,就像暮春时令,飞洒的雨丝,可浇灌人干渴的心灵。
陆天尧面色微变,为难道:“此去必定凶险无比,你不必跟着我,还是回去好些!”
阿碧双眸之中噙满泪花,道:“我自幼便仰慕那些江湖豪侠,今日有缘得见陆大侠一面,还请陆大侠带我同去,哪怕是照顾大侠起居也好!小女子无怨无悔!”
她语声轻柔哀婉,令人难以回绝。
一个人若能够无怨悔的去替一个人做一件事情,那么她心中一定藏有很多不可告人的感情和秘密。
此时陆天尧亦陷入了两难,他行走江湖,在刀光剑影之中寻求生存之机,他一生所经历的艰难险阻不计其数,但从没有那哪一次让他像今天这般难以决断。
纵使是一千杯烈酒,摆在他的面前,他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将它们全部喝光,但此刻只是一个女人的一滴眼泪,便已让他束手无措。
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和优点,也许陆天尧的弱点就是女人,一个昂首八尺的大汉,岂会愿意去为难一个女人,但这也可能是他的一个优点,因为一旦有一个女人爱上了他,那么这个女人很难再会去爱另一个人。
陆天尧站直身子,他那颀长伟岸的身躯,就像伫立在风中的一株苍天古木,一株顶天立地的古木。
他已经活过了一万多日,江湖之中的狂风暴雨犹未能将他摧毁,迫使他改变,但此刻一个女人的一滴眼泪,便已使他改变了自己的决定。
他垂首对阿碧微微一笑,道:“好吧,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语声未落,只闻“扑哧”一声,阿碧马上破涕为笑,娇美的面上掠起一丝动人的笑。
陆天尧也笑了。无疑,她是一个狡黠而可爱的女人。
世间狡黠的女人很多,可爱的女人也很多,但狡黠而可爱的女人却并不多。
此时风雨已停,夜幕已经降落下来。
夕阳的余晖冲破浓厚的云层,微微发出一丝黯淡的光,给尘世带了一丝温暖和希望。
陆天尧转入夕阳中,大步走去。
“等等我!”
身后的阿碧娇唤一声,快步奔去。
她快步走到陆天尧的左侧,偷偷仰首去望陆天尧的面容,在她心中实又生出了一丝诧异。
只见他面上瘦骨嶙嶙,浓眉如墨,满脸青色的发渣子,在夕阳下亮得刺眼,骤眼瞧去,也瞧不出他有多大年纪。
这粗狂的汉子却总是能给人一种厚重踏实的感觉,就如山岳一般。
她一生之中,未曾识得多少英雄,但天下的英雄,谁也没被她瞧在眼里,但也不知道怎的,眼前这衣衫褴褛的穷汉,竟似有一种说不出的慑人之力,他身影虽非十分魁伟,但无论谁在他面前,都不禁要自觉渺小。在他的身上似乎永远透着一股不灭的英雄之气。
陆天尧转首望了一眼阿碧,阿碧含羞,悄悄将目光移开,面颊之上,已经起了一阵红晕。
也许在不知不觉中这懵懂无知的少女,心中已起了一种不可磨灭的情愫。
此时的她是美丽的,美得就像天边的夕阳,但她却又不像夕阳,因为夕阳的光辉是短暂的,而她的光华,永不消失。
夕阳西落,霞光渐消。
英雄如故,美人已是如故。
两人谁也不再去看谁,只是并肩在林中走着,似乎身边的风,也要为之停息。
二人并肩下了少室山,左转处转入一条幽径。
山野幽径,名叫待月。
此路夹于少室二峰晴峰、雪峰之间,蜿蜒曲折,为幽人观月之地。
此地可见月影奇观,世人赏月常来此处,等待月升月落,故此得名“待月”。
每逢中秋佳节夜晚,一轮银盘似的皓月,从半圆形的门洞中徐徐升起,不偏不倚,正处在这两峰当中,好似玉镜嵌于架中。
皎洁的月光,使苍翠的群山披上一层银装,景色美妙,引人入胜,令天下人叹绝!
此刻,虽无月色,却可见漫天星斗,是以光华璀璨,照得夜如白昼。
两人默然无语,又行一阵,忽见剑光一闪,兀自消失。
二人转目望时,已有两条灰影,分别自晴、雪二峰,疾飞落下。
二人大惊之下,陡见剑光浮动,那两条灰影已经扬剑朝着阿碧迎面杀来!
一时之间,只闻风吹衣袂之声不止,陆天尧将怜生推到一旁,衣衫一振,拔刀迎去!
只听陆天尧高吭长啸,啸声未止,刀光已如雷霆闪电,直击而下!
这一刀之威,当真可惊天动地!
刀光落处,当前二人,**一声,倒地不起!
阿碧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却又忍不住去看陆天尧。
英雄拔刀,出鞘惊天!
这是任何一个美人也无法抗拒的!
她目光落处,但见陆天尧左掌沉掌在胸,右掌持刀而立,面色微凛,凝神盯着暗处。
她心神稍稳,突又闻,‘呛’的一声震耳龙吟。
暗处忽又一人一剑杀来!
陆天尧衣衫一扫,足下轻拨,拔地而起,跃起三丈,挥刀砍落!
刀光将落,陡见满天银光突又飞来!
只见三个蓝衣道人,扬剑飞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