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小说家-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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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是我的稿费嘛。”清一一把抢回去。
“简直跟真的一样。”
“哥哥!”
夏寒无视清一的抗议,去未央房间把书包放下摊开作业本。
“怎么?”看着一旁清一可怜巴巴的眼神,夏寒只好发问,“你不会是要请客吧。”
“我想炒股票嘛,帮我开个户好吗?”
你多大了就炒股票?还有五百块钱买个毛线股票啊。夏寒白了她一眼。
“股市水很深,”他只好解释,“大部分人进去都是赔钱的,现在行情也不好。”
“那算了!”说着,清一愤恨地跺了一下脚,“我自己开个交易所去!”
“别别别!”
“我要炒股票!”
“……”
“大不了全赔了嘛,就当玩玩好了。”
“难说,我怕你赔了之后乱写一通,导致全球金融市场崩溃……”
清一无聊地把纸钞放在桌上,举杯嘬着茶发起呆,陷入一时沉默的兄妹俩各干各的事情,夏寒眼望着那五张纸钞上的老爷爷,看上去既像在微笑,似乎又在忍不住想说什么话。
“我要听音乐!”清一大声说。
夏寒叹了口气,取来蓝牙音箱,放起作业用的歌单。
“未央姐还没回来呐,要不去我房间吧。”她说。
你觉得我敢不同意吗?
“哦。”
真怀念史莱姆时代。
清一的房间里,扬声器中流出德彪西的《棕发少女》,听着大提琴的声音总觉得和一旁的小美人很搭,夏寒专注地伏案写作业,清一则坐在床沿继续发呆,大概是明白她陷入某种状态了,夏寒也没有搭话。
无所事事的时间里,世界线似乎流往奇怪的方向,不过看她一脸平静的样子就无所谓了。清一突然做出一个惊人的动作。
她拉上窗帘关了顶灯,只留下夏寒用的台灯,又锁了门,然后在自顾自地脱衣服。
你要干什么?不敢回头的夏寒咕噜一下吞咽口水。
她取下地摊上买的鸡血藤手镯,脱去洋服,只剩下毛衣、黑色连裤袜和拖鞋。
当她把连裤袜卷成一团扔在床上时,《棕发少女》正演绎到尾声,这不免令夏寒联想到师姐收琴弓的模样。
清一换上了及膝裙和短袜,接着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夏寒旁边,用下巴支着脑袋,两腿搭在他腿上,像看着一个静物画一样地注视着他的侧脸。
“热了就热了,锁什么门。”夏寒漫不经心地说,笔尖飞快地在纸面滑动。
“给你创造机会嘛。”
唉这色气妹妹,夏寒无奈地摇了摇头。
恍惚间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成为遥远的沉淀,只有清凉感的衣服,大提琴音和呼吸的节奏渐渐变化,这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意义,恰如清扬馆里的建设,又或者是和未央的赛跑,永远超不过她,也不会被她刻意甩远,就这样若即若离地默默前行。
“你很想炒股票吗?”夏寒一边写一边说。
“当然。”说着,清一把脑袋靠在他手臂旁。
“试着说服我。”
“因为以后可以帮你们理财。”言毕,一个吻隔着衣服落在他的肘部。
夏寒没有收手,“这个场景我感觉以前发生过,但继续下去会有不可挽回的结果,你还想继续吗?”
“那就不炒股了。”清一一脸满足地趴在桌上。
夏寒微微皱眉,世界充满数不胜数的奇妙关系,唯独我和妹妹难以理清。
隐隐察觉我和她的禁忌并不是因为血缘而是别的,父亲之所以那么说只是强化这道警戒线而已。
不得触碰,不得品味。
想想绳索、想想牛奶,如果不是未央的存在,我迟早会被清一奴役。
夏寒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清一突然依偎过来,夏寒皱着眉只好让她靠着。
看着肩旁的女孩渐渐勾起嘴角,夏寒觉得大事不妙地闭上眼。
“好啦!未央姐,我赢了。”
果然。
“骗你的啦,”清一又趴回桌面,“叫我一声主人,你就可以退下了。”
“卡剧情的话,说说看好了。”
“嘛……终于愿意和我……”
“你单曲循环做什么?”
一小时后饭毕,换上睡衣的清一裹在被子里滑动手机,心情畅快至极,头发散着洗发水的香味。
可夏寒去了清扬馆,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夜空,把落在外面的茶具和盘子放到木屋里,然后独自一人在藤椅上坐了一会,藤椅还散发着阳光的气息。
“网上买的,还不错吧。”未央慢慢走过来坐在一旁。
现在是八点半。
两人一言不发,风刮动花海的声音传到耳畔。
这片宁静的土地有什么微微拨动心弦,似乎可以察觉出我和未央在洋馆、清扬馆乃至城市里交换的呼吸。
他突然站起来伸出手,未央搭上手,两人漫步在花田的小径里,一片夜色下,心中的暖流随着花茎的摇曳而摇摆,世界似乎随之摆动。
久久地回味这份急促的呼吸,然后拉着未央奔跑起来,凭借掌心递来的热量再次感觉这熟悉的悸动。
云层突然陆陆续续地、谢幕般地拨开让出一片晴空,月轮和星光比以前更璀璨。
他放开手转过身来,女孩的眼睛里溢出暖暖的泪水。
◇
一片被压倒的花田里,两人并排仰望着星空。
“想什么呢?”女孩在耳旁搭话。
“过去的失败是因为对过去的敬畏,而我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你怎么也……”
“多愁善感了?”夏寒对着星空一笑,“就算我被你的诅咒绑定了也有我思考的自由吧。”
“我又没让你不自由。”未央递来一个你才是男主人的温柔微笑。
夏寒长吁一口气。
大概吧。
阴云仅仅是为了遮掩星和月的美。
我已无暇再畏惧未来,只有承载这一切继续走下去。
命运的车轮开始碾动,在永无止境的长夜里,只有你能给我递来温暖的火焰。
“其实……以前师父吐槽过我不主动。”夏寒说。
“你还真承认了啊,这还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未央咯咯咯地笑起来。
“不过师父说世事并非无端冷淡,只是因缘未到,如果你真的造成了什么因,那么这个果,一百次,一千次我都会偿还。”
“又或者是反过来呢?”
“管他呢。”
“就是……唉师兄?!”
………………………………
第八十七章 不可阻挡
二零零七年七月一日,一个温暖的星期天上午。
晨八点,夏家洋馆,院子里是稀稀疏疏的鸟叫声。
六年来一切都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透过厨房里强化玻璃的阳光,何秋零为一大家子准备三明治,看着院子里两个孩子拨弄着盆景,又看看餐厅里很无聊地看着报纸的丈夫,报纸的标题正报告着次贷危机的最新进展。餐桌上放着蛋糕。
和小时候一样,此时三十多岁的她做完早饭便会去茶室坐在窗边的座位读书,望望庭院,喝喝茶,临近中午再去厨房准备午饭,丈夫还仅仅是协会会员,兼领着一份检察院的工作,阳光还没完全照进庭院,周围的街道还留有汽车短促的鸣笛。晨光、绿茶、略略困倦的眼神,毫无波澜的一天。
直到发现庭院里的孩子不见为止。
叫上丈夫后两人开始慌乱地四处找起来,铁门是关着的,公权思忖了一会指了指楼上。
就在这时,听见了女孩的哭声。
跑上楼后,发现夏寒怒气冲冲地瞪着清一,而清一大声哭着。
“怎么回事?”公权问夏寒。
“妹妹把猫弄不见了!”夏寒指着清一。
“我没有!是哥哥拦着我,是哥哥不对!”
清一大声反驳完,只顾哇哇哭着,没发觉手里的羽毛笔已经掉落在地板上。
秋零把清一抱起来走到一旁。
“什么猫?”公权把夏寒的领子理理好,然后直视夏寒的眼睛。
“院子里突然出现的一只猫,已经没气了,我说埋了吧,妹妹偏说她可以把猫复活,结果她用笔把猫弄没了!”夏寒仍然一脸愤怒地控诉清一。
公权沉思片刻捡起羽毛笔仔细端详许久,然后深深吸一口气,把笔又放回清一的抽屉里,这个动作实在无奈,因为只要把笔拿走清一便会大哭。
反射性地看了一下手表,推算了一下格林威治时间。
“好了夏寒,今天是你妹妹生日,不要和她计较了。”
说完这些,公权将手掌抚在夏寒的后脑上许久,随着手掌递出的一阵阵白光,夏寒的眼神慢慢暗淡下去。
“自己玩一会吧,你妹妹睡着了。”秋零出现在一旁。
“哦。”夏寒听话地回到自己房间。
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有命运的气息萦绕在洋馆里。
这只猫到底发生了什么,公权大概猜出来了,光是翻出手机看着许武的通讯录,就觉得问题能够解决似的。
“也许是巧合吧,不是说那孩子已经出国了吗?”
公权摇了摇头,今天以前这支笔一直就没有醒过,这也是清一第一次被夏寒训哭。
夫妻俩回到客厅,忧心忡忡地盘算对策,从窗外射进来悠闲的光线照在格子桌布上,窗边摆着多肉的盆栽。
“现在几点?”他问。
“九点。”她回答。
公权拨了电话。
“喂,老许。”
不管怎么开口,电话那头的声音都很严重。
“已经离开家了,现在联系不上。”说完便挂了电话。
落地钟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继续转着。
“我去一趟吧。”她站起来。
“去了也没用。”公权点起香烟,让头脑重新恢复空白。
接下来的电话许武不接,他走到庭院观察起猫咪出现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