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春衫-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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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妹……七妹……”
洞外又传来叶天的呼喊声。
小虹走了两步,回答道道:“六师哥你莫要叫了,我这就出来了,这次我可一点麻烦也没有带给你,现在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语声未落,她便已笑吟吟的走到洞口。
叶天见小虹已经出来,笑了笑,道:“我的姑奶奶,谢天谢地,你终于出来……”
他语声突然顿住,只因他忽然发现,竟有一片紫色的烟雾自温泉中升起,先还是薄薄一片,但转眼问已浓如紫雾。
再一瞬间,整个洞窟竟都被这紫色的迷雾弥漫。
甚至,就连近在咫尺间的小虹都瞧不见了。
洞中四下都发出了惊呼。
叶天变色大喝道:“大家坚守岗位,莫要妄动。”
小虹呼道:“六师哥,那我呢……”
叶天厉声道:“你呆在此处,也莫要走,此处想必是有什么人闯进来了。”
喝声中他已晃起了火折子,但火光在这紫雾中竟微如萤光。
小虹站在洞外,指着望花亭中的林麒、柳九真二人大声,忽然大声道:“快看,那里有人!”
林麒、柳九真本在望花亭中等候,陡见突然生变,心中一惊,又见叶天正领着众人朝自己赶来,当下心头大震,齐的一掠,便欲纵身飞去。
两条人影,齐的飞去。
叶天见了那两条人影,心头一震,大喝一声:“恶贼,站住!”
喝声未歇,人已飞去。
小虹见众人皆已去追拿林麒、柳九真二人,紫雾一起,她就箭一般蹿过去,蹿入了那岩洞中,低呼道:“陆大侠,陆前辈,你在哪里?”
可是岩洞之中,寂静无声。
忽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掌,向外面冲出,口中道:“快走!”
莹莹微光之中,小虹抬首一看,那人正是陆天尧,只是他的右掌之中,已多了一个木匣。
而那个木匣正是密室之中那个装着经书的木匣。
他左手一扬,便有一股银光急射而出,如流星般摇曳过大半个洞窟,一闪而没。
银光一闪间,便已辨清出口,陆天尧大袖一挥,带起小虹,立刻飞掠过去。
二人飞身出了洞穴,浓雾之中,便听叶天厉声喝道:“快将此人带下去,交给师父处置!”
小虹抬首一看,柳九真已被两人拿住,不由心中一喜,暗道:“这下可有你二人好受的了,竟敢欺骗我!”
陆天尧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些走吧!”
小虹心中一动,两人齐地掠去。
洞外星光将落未落,夜静如水。
“还有一人,尚不知藏身何处,快去鸣锣,全庄警惕!”
叶天呼声震天,众人心中如惊雷轰鸣。
此刻洞内洞外的混乱与变动,还都未传开。
小虹与陆天尧二人立在洞门。
浓雾中忽然把守洞口的一条大汉挥刀而来,但陆天尧一抬手,这大汉便立即倒下。
就在这时,洞中已响起了一阵锣声。
锣声一响,四下便有回应,沉睡中的山庄,立刻便苏醒,不出片刻,四面八方便都会有人赶来接应。
锣声响处,人影飞动。
“走吧!”
小虹、陆天尧二人听了片刻,飞身掠去。
第九十三章 第一神剑
星月昏沉,黯淡无光。
五更已过,修武洞外,杂乱的脚步逐渐散去,而玉壶山庄中那些喧闹也随着凛冽的夜风逐渐消失。
远处,时而传来几声轻细的梆声,如同幽人的太息。
敲梆的人的脚步,已经走远,摇晃的身影,也逐渐被夜色吞没。
树影随风而舞,好似张开血盆大嘴的野兽,要吞噬那无尽的黑暗。
浓密草丛之中,悄然隐藏着一条灰黑的人影。
那条人影,用一身黑色的长袍裹住,只露出两只灼灼眼睛,在漆黑的夜色之中闪烁着逼人的寒光。
那人屏住呼吸,在草丛里趴了许久,抓着剑柄的手掌,丝毫也不敢放松,见巡察的人群已经走远,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去,抖抖衣衫,缓缓的从草丛里走出来。
此人是谁?
他为何藏身在修武洞外的荒草丛中?
他为何要躲开玉壶山庄的守卫?
此刻他面色虽已略显轻松,但两道目光,却仍是四下张望,丝毫也不敢松弛。
他,是林麒。
他本与他的同伴柳九真很快就要从小虹的手里骗到《洗髓经》,但此刻他却十分狼狈,就像一只刚从土堆里爬出来的土拨鼠,灰头土脸。
他曾是名动江湖五岳剑派的宗主,见到他的人,都要对他笑,向他敬酒,称他为“林大侠”。
他曾被人誉为“天下第一神剑”,闪耀无比,就像当空的皓月。
然而,此刻他却如此灰暗,连西天最黯淡的一点星光都不如。
即便他觉得自己还有尊严,但他的处境却实在是可悲。
他觉得世界上大概再也没有比他更倒霉的人了吧。
他不知为何小虹会突然识破自己阴谋,于是他想到是不是自己行为有什么疏忽,是不是自己语言甚至是表情有什么不当,他想不明白,当然他也绝想不到洞窟之中发生的一切,但在他的心中已对小虹生出一种彻骨的恨意。
他凝视着漆黑的夜色,双眸之中,闪烁着仇恨的火花。
任何一个人,在即将胜利的时候感受到挫败,他的心里都是不好受的。
就像一个钓鱼老翁,在将鱼从钓钩上取下来的时候,手臂突然抖了一下,鱼落入水中,瞬间消失无影。
这种感觉,如果你有过钓鱼的经历,你肯定能够体会。
夜凉如水,但他的心中却热烈似火。
夜色渐浓,一片寂静,只有潺潺的流水传来。
听着流水的声音,林麒不禁伸手摸摸了衣怀,他狰狞一笑,心中掠起一条毒计。
林麒面露凶光,喃喃自语道:“竟敢玩弄我!玩弄我的人,都得死!都得死!我要让这玉壶岛中的人死尽死绝!”
语声顿处,又是阴森一笑。
他衣衫一振,自那荒草从中掠出,沿着那与玉带一般的水流,往山顶飞奔而去。
他站在泉眼处,阴冷的山风吹动着他的衣襟,泉水不断涌出。
他凝注着那喷涌的山泉,忽然一笑,自衣怀之中,取出一包药粉,道:“让你们都尝尝这‘海底生花’的滋味!让你们都体验生不如死的感觉!”
说完,便将那一包毒药撒入泉水之中。
他伫立良久,听着风声在耳畔嘶鸣,望着缓缓流去的山泉,面上掠起一丝恶毒的笑容。
那一丝笑容,笑得狰狞,极其丑陋,如夜寺中陡然见到的黑脸的罗刹。
一阵山风吹过,吹来一阵寒意。
他大笑一声,一敛衣衫,身形一纵,振臂飞去。
这一声大笑,如孤鸟夜枭,被飞吹去,吹入正在山脚下疗伤的孟玉箫道耳中。
此刻孟玉箫正在盘膝打坐,他的伤势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
在他的脑海之中,又自想起那日小虹带着他去见玉壶岛主徐风的场景。
当时已是黄昏,小虹拉着孟玉箫飞快的往山中奔去。
他们在风中飞奔,他们感觉自己也变成了那一阵海风,这些事情过去已经有几天了,却依旧萦绕在他的心头。
人总是忘记很好的事情,而记住不好的事情。
当然,他虽不知这是一件怎样性质的事情,但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他。
二人行了一阵,便见一处庄院,出现在眼前。
朱色的大门,门环被摩擦得雪亮,在霞光照射下微微泛着红光。
门环虽泛着亮光,但也腐蚀得厉害,因而它越来越薄。
一件经常被人把玩的东西,通常它的外表会很光鲜,但却不会长久,就像女人经常被人抚摸的Ru房。
院门之上,悬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玉壶山庄,四个大字。
字体飘逸,行如流水,矫若惊龙,可见挥笔之人,功力不浅!
“这里就是了!”
小虹笑着对孟玉箫道:“等下你可要给我演得像一点,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孟玉箫微微一笑,点头道:“知道了!”
语声一落,又自抓起小红的手掌,道:“这样才更像情侣!”
小虹被他抓住手掌的瞬间,只觉面颊一热,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简直就要跳到地上一样。
她娇羞的望了孟玉箫一眼,红着脸道:“好,那我们走吧!”
话音未了,便已推开院门,抓起孟玉箫往院内走去。
二人走了一阵,穿过莲池,来到大殿前,忽见一人,负手立于石阶之上。
由于石阶上那人背对着孟玉箫二人,所以无法看清他的相貌。
“爹!”
小虹忽然顿住脚步,朝石阶上所立之人娇声喊道。
那人转过身来,见是小虹,展露笑颜,道:“虹儿!你跑哪去了?”
然而,当他目光落到孟玉箫与小虹牵着的手上时,面色又自一沉。
小虹见他面色渐沉,反而将孟玉箫的手掌抓得更紧。
孟玉箫仔开始上下打量他,但见眼前这人四十出头,文士装扮,相貌清癯,方才笑时,倒是令人觉得和蔼可亲,但此刻沉起脸来,却是威严已极。
孟玉箫听小虹称呼他“爹”,心中便知他就是玉壶岛主徐风。
小虹上前一步,道:“爹,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玉壶岛主徐风忍不住又看了孟玉箫两眼,沉声道:“虹儿,此人是谁?”
孟玉箫躬身一揖,朗声道:“晚辈孟玉箫见过前辈……”
他语声未了,便听小虹截口道:“我正要告诉你哩,他叫孟玉箫,是女儿的喜欢的人……”
徐风一听此话,气得发须皆张,道:“你年纪尚幼,岂会懂得男女之爱,何况此人出身不明……”
“爹,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反正无论如何,女儿都要嫁给他!”
小虹面上虽是十分严肃,心底却是暗暗偷笑
徐风已是怒极,道:“成何体统,此事若是传了出去,你叫爹的颜面何存!”
他两道目光锋如匕首,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