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花开-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的房子。”他配合的回答我,这次并没有让我等太久。我的心稍稍的又安了些,说不清是什么力量支撑着我危险的思维,我终于问出了那个最敏感的问题,“你是……什么?”问题问出口后,我仿佛完成了某项艰险的任务般安心的舒了口气,这其实很可笑,但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这种心态有什么可耻的。
其实,我的脑中关于他的身份已经有了既定的答案,因为太过明显了。莹白剔透的肌肤、如天神般完美的五官、尖利的牙齿、绯红的眸子、嗜血……
“冷族,或者人类常说的吸血鬼。”他的语气依然平淡无波,我的心却开始再次不规则的狂跳起来。像是兴奋,又像是恐惧,矛盾又不可思议的心态。我想了想,下一个问题再次脱口而出,“你会杀了我吗?”问出这个问题时,我的紧张感已经减弱了很多,对于事关自己生死的问题,我的心态竟然如此之好,这让我意外的同时又觉得自豪。怎么会觉得自豪?我可真是个傻瓜!
“不,暂时不会。”他如此回答。我高兴起来,胆子也大了很多,我松开了拥着被子握紧拳的手,我一直处于极端紧绷状态的肌肉开始放松,我知道不该轻易的信任恶魔,但我无法违背自己的意愿,我相信他。
此时我才开始注意到自身的情况,我全身酸疼,脸火辣辣的肿胀,衣服还是我原来的衣服,只是已经被撕扯的变形,脏污的让人恶心。
“我可以借用下浴室吗?”我有些恳求的看向他,这是自我醒来后第一次正视他。
马库斯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应允,顺便指了浴室的方位给我。我说了声谢谢,就有些迫不及待的从床上爬了下去,这间房间很奢华,古典的金色系,地上铺着厚厚的灰色地毯,我没有去穿我那双白色球鞋,而是赤着脚一瘸一拐的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我的脚肯定是扭着了,很疼。推开浴室的门,里面同样奢华,有我现在租住的那套公寓般大小,这让我忍不住感叹贫富差距的可悲性。
拧开水龙头,热水注入宽大的浴池中,我趁这个时间脱掉了身上所有的布料,走到洗手池边的镜子前。镜子里映出我糟糕至极的脸,肿得像包子,嘴角有干裂的血迹,身上到处是淤青,披散在背上的头发凌乱的像个疯子。
我冷冷的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丑陋的自己,我要把此刻的形象深深印刻在自己的脑中,不停的、不断的提醒自己,人性的丑恶。
身体浸入热水中时,除了疼,我没有别的感觉。我不想哭的,我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忍耐,可我的泪腺并不受我的心态所影响,它依然蓬勃的展示着自己的生机。最终,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不够坚强。
浴室的柜子里有浴巾和黑色的浴袍,浴袍应该是新的,因为标签还没有拆掉。我想马库斯应该不会介意把这件浴袍借给我,我穿在身上,出奇的大,袖子可以挽起来,但下摆却无能为力,我只能尽量的把浴袍的带子往下系,而下摆最大限度的往上拉,看起来不伦不类很滑稽。
从浴室出来时,我的心情已经彻底的平复了。哭,其实有哭的好处,压抑只会把情绪变得更糟糕,这不是自我安慰,而是我刚刚实践的总结。
马库斯正笔直的站在那边宽大的落地窗前,他的站姿总是特别的标准。我在离他大概三米的位置停了下来,安静的等待他的转身。
外面的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今天应该会是个好天气,他一直站在那里,我不敢轻易的打扰他。说到底,我对他还是忌惮的。太阳已经从远处露头了,于是我知道那边是东方,我不知道是不是该提醒他,如果一直站在窗前,他会被太阳暴晒成灰的,吸血鬼怕阳光,地球人都知道。但我又想了想,他是真正的吸血鬼,这道理他肯定比我明白多了,只要不是个傻子,他就知道该如何做。
但眼看着太阳越升越高,阳光似乎很快就要直射到这边来,我开始焦急,忍不住出声提醒,“那个……太阳出来了,你……还是拉上窗帘吧?”其实我更想说他该睡觉了,电影里不都这样演吗,吸血鬼白天要睡到棺材里,夜里才能出来活动。
他终于回头看我,他的眼神平静的似一汪沉寂的湖水,他的视线上下打量在我身上,我有些不自在。毕竟现在我的脸肿的像馒头,刚才在浴室里大哭了一场,眼睛也肿的有点睁不开,身上又穿着臃肿的浴袍,肯定是滑稽又难看,在他如此完美的表象面前,我自惭形秽。
他很快就又转过了头,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阳光照射进来,没有发生我预想的那一幕,马库斯没有被阳光照射成灰,他的手像个高贵的舞者般轻轻抬起,似乎是在触碰阳光,然后,我看到了令我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他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似乎由无数个亮晶晶的小钻石堆砌而成,亮得刺眼。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眼前的景象绝对不是我浅薄的想象力所能轻易接受得了的,太壮观了,也太不可思议!电影果然都是假的,吸血鬼根本就不怕太阳,相反,在阳光下的吸血鬼美得就像是绝版的艺术珍品,人类和吸血鬼相比,太普通了。
马库斯似乎很钟爱阳光,他在那里站了很久,我没有一直傻傻的陪他站着,因为我的身体状态不允许,我的左脚太疼了,肿得像个馒头。似乎自我醒来开始,我就离不开‘肿’这个字,我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的揉着左脚踝,我想,我可能需要医生,就是不知道马库斯会不会放我出去。
毕竟他只说暂时不会杀我,我的自由问题,他是没有给予我明确交代的。如果我是吸血鬼,有个人类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想,大概,就算不杀人灭口,也要拘禁这个人类的吧?
NO。08一天
我对我的未来持悲观态度。
马库斯到底会怎样处理我呢?把我当做储备粮食□起来?还是会大方的放我自由?
后者的可能性太小了,我想起了那几次和他的交集,原本我还觉得他可能喜欢上我了,现在,我想,也许他是看上了我的血。说实话,这个认知对我打击挺大的,我对马库斯的感觉有那么些复杂,好感和暧昧充斥于这些复杂当中。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他要对我特殊对待,如果我对于他来说和其他人类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仅是单纯的粮食,那他是不可能救我的。就算昨晚是巧合,但吸血鬼始终处于生物链中人类的上方,说马库斯是太善良了所以才救我?骗鬼去吧,他是魔鬼,不是圣母。怎么可能冒着泄露身份的危险救一个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人类?太扯了。
综上所述,马库斯对我绝对不一般。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他终于离开了窗户,阳光不再照射在他身上,他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色泽。我一直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正眼看我,我才对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的脚怎么了?”他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我的左脚问。
我有那么点受宠若惊,毕竟几次的交集告诉我,他不是个喜欢主动说话的家伙,我赶忙把肿得像馒头的左脚伸给他看,并解释说可能扭伤了。希望他可以稍微有点爱心,主动提出送我去找医生。当然,这绝对是异想天开,他只是点了下头,就不再说什么了。我无语,带着点忐忑的向他建议,“我可能需要医生。”
他的眉梢挑了挑,看得我心惊肉跳的。
“呃,其实没有医生也无所谓,它总会好的。”我忍不住退缩,此时我才深刻明白,原来我是如此的怕死。就在昨天下午,在我的那套小公寓的地板上,我还在妄想着安静的死掉很好,现在想来,我可真够愚蠢的,明明没有那样的决心,真像个白痴。
马库斯此时却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吓的我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脸害怕和防备。我知道这样不好,也许会激怒他,但我的身体本能的就做出了这样的动作,我控制不住。幸运的是他没有理会我,只是径直走到那边的小柜子前,拉开了最上面的抽屉,等他转身走回这边时,我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纱布、棉签还有很大一瓶的伤药?那瓶药我曾经买过,绝对不会认错。
他是想亲自给我上药?我惊讶的张大了嘴,绝对的受宠若惊。但现实告诉我,不要太高看了自己。马库斯只是随意的把手里的东西丢给了我,我慌乱的接在手里,之后他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不再理会我。我轻声对他说了谢谢,瘸着脚进了浴室,这是消肿的药,脸上也要抹点才行。等我收拾妥当从浴室里出来时,马库斯依然坐在那张沙发上,身体似乎没有移动一丝一毫,我对此很佩服,一般人还真没他这耐力。
我选了张离他相对较远的沙发坐了下来,开始思考着怎样开口才能在不激怒他的情况下为自己申辩,得到自由。感谢上帝,我现在已经三年级,课业减少,周二、周三都没有必修课,也就是说,我有两天时间为自己谋得出路。
如果他不会立刻杀了我,那我就必须为自己之后的生活做打算。我妈妈的医药费不能不管,所以我要继续赚钱;我的学业不能不顾,都忍了三年了,差一点点就可以拿到学位证书,现在放弃,太对不起自己了。
仿佛一夜之间,我所有的悲观情绪都随着昨夜的恶梦消散而去。我对未来再次充满了信心,我想好好的活下去,就算我要死,也希望马库斯能宽容的让我没有遗憾的死去,至少要让我把我母亲安顿好。当然,我这些想法是有那么些奢望,仅仅因为马库斯对我有点不一般就希望他能给我开放特殊通道,怎么想都有点不现实。
“那个……我们可以谈谈吗?”我边观察他的脸色,边小心翼翼的开口,希望我突兀的出声没有打扰他观看日光的心情。
马库斯的视线再次转到我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我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斟酌着开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要把我囚禁起来吗?”最终,我决定不拐弯抹角,直接出击。这有点冒险,但我觉得我的选择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