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之剑-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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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照面，拉文纳的剑士大队就折损了将近五分之一的有生力量。
但更严重的打击是在士气上的——他们还没来得及重组防线，木精灵的抛射就让他们大难临头了。
技艺精湛的木精灵，以极低的抛物线，让箭矢刚好越过己方剑士的后脑勺，几乎是贴着头盔顶部射过去。
第二、三排刚想补位的拉文纳剑士当场被射死大半。
然后，公爵的私兵们就崩溃了。
他们哭着喊着，大叫着，丢盔弃甲地往后逃窜。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拉文纳公爵，好像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一样，完全喘不过气来。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狂妄，都在这一瞬间画上了休止符。
“不……不可能……”如果可以，公爵也不想如此怯弱的声音从自己的嘴巴里发出。
事实就是，他败了！
被一支人数远逊于他，不知道是否能称之为军队的部队给彻底蹂躏了。
“大人！快走吧！回到家族里再做打算吧！”公爵的侍卫长苦劝着他。
“是！是！我该撤了！让我回到家族，我就集合大军来摧毁那该死小子的洛林堡！”明明已经准备逃跑，拉文纳公爵还不忘放一句狠话，仿佛可以为自己鼓起勇气，又或者彰显家族实力的强大。
正当公爵转头的时候，突然不远处飘来一个男音。
“嘿嘿！这句话我可没办法当做听不到啊！”
“谁！？”侍卫长大惊失色，他根本没想过，居然还有人能瞒过他的感应，摸到这么近的地方。
循着声音，公爵终于看到，就在他不远处，足足五名私兵无声无息地倒下了。在他们的咽喉处，殷红的鲜血汩汩而出，这几个士兵至死都没能发出什么大声响来。
而行凶者身穿一套紧身的蓝衣，扛着一杆通体猩红色的钢枪，以满带杀意的眼神盯着公爵。
“公爵大人你先走！”侍卫长尽管惊慌，依然很好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就在此时，另一个声音蓦然从公爵这堆人后面传来。
“嗬？不宣而战，卑劣地伏击了我们伯爵家的商队。当了水贼还要污蔑我们家侵入你们的领土。如果瑞克帝国的贵族都是这样子，我会很失望了。”
众人回首，又发现一个白发如雪、脸色苍白的美男子，手持一把染血的刺剑，屹立于他们身后。
被夹击了！
明明公爵这边足足有二十多个人，偏生他们都升起一种自己被包围了的荒谬感觉。
“上！上啊！快杀死他们！他们只有两个人！”公爵慌乱地挥舞着手臂。
可是，没人动。
能在乱军之中，纵横于战场之上的家伙，根本不可能是弱鸡。
没看到他俩身上的鲜血了吗？
那套无比完整的衣衫说明那些血，没有一滴是他们自己的。
公爵的护卫们在颤抖。
还是公爵的侍卫长鼓起了最后的勇气，扑向白发剑士：“为公爵大人开路……”
话只喊了一半就戛然而止，因为声音的主人，在剑光一闪之后业已失去了生命。
“不……不可能……”公爵吓尿了。
白皙的裤裆，被浸湿一片。
这时候，在一群剑士的簇拥下，一个身穿黄金铠甲的少年昂然迈步过来。在少年的身边，左边有一个持剑的银铠少女相当亮眼，右边那个在弓弦上扣着三支箭的木精灵男子，则警惕地望着远方。
木精灵不时射出几支箭，每次他射箭后，战场上必定有一处犹在顽抗的公爵士兵小队被击溃。
看着少年那张明明还略显稚嫩，偏生给人无限威严感的脸庞，公爵身边的士兵不知何时都丢下了手中的剑，双膝跪倒在地上。
只剩下尿裤子的公爵站在原地，颤抖着双腿，彷徨而不知所措。
看到少年走进，拉文纳公爵知道，这位必定是他之前一直针对的马丁*洛林伯爵了。
公爵嘴巴蠕蠕了半天，终究开口：“我……我是哈加提*拉文纳公爵。我投降，并要求相应的待遇。我的家族会愿意出赎金来赎回我的。”
诚然，公爵说的没错。
战场上俘虏对方的贵族，按照人类贵族之间约定成俗的规矩，是不能加害的。而且放回俘虏的贵族，索取一笔高昂的赎金，这也是马上贵族重要的收入来源。
只是，马丁不按套路行事啊！
“谁说我要接受你的投降了？”马丁淡淡的笑意，在公爵眼里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极度的恐惧，瞬间俘获了公爵的心脏。
一小时后，在离瑞克河边不到两公里的拉文纳堡中，三千多名军民，被不到他们数量十分之一的洛林堡士兵统统驱赶到了广场上。
听上去相当可笑，不是么？
就在半小时前，马丁直接押着拉文纳公爵突击了公爵自己的城堡。
洛林堡军队的进击是如此之快，当拉文纳堡还在收容溃兵的时候，马丁的人就杀到了。
本来拉文纳堡还想关上城门的。一来溃兵塞住了城门，二来马丁居然让几个剑士绑住了拉文纳公爵，当盾牌顶在最前面。
守门的士兵根本不敢放箭。
一个犹豫，快速突进的加尔和铁诺已经杀入了城门里。接下来投鼠忌器的拉文纳公爵军干脆投降了。
在数千人的注视当中，哈加提身为堂堂公爵，居然脖子上被套上绞索，在他处死了无数不听话的贱民的那个绞刑台上，呜咽着嚎啕大哭。
一身金甲的马丁就站在高台上，向全堡军民宣告：“今天我来，就是要吊死这个贵族当中的耻辱、以盗贼身份打劫我麾下商船的哈加提*拉文纳公爵！”
正文 第130章 行刑
所有人都惊呆了！
数千双眼睛全都死死盯着场中间这个金盔金甲的年轻人。
同样数目的耳朵高高竖起，聆听着这位拉文纳堡的新主宰，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决定其命运的字句。
大家甚至连呼吸都忘却了。
人类内战，不杀贵族，这几乎是卡奥斯大陆诞生以来的共识。除非是本国贵族犯了叛国罪，否则必定会被饶过性命。
以黄金减刑赎命是瑞克帝国的规矩。
尚武的巴卡利亚更碉堡，任何被指认有罪的贵族，可以提出以决斗证清白：只要他或者他指定某个愿意为他出战的骑士，在决斗中打赢了指控一方派出的骑士，那么他就是清白的！
听起来有点荒谬，但在这个普遍认为贵族才是国家基石的时代，这是彰显贵族特权的最好办法。
这个规则也得到了贵族女神的推崇。
然而就在刚刚，马丁居然宣布要吊死哈加提*拉文纳公爵？
几乎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不论是拉文纳公爵领的领民，是洛林堡的战士们，还是马丁身边的希尔薇和加尔等人。
大家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马丁的宣言还在继续：“对！你们没听错！我受到贵国合法的皇位继承人卡尔娜*洛佩兹公主的邀请，悬挂洛林堡商会的旗帜，开着一艘没有配备武装的大船，进入瑞克河上游！”
“但我和我的商队受到了攻击！拉文纳公爵在没有宣战公告，甚至没有警告的情况下，直接派出驱逐舰队，在清晨企图登船袭击我和我的护卫，抢夺属于我的战船，杀死我和我的人！这是最无耻的盗贼行为！”
“在我去到瑞克城之后，他还堂而皇之地派出恐吓人员，要我赔偿他所谓的损失！把死命保护我的士兵送上拉文纳公爵家的断头台。”
“我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现在，我来了——带着正义的怒火！”
“我在此，以马丁*洛林的名义宣告！吊死哈加提*拉文纳公爵，以及一切怂恿他袭击我船队的罪人！我问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马丁嘹亮的声音，传遍全城。
几乎所有拉文纳领民都瑟瑟发抖着，唯独一个内政官打扮的家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举起手。
“你！”
“除了瑞克皇帝以外，没有人有权处死一个公爵……”那家伙弱弱地道。
马丁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冷冷地喊了一个名字：“阿西斯！”
没有应诺，闪电般的一箭，就是最好的应声。
那家伙被突然出手的阿西斯，直接一箭射爆了心脏，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死死钉在了城墙上。
直到死那一刻，他犹自不信马丁会下令杀他。
在他看来，他只是提了一个意见罢了。
瞪大的眼睛，失去了焦距。流淌着鲜血的身躯，仍自行抽搐着。
人群中发出了响亮的尖叫声，随即在拔剑出鞘的洛林堡剑士和木精灵弓手的威慑下，声音再度消失。
马丁这时候才施施然道：“公爵？我要处死的，只不过是一个写作公爵，读作人渣的家伙罢了。我最后问一次，谁赞成？谁反对！”
马丁这话，简直霸气侧漏，他每一个字都仿佛死神的判词。
谁反对！
谁死——
“哗啦啦！”地，拉文纳公爵领的军民跪下了。
他们向这个异国的征服者低下他们谦卑的头颅。
这是向武力低头，向霸道低头。
马丁冷笑着：“没人反对了吧？”
他如电如剑的目光，扫视向拉文纳公爵的亲友群。那里有他的妻子，他的女儿，他赖以为臂膀的下级贵族们，还有他曾经的护卫。
现在每一个人都低下头，战战兢兢，生怕马丁的目光停留在他们自己身上。
这一幕，看上去是如此荒谬可笑。
只有不到三百人的部队，攻陷了拥有过千兵力，四、五千领民的城堡，还当众吊死他们的领主。
然而这一幕，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很好！行刑！让他们抬起头，睁开眼睛看着，谁闭眼，谁死！”马丁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