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速沦陷-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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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兴趣。
他对你有戒心吗?
他对谁都有戒心,他这种人,只要表面接纳你们就足够了,不用当他的知心好友,否则,要吃他亏的。
受教。
王锦对他那位宙风总裁好像很忌惮,直属上司的威信直接影响他的判断,所以,关键还要看上面对创联的印象。
你说陈硕?是,他在宙风几乎独当一面。周铃铃突然神秘地笑笑,他跟郑耀扬是传奇人物,两人的亲密关系众人皆知。
什么?
你没听错,就是字面上的意义,我也是听媒体的朋友说的,他们实际上是情侣。不过我跟他们在招标会上有过一面之缘,觉得他们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大众情人,外型那么男人味,完全都想像不到他们会有亲密关系。
不过,大家对这点讳莫如深,当事人能力不容置疑,别人也就不便妄加揣测私生活,不过搞定陈硕就是搞定郑耀扬和整个宙风,这是没错的。
辰锋听得有些发怔,许久才回过神,若无其事地说:看来,还真有强强联手的神话。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辰锋想到了自己和洪政申,他们一直避讳的抗拒的相互伤害的,居然是别人已经摊在世人眼皮子底下的真相,原来还真有胆大的。
辰锋其实不会想承认与那人分开十二小时之后,心里还是会惦记。
第四章
安娜打电话过来告诉他,他可以随时去车行取回他的蓝宝坚尼跑车,已经做了保养,辰锋却习惯了那辆动力不足的小本田,在公路上发泄般地驰骋,然后到浅水湾海滩边坐到晚上。
海风袭来,一种疯狂的寂寞淹没了原本已经习惯孤独的他。
本想回广宇套房过夜,但不知怎么的,车轮又在最后一刻转向,开往那熟悉的、却已经快容不下他的公寓。
车子驶入停车场时,辰锋猛然瞥见另一边出口处那辆他绝对不可能错认的富豪车,洪政申!
本来,这样一次擦肩也就算了,但身体似乎比意识更不甘心,双手直接打转方向盘,跟上去。
政申的车开得不疾不徐,但是却与辰锋的心情相反。后者不自觉地皱着眉跟在三个车身之后。
只一天工夫,他身体已经恢复了吗?刚大病一场居然晚上还要出去,是什么事这么重要,又或是什么人那么吸引他!
跟出一段路,辰锋就知道政申不是为了公事出门,他没有赶往自己的工作地,而像是要去赴谁的约。一想到这里,辰锋心里更是烦躁,那张无坚不摧娱乐大众的面具被摘下,他在洪政申面前常常无法掩饰真实的自己。
食指正方向盘上轻敲着,那是他平息心情的方式,控制好节奏,随时都不要激进。
车子在九龙城的一座老楼旁停住,那是一座殖民地时期的老式建筑,一楼礼堂式的开间被布置成LOFT结构,门口那块云顶的招牌让辰锋抽了口凉气。
这是林妙的个人工作室,她有自己的团队在这里运作,她不是寻常女子,应该是有各式手腕笼络洪政申的心。
辰锋在对街找了个车位,然后隔着一定的距离,虽然一副置身世外的姿态,但却忘了自己早已参与其中。
他摇下车窗看那个人离开驾驶座,拿出手机拨号等待,靠在车门上的人影颀长挺拔,今天难得穿了身长风衣,更衬出他完美的身体比例。晚风划过他刚刚刮过须的精美下巴,那张立体的比往日略憔悴的侧脸,在路灯下竟让辰锋感到头脑胀热。
还是这种心浮气躁的感觉,尚留有部分缓冲的空间,可以让辰锋不至于再度制造不恰当的冲击。
一分钟后,女人从正门口快步走出来,长裙配球鞋,加流苏披肩,十足的艺术家扮相,她拖起他的手臂预备赶快引他进场,但细心的她还是逮捉到了男人脸上那一丝令人心疼的倦意,于是伸出右手,柔软地抚上他的面颊。
就算听不见,也知道她在殷殷询问,而政申则温顺而纵容地笑而不语,也似乎摇了下头说句没事,然后就将她放在脸上的纤纤五指包入自己的手心,然后拉着她进了工作室大门。
辰锋觉得自己被彻底关在洪政申的大门外。
他在原地坐了五分钟,然后最后一眼看了看那灯火通明、偶尔有笑声传出的英式老楼,踩下油门,离开。
接下来的数日,张辰锋和洪政申之间就只剩下真正意义上的擦肩而过。
有时政申回来得晚,对方会比他更晚;有时在客厅经过时,两人目光交会时,政申甚至还能礼貌地抬一抬下巴算打过招呼,辰锋则是似笑非笑地说声:早啊。
如果不想尴尬,只能更加直接,于是两人真的只像合租一间公寓似的,各做各的。佳乐看不懂他们演的是哪出,也懒得再插手这些傲娇男人的事。
本来是想先说服老爸把自己的婚事定下来,所以故意晾着聂风,她烦他只会扯后腿,所以并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最近住在大哥家,也没有透露老爸的交换条件就是要引洪政申回家住,聂风找不着她的人,就到处围追堵截。
要是提前让那个流氓知道她是为了他才孤军奋战,那以后不就被那坏人吃得死死的了,所以佳乐乐得看那白痴抓狂的样子。
兄妹成人后,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亲近,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这个大哥并不像表面上看来的那样坚不可摧,而且,她一直觉得他不够快乐。
那个叫张辰锋的男人,似乎对洪政申来说非常特别,但是那个不羁的男人可能并不那样想,虽然他可能为了一时的牵绊而留下,但终究,在冷战过后,很有可能从此分道扬镳,到时她的那位大哥又将面临精神和家族的双重压力,重新上路。
真不想看到他一直这么坚持下去,独自承受一切。
一周后的那个晚上,辰锋去赴了陈雅清的私人party,那是个属于年轻人的派对,很热辣的音乐和模特儿身材的美女,调酒师来自英国,会说半调子的中文,DJ是个瑞典人,辰锋那晚难得的,喝了很多酒。
他不想在重要客户面前失态,所以及时退到花园吹冷风,然后靠坐在一架花藤秋千上。十几分钟后,陈雅清找到他。
你怎么出来了?她突然觉得他变得真实,是不是不开心?
我应该表现得很开心的吗?
你们男人有事是不是都不肯轻易跟别人讲?
讲出来也没有意思哪。
他总是眼中带笑地看向她,让她着迷。雅清觉得心脏怦怦直跳,她压下满腔的热情,故作平静地说:以后,我可以单独约你吗?
辰锋虽然醉酒,但脑子并没有混沌,于是佯装天然:我一直都准时赴你约的呀。
她不想再压抑:我说的是,私人的约会,不计时计价的那种。
辰锋的表情仍带着股可恶的调侃:雅清,你何必在我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
雅清的心凉下来,她也觉得自己又意气用事了,于是深呼吸道:你会想一个人想到失眠吗?
那可不是好事情。
雅清怯怯试探.你……是不是跟她吵架了?
谁?
你女朋友。
女人迂回纠缠的功力一贯厉害,酒精挥发的过程中,辰锋开始躁热,他站起身来:我,惹恼了他,是不是该先道歉?
雅清在心里啊地一声,她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他真的在为另一个人烦恼,能被这个男人爱着,那个人有多幸运。
辰锋喝多了,叫了辆计程车走的,中途头脑持续地亢奋,车子开到湾仔,他让司机停车,他下车后独自进了酒吧街。
他找了家之前去过的酒吧,要了几瓶啤酒,选择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吧池中央一个歌手一首又一首地唱着英文歌曲。
夜幕更深,酒吧里人更多了,后到的客人有些没有座位,就要了一杯酒水,倚立在走道边闲散地猎艳。
这次的女声时而激越,时而又婉转,反复刺激着神经,辰锋渐渐发现自己非常不适应这类腔调所激发起的毛躁,那个同他一起去酒吧又领他回自己家还出让了大床的男人,在他脑内挥之不去。
他猛地起身,推开拥挤的人潮,走到酒吧门口。
外面居然下起了雨,还不算小,雨点啪啪打在屋檐的灯管下,水柱挂下来,挡住了辰锋的去路。
他沿着墙走到后巷,突然一阵恶心,于是扶着垃圾桶呕吐起来,但最后发现什么也吐不出来。
辰锋滑坐到地上,摸出手机拨那个号码。半分钟没人接。辰锋将后脑靠到墙壁上,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继续拿起手机拨号。
终于,那头接起来。
喂。
那深沉而磁性的声线穿透辰锋耳膜,居然令辰锋有一刹那的失神。
你,可不可以来接我一下。
你喝酒了?
呵,你也猜到我清醒的时候不会给你打电话吗?唉,那可太没面子了。
我有事出不来,我帮你叫计程车。
你是在云顶吗?你有空陪她,没空接我?
对方沉默片刻,才静静道了句:你找别人吧。然后挂断了辰锋的电话。
辰锋酒精上脑,完全不顾一切,他又打他的行动电话,但对方没有理会,怕他提前关机,辰锋直接发了条简讯过去,内容是:我受伤了,流了很多血,你救不救我?
按下发送键之后,他盯着自己的手机萤幕,嘴边带着一丝诡秘的笑意。
半分钟后,他笃定地接起洪政申的来电,轻佻地反问:原来你还关心我?
那人好像已经走到室外:你跟人打架?
是呀,心情不好。
你玩够了没?
你来不来接我?辰锋放软语气装可怜,下着大雨,我又没开车出来,还一身酒气和血腥味,哪辆计程车敢载我?
这时,辰锋听到对方似乎叹了口气。
辰锋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只是那人踩碎水洼的声响沉静而动听,令他本能地就睁开了眼。
政申撑着一把男式长柄伞站到他面前的时候,高大英挺的身影晃得昏沉的眼无法直视。
你装落魄,就是骗我过来?
辰锋耍着无赖:没有啊,我是真的受伤了。
政申居高临下,表情略显得僵硬:哪里?
你很想看我受伤吗?
辰锋拾起身边的一个啤酒瓶,左手执起瓶颈,啪一声在水泥地上砸了下去,玻璃片应声飞溅,锋利的破口在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