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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杀手九重天-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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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清歌喝止契丹士兵杀人,命将丧失抵抗的悬灯擒拿。回首欲寻骆务整,一名骆务整的亲兵已抱着一具无头尸身拍马而来。即管无法置信方才几人能刺杀骆帅,可光看打扮廖清歌已知尸体正是骆务整。一丝虚弱过后,她强打精神上前吩咐亲兵暂勿声张,转身向岔口追杀。

  寒花笑此际已冲到多泊牙清身后,剑走如风,略不停滞,解决数名挡在前方的契丹士兵。花归处见寒花笑杀出,精神大振,悬灯的死活根本不干他事。强催起全部的潜力,剑势疾振,一轮猛攻,将多泊牙青逼退半步。多泊牙青略占上风,与方才沙叱勋一样心思,不愿腹背受敌,略向侧后退转,瞬息间把握住寒花笑已是强弩之末,远比花归处易于对付,略不犹豫,刀开气贯,拦腰斫去。

  寒花笑破围在望,强聚最后一口真气,灵异地身形斜地一转,险险躲过强力一刀,刀气夺入,再喷一口鲜血。

  泉盖峙此际却已命悬一发。沙叱勋听不到骆务整声音,心知不妙。他与骆务整私交极佳,骆务整以国士待他,他亦颇愿以国士报之。此情景他无暇回身证实,凶性爆发,极欲先铲除眼前二人,再不留任何余地,疯狂猛攻。

  泉盖峙始终得不到喘息之机,复被左言迟关键时不顾而去气得心神失守,在沙叱勋狂风暴雨的攻击中,顿时摇摇欲坠。沙叱勋剑剑见血,终将泉盖的关防彻底击破,剑起狂飙,悍然刺出,心知这将是最后一剑,泉盖再无回天之力。

  寒花笑恰于此间赶到沙叱勋侧旁,惊险躲过多泊牙青的第一刀。多泊牙青招式不老,一旋一带,改劈为刺,刀尖向寒花笑后心刺去。

  寒花笑恰有余力替泉盖接下沙叱勋一剑,然则将无暇躲避开多泊牙青的绝命一刀。反之,若要躲开多泊牙青的攻击,亦将眼睁睁看着泉盖毙命于沙叱勋剑下。而花归处正往旁给寒花笑让开去路,重心后移,无论帮谁都来不及矣。

  寒花笑利剑疾挥,剑带最后的暴烈向沙叱勋的脖项斩去。沙叱勋若横心格杀泉盖,自己亦将被寒花笑凌厉的宝剑斩下首级,取舍之间自不待言,怒哼一声,暴闪开去。

  寒花笑借挥剑之势稍微移开,多泊牙青狼牙刀呼啸而至,刺入寒花笑左肩,入肉三分,只需狼牙刀顺势下切,寒花笑必死无疑。而寒花笑潜力皆尽,花归处被他挡住,泉盖被他挡着一半,正凭喘息之机强提最后的潜力,谁亦无力营救。

  眼看得手。多泊牙青忽觉身后杀机陡起,凛冽得令人齿冷。心神剧震,再顾不得杀人,团身回刀,力求自宝,一柄利剑寒光闪烁,以毫无道理可言的速度破入,刺中多泊牙青方才转过来的右肩。

  泉盖峙目眦欲裂,眼见寒花笑替自己挨刀,却全无寸力相助,却见一名与寒花笑一般打扮的契丹士兵横空杀出,一剑刺伤多泊牙青,救下寒花笑性命,身形略不停滞,剑光暴闪,复迫退翻身杀上的沙叱勋,切入近身,挽起摇摇欲坠的寒花笑向前冲来。

  泉盖虽不认识此人,已知必是朋友,略错身形,让过他们,搀住寒花笑另一条胳膊,向后奔去。

  花归处这才看到身穿契丹兵服的那人。他却认识,曾败在他的手下,一度以为是叶欢。现在当然知道他是八重天叶静。

  花归处让过三人,挥剑断后。多泊牙青右臂中剑,大打折扣,廖清歌缓得一步,反被自家骑兵堵得一时难以追近,穷追于后的劲敌只是沙叱勋一人,且战且退间已比方才死守容易许多。

  寒花笑振作精神,不遗余力地狂奔,尽量不加重叶静与泉盖的负担,顷刻间已奔出里地,前面几骑战马都围在桃花璇身边嘻戏。

  叶静一拍寒花笑后腰,略输一股真气,放开他,翻身让过差不多亦精疲力竭的花归处,迎面一剑,刺向当先追至的沙叱勋。

  沙叱勋与泉盖一战,颇耗战力,当不得生力军叶静的锐气,无奈挫下冲击之势,眼睁睁看着寒花笑三人各上战马,策骑而去。

  多泊牙青比沙叱勋更不胜其力,加上拼力赶到的廖清歌,勉强夺取上风,却无力阻止叶静遁去。叶静在被合围之前,剑芒煞烈,迫得三人重心偏移,身形随之疾起,跃上桃花璇,纵马而去。

  沙叱勋知不可为,颓然止住,急切地向廖清歌:“骆帅怎样?” 

  


唐遮言作品集·杀手九重天第一部 太阳旗




第十七章 恍然大悟



  花归处满脸不悦,一脚踢在寒花笑的尊臀上:“死杀手,你还有什么瞒着我?枉我把你当作朋友!”

  寒花笑疼得呲牙咧嘴:“哪有?”

  花归处再踢一脚:“踢不死你,少装可怜。他是怎么回事?”一指叶静。

  寒花笑求助地望向一旁静坐的叶静:“怎么回事?”

  叶静:“你让去何阿小处弄套军服,我多弄一套。”

  寒花笑转向花归处:“是吧。不关我事。人家多弄套军服,偷偷学我,我怎知道?”

  花归处哼一声:“少来,我是再不会信杀手的话了。”

  寒花笑:“要是你比我伤重,需让我踢屁股。都说好出去顺序,怎么就变掉?”

  花归处与泉盖峙对视一眼,花归处:“左言迟是你带来的。你又不告诉我他有问题。”

  泉盖峙说:“左言迟让我打头,只我认得骆务整。我觉得有道理。”

  寒花笑:“开始只想到骆务整可能带兵前来,简单做些准备没往深处细想。是我想左了。事到临头,急切只想到泉盖当压阵。然则你们两个掉换一下便行,怎让左言迟殿后?”

  花归处:“谁让不告诉我他不可靠?”

  寒花笑蹙起眉头:“是呀。我也不知道他不可靠,就是觉得他有点说不清楚。”

  泉盖峙怒哼:“姓左的别让我再见到!”

  花归处:“也别让我见到。什么东西,光顾自己跑,连妹子都不管!”

  寒花笑:“什么妹子?”

  花归处:“左言迟亲口说的,悬灯是他的妹子。有你这么笨的杀手?什么都不知道。没给你害死算天开眼。下回你别来找我。”

  寒花笑两只眼珠有些往一起对:“他们会是亲兄妹?不太像。还有点像。”

  花归处:“不是亲兄妹。悬灯是左功定的养女。”

  “是吧,我说不太像。要是亲兄妹我早就看出来了。”寒花笑说,顿得一顿,突然一跳,从地上跳将起来,失声叫到,“唉呀!”

  另三人被他唬一大跳。泉盖眉一蹙:“怎么?”

  寒花笑已虚弱不堪,蓦然跃起,眼前不由一黑,一头栽下。花归处站在一旁,手急眼快一把将他挽住,小心放回地下。叶静上前,掌抵住他的后心,一股同源同流的真气缓缓注入。

  寒花笑悠悠醒转,急切地:“我明白了,都是秋云岫搞鬼。我们这一趟白做了,骆务整很快会起死回生!”

  泉盖峙眉头深锁:“怎么说?”

  寒花笑:“左言迟既与悬灯是兄妹,自与秋云岫一伙,连左功定亦不例外。你们想来,左言迟何以非要斩下骆务整的首级,一旦得到即不顾一切地逃离?他需要的是骆务整的面皮。这才是秋云岫他们刺杀骆务正的真实目的。他们要炮制出另一个骆务整。我一见骆务整即觉眼熟,现在想起,他与左功定竟是十分形似神似。”

  几个人面面相觑。花归处:“可我们已当着几百契丹人的面格杀骆务整,还斩了首级,左功定装扮他还有什么意义?沙叱勋几个肯定很快会回师营州。骆务整死讯几天内会尽人皆知。”

  泉盖峙:“一说,左功定果然与骆务整神形俱似。骆务整被杀得太过容易,我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若左功定现在化装去见沙叱勋,说死的只是自己的替身。在有人从旁证明,马上坐实身份。”

  寒花笑一凛:“泉盖先生的话大有道理,即是骆务整活着的三大护卫中亦有秋云岫、左功定安排下的人。”

  泉盖:“骆务整四大护卫除沙叱勋与他十几年过命交情,余皆近年收录,龙靠岸被左言迟格毙,多泊牙青和廖清歌都可能是秋云岫安排的人。”

  花归处向寒花笑:“如此,左功定必须于日内化装来见沙叱勋几人,沙叱勋才不至起疑。上回你说悬灯做一张面具需几日时间,哪里来得赢。她是不是故意骗你?”

  寒花笑:“我早该发现这里有问题。当日泉盖先生说方平之已死,而大祚荣说当晚看见活蹦乱跳的他,我即觉得不妥。偏又想左来,以为大祚荣为某种目的骗我。现在看,骗我的是左悬灯,秋云岫他们做一张面具只需不多的时间。”

  花归处:“我明白了。秋云岫安排的奸细必是廖清歌,左悬灯是故意给她擒住,好增加她说话的可信度。害得我们多情的小杀手差一点冤枉殉情。”

  寒花笑面红耳赤:“我哪有别的意思。难道像左言迟一样自顾跑掉?多少装总要装一下。”

  许久不说话的叶静:“左功定一行定在附近。”

  寒花笑:“不好让他们阴谋得逞。若左功定扮成骆务整,一定照足他学,活生生又一个骆务整。我们一切都白做。”目光望向泉盖峙。真正的骆务整已死,泉盖已无需与他们纠缠一处。

  泉盖峙没有动:“借尸还魂的骆务整还是骆务整,看着恶心。我们继续。”

  花归处:“我们直接去告诉沙叱勋内中原委,你猜他会不会信?”

  寒花笑:“我们是杀骆务整的凶手,没开口他们就杀过来也。”

  泉盖:“以沙叱勋眼下情形,即便怀疑左功定亦未必不会装聋作哑。主帅被刺杀,坐实来他的罪名难脱,杀头亦有他一份。反正有廖清歌之流往身上揽,将错就错他将成既得利益者。私交虽好,骆务整死,他未必肯为姓骆的殉葬。”

  此为诛心之论。花归处:“要能知道左功定藏身处就好。左言迟走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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