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红袖春衫 >

第82章

红袖春衫-第82章

小说: 红袖春衫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时义父甚是高兴,便带着‘护心丸’去见师伯,当时师伯心知义父这‘护心丹’可以护住人心不死,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救命灵药,但为了救陆大侠,他便故意说不相信,提出试药,义父不知是计,一气之下,便倒出一颗‘护心丹’给陆大侠服下,那陆大侠吃了丹药,果然未死。后来,师伯才向义父认输,其实师伯虽然表面上输了,但他心底其实暗暗偷着乐哩,因为他一心只想救人,并不在乎输赢。”
  孟玉箫听了此话,不禁心中一动,脱口道:“这两位老前辈倒也有趣得很?”
  朱宝婵轻轻一笑,道:“那是自然!他们之间好玩的事情可多着哩!纵使说上三天三夜,也是说不完的!”
  她语声微顿,接着又道:“当时不少武林门派得知义父练成此药之后,纷纷抬着厚礼,前来向义父讨要‘护心丹’的药方!”
  孟玉箫剑眉一轩,脱口问道:“那么阮前辈有没有答应他们呢?”
  朱宝婵道:“我义父没有答应,可也没有拒绝,这‘护心丹’的药方却从此没有流传出去。因为我义父自从战胜师伯之后,便觉得世间再无一人,可与他的医术毒术相比,他自认为医术毒术双绝,世间已无他的敌手,于是他便决心归隐江湖,再也不愿牵涉江湖中的是是非非。”
  “义父丝毫也不担心这药方流落江湖,因为他曾经告诉我,就算这药方有人知道,可是也没有人会花费这么多的心机来炼。就算有人会炼,可是普天之下施用毒药暗器的人,也不会让他平平安安地炼好,说不定又要在江湖中掀起一阵风浪,药还未必炼得成。与其如此,还不如将这药方不说出来的好,反而能够免去许多麻烦,由此可见,义父他并没有将这药方交出去。”
  孟玉箫缓缓点头,心中虽觉她所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却也并不完全同意,沉吟半晌,忍不住又插口问道:“你说来说去,可是还是没有将江湖中人将此药视成至宝的原因说出来——”
  他与朱宝婵相识不久,然而此刻说起话来,却像是多年老友似的,丝毫没有虚伪客套。这虽与他自幼环境的薰陶而出的性格大不相同,但他说来却毫不勉强,就生像是他对她以这种方式说话,本是顺理成章之事。
  朱宝婵秋波一转,含笑又道:“亏你还是神龙山庄的三公子,自称久历江湖,听到现在竟然还没有听出原因来!这‘护心丹’虽然不能祛毒,却能护心,无论中了何派毒物的人,只要服下一粒药丸,那么他所中之毒虽然未解,却也不会死。”
  孟玉箫又不禁插口问道:“若是他一年、两年还是不能寻得解药呢?”
  朱宝婵一笑道:“他一年寻不到解药,这‘护心丹’便能使他一年不死,他十年寻不到解药,这‘护心丹’便能使他十年不死,他一生寻不到解药,这‘护心丹’便能使他一生不死。但若毒性不除,他全身骨骼肌肤,为毒所侵,自然动弹不得,年代一久,他肌肉甚至会为之尽腐也说不定。是以这‘护心丹’虽然灵妙,但终究还是要寻得解药良医,才是解毒治伤的根本之计。”
  孟玉箫长叹一声,缓缓说道:“想不到天下竟真有这种灵妙的药物,难怪是那等珍贵的了。”
  朱宝婵又自噗哧笑道:“我跟你说这些话,可不是要你承我的情,只因我觉得你是个难得的好人。”
  说完,又自缓缓回转身去,朝床上的红凤凰凝注半晌,突地一皱黛眉,接着又道:“不过,我们还是要尽快治好姐姐的伤势才行,否则卧床不动,体内血流不畅,迟早也会肌肉尽腐,瘫痪在床,而成为一个废人……”
  孟玉箫听到此处,心头一震,点点头道:“对,我一定要尽快治好凰妹的伤……”
  朱宝婵叹道:“若找到义父,兴许他会有一些办法!”
  孟玉箫目光一闪,猛然起身,道:“好!我们去找他,去找他!”
  朱宝婵看着情绪激动的孟玉箫道:“哥哥,今日天色已晚,此事明日再说,况且义父之下落尚且未知,不过我觉得他一定上了峨眉……”
  孟玉箫黯然点头,道:“也好,今日我们便在此屋中歇一晚上,明日再上峨眉!”
  “嗯嗯!”
  朱宝婵望了孟玉箫一眼,轻轻点头。
  此刻,窗外夜已深沉,狂风疾吹。
  漫天雪花,又自纷纷扬扬飞卷起来。
  
  第六十七章 多情必苦
  
  唐钰那日离开济宁周府之后,便一直往西而行,沿路打听阿莲的下落。
  他一想到阿莲下落不明,心中便有如刀割火烧一般难受。
  他心中牵挂阿莲的安危,一路行去,茶饭皆无味道,出了济宁,已是形容枯槁,愈发消瘦憔悴。
  下了泰山之后,又行了几日,见前方一座大山,山高林茂,烟雾缭绕,知是太行山脉。
  太行一山,本是鲁晋两地的自然分界,山东为鲁,山西称晋,此地天险,更有滔滔黄河,蜿蜒流去,沿途所见,蔚为大观。
  他早年领受师父李春风遗命,找寻人形首乌,便到过此山,当年他尚是一个初涉江湖的毛头小子,豪情万丈,然而多年之后,重回太行,他的心态与当年相比,却已是截然不同。
  他向西而行,翻过山头,下到山下,便算是出了山东,已抵至山西境内。
  此刻林木葱茏,他立于苍茫山麓,放目四望,缭绕的白云,本来是在他脚下的,此刻已变为在他头上,又自回想起当年之事,心中感受良多。
  世事多变,人心又何尝不是如此!
  当年的雄心壮志,早已如山巅的云雾一般,聚散无形,飘忽不定,但经风一吹,终将散去。
  他伫立片刻,见天色渐暗,敛起思绪,往前行去。
  前面山路一转,他知道要再越过两处低矮山丘,才能到达出山之处,那里有一条曲折的官道,通往太原。
  前路茫茫,要去向何方呢?
  他心中又自陷入一片迷茫。
  多年前,他一心只想找寻师父遗命之中的“门中高人”、“人形首乌”,那时他的想法简单而明确,因此虽然奔波,但却从不迷茫。
  然而此刻,他的心已然绝望,就像永远生长在暗处的荒草,就像坠入深渊的乱石。
  忽然在他的心中猛然想起一个温暖的名字——
  阿莲。
  对,她叫阿莲。
  那是温暖了他整个生命的女人。
  于是,他想到——
  若她还活着,我便一定要找到她,不管天涯海角。
  即便她已经死了,我也找到她,无论刀山火海。
  我还要去见婉儿,我可爱的妹妹,她还好么?
  还有孟兄弟和丁兄弟,我已有好久没有与他俩喝酒了。
  女人。
  爱和亲情。
  男人。
  酒和兄弟,多么美好的东西!
  酒是兄弟。
  兄弟也是兄弟。
  这些我都拥有,我并不贫穷。
  即便我只有一壶酒,一杯酒,甚至是一滴酒,我便不算贫穷。
  因为酒可以让我想到我的兄弟和我的女人。
  女人就像山间吹来的和风,温暖而又迷人。
  微风吹开衣襟的时候,就像你的女人靠在你的胸膛的感觉。
  而兄弟就像是巍峨的高山,静默无语,却永远踏实。
  高山挺立在云雾中的样子,就像你手中握着的剑。
  在一个雨夜,有酒有肉有兄弟,人世间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此!
  我应该是满足而快乐的。
  而幸福和快乐,有时候是需要假设的。
  他想到此处,只觉心头一热,于是他身形更快,恨不得插翅而飞。
  转过一处山峰,忽然有一声长叹之声,从山腰旁的林木中传出,声音中充满了幽怨、愤慨和不平。
  在静寂的群山中,显得分外清晰。
  在晚冬寒风中,飘出去老远,老远——
  唐钰身形不禁略为停顿了一下,暗忖:“在这世上的伤心人,何其如此之多!”
  思路未终,那林木中又传来了一个悲愤的声音,似乎是在喃喃自语着。
  唐钰并不能听得十分真确,但他自幼练功,耳日自然要比常人灵敏得多,隐约中他仍可听出语声中似乎有:“罢了……再见……”这一类的词句。
  他心中一惊,暗自思忖着:“莫非有人要在这深山荒林中自尽?”
  一念至此,他脑中再无考虑,身形一转,向那叹息声的来处掠了过去。
  方进树林,唐钰目光瞬处,果然发现在林中一株枯木上,悬着一人。
  他的猜测果然丝毫不错,这荒林之中,果然有人自尽。
  他的身形,立刻飞掠了过去,速度之快,几乎是在他目光所及的那一刹那之间。
  他右掌朝悬在树枝上的绳索一挥,手指般粗细的绳索,应手而断,悬在绳索上的躯干,自然也掉了下来。
  唐钰左手一揽,缓住了那人下落的势道,随着自己身形的下落,轻轻将那人放到地上。他探手一摸那人的鼻息,心头一动,尚未气绝。
  于是他在那人的三十六处大穴上,略为推拿一下。
  那人悠悠长叹一声,便自醒转,目光无助地落在唐钰身上。
  唐钰微微一笑,朗声道:“好死不如歹活。朋友!你正值盛年,又何必自寻死路哩?”
  那人穿着破旧的衫裤,面目也十分憔悴。
  但是从他憔悴之色中,仍可以发现他是一个极为清秀的人,年龄也不过二十多岁。
  这使得孟唐钰对他起了好感。
  那人目光呆滞地转了几转,似乎在试着证明自己虽无意留恋人世,但却仍然活在人世上。
  听了唐钰的话,长叹一声道:“你又何必管我?我心已死,纵然人活在世上,又有什么生趣?”
  他微一停顿,又道:“你非伤心人,当然不知伤心人的悲哀。”
  他说的是川黔口音,词句之间,竟非常从容得体,并非山野粗汉。
  但那和他的外表,极为不相称,显见是落魄之人。
  唐钰自怜地一笑,忖道:“你又怎知我不是伤心人呢?”
  他口中说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