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汉-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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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宫姑娘?”
刘玉典咧了嘴,笑道:“您真行,一猜就猜着了!”
落拓生好灵卦。
李玉翎眉锋微微一皱,道:“她人在那儿?”
刘玉典道:“您知道,凡是‘天威牧场’来的,那就是自己人,何况宫姑娘是场主千金,宫姑娘一来就找统带,统带嘛也当然要亲自接见……”
李玉翎道:“这么说她人在统带那儿。”
刘玉典道:“她在统带书房里坐了老半天了,统带交待过,您一回来就让您先到书房去。”
李玉翎道:“不,我先不能到书房去,我得先见大领班,我有急要的事!”
刘玉典道:“您有什么急要的事?”
李玉翎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跟我先见大领班去!”
李玉翎往里去,刘玉典忙跟了上去!
在龚桐那办公房里,李玉翎见到了龚桐,李玉翎出去了一整天,这时候天都快黑,“办公房”里已经上了灯。
龚桐正袒露着胸膛坐在灯下,手里拿把蒲扇,扇得“噗达’“噗达”直响,他一见李玉翎进门,把蒲扇往桌上一丢,霍地站了起来,道:“老天爷,你可回来了,可没把我急死……”
李玉翎含笑见了一礼,道:“龚老,让您耽心了!”
龚桐迈步走了过来,道:“回来就行了,回来我就放心了进前拍了拍李玉翎,道:“坐下,玉翎,先坐下歇歇再说!”
李玉翎道:“谢谢您,龚老,我不坐了,我回来有急要大事向您禀报,请您定夺一下做个主!”
龚桐目光一凝,道:“什么事,玉翎!”
李玉翎道:“让我先向您禀报,人我是找到了,他们躲在南城根儿一座‘药王庙’里……”
龚桐“哦!”地一声道:“怎么样7”
李玉翎道:“不瞒您说,我差一点儿拿住他们,也差一点儿把命丢在‘药王庙’里……”
龚桐突然咧着毛茸茸的大嘴笑了,一拍李玉翎道:“没拿着人怕没法交差是不是,谁出去能十拿九稳?能把他们吓跑就很不错了,不要紧,统带那儿我去说去!”
“不,龚老,您误会了。”李玉翎道:“也谢谢您的好意,我没拿着人,不能交差,这件事我希望公事公办,因为您带的不只是我一个人,这一回您要循私讲情,今后您不好对别人……”
龚桐浓眉一掀,道:“这怎么能叫循私讲情,就算是循私讲情,我看看谁个把我怎么样,谁个把我怎么样,谁敢放一个屁。”
李玉翎道:“您听我说,龚老,我还有后话!”
龚老瞪着眼道:“你说你的!”
李玉翎微微一笑道:“‘神武营’是个不讲私情的衙门,对的,我也希望您公正无私,铁面铁腕,其实您本来就是这么个人,是不,龚老?”
龚桐威态敛去了一些,道:“玉翎,这就是你的后话!”
“不,龚老!”李玉翎道:“我的后话在这里。”探怀摸出了那锭包了金的元宝递了过去!
龚桐一怔,瞪大了眼,道:“玉翎,这是……”
李玉翎道:“您接过去看看!”
龚桐满脸诧异之色地接了过去。
李玉翎接着说道:“您用两个指头捏捏,能捏下黄澄澄的一片来!”
龚桐两眼一睁,道:“假的,包了金的?”
李玉翎一点头道:“您说着了,里头是锡。”
龚桐道:“你拿这包了会的假元宝给我看,这是什么意思?”
李玉翎笑笑说道:“龚老,有人用十两重的包金假元宝十个,装成一小箱送给‘承德武术馆’的两个人,要买我一条命!”
龚桐一怔,道:“怎么说,玉翎?”
李玉翎道:“这您不明白么,十个十两重的金元宝出自那班莠民之手,现在藏在‘承德武术馆’后院上房床底下,还有,那乐逵的两条胳膊好好的,吊是吊起来一条,但根本就没断,这,您明白了么?”
龚桐明白了,这他还能不明白,两眼暴睁,虬髯贲张,钢牙一挫,道:“好兔崽子,该剐,玉翎带上你的一班兄弟,咱们……”
李玉翎道:“龚老,是不是该禀报统带一声去!”
龚桐道:“我等不及了,那有那么好的耐性……”
李玉翎道:“龚老,您的顶头上司,统带是您的顶头上司,假如这件事我不回来先禀报您一声就在外头自做主张把它办了,不管我做得对不对,您的心里怎么想?”
龚桐道:“只要你做得对,我不但不怪反而会……”
李玉翎道:“那是您,龚老,人之不同,各如其面!”
龚桐没说话,旋即一点头又道:“好吧!我听你的,先叫你班里的弟兄准备好……”
李玉翎向身后一摆手,道:“玉典,你去,记住,不许声张!”
刘玉典恭应一声,转身如飞出门而去。
龚桐看了看手里的包金元宝,一咬牙道:“好兔崽子,吃里扒外,私通莠民,收受赂贿,形同叛逆,罪该万死,杀无赦!”
“赦”字出口,他那毛茸茸的大巴掌一握,就要用劲儿。
李玉翎伸手一拦,道:“龚老,别毁了物证!”
龚桐一怔,手握了一下便停下了,道:“玉翎,咱们见统带去,走!”
转身大步行了出去。
龚桐跟李玉翎来到统带书房,书房门掩着,门口站着个“神武营”的弟兄,一见龚桐跟李玉翎到,他一躬身叫了声:“龚老,李领班!”
龚桐一摆手道:“给我通报一声,我要见统带!”
那“神武营”弟兄恭应一声还没直起腰,书房里已传出统带荣富的话声:“是龚桐么?
进来吧!”
龚桐高应一声带着李玉翎走了过去,推开门,书房里那靠墙茶几两边,一边坐着统带荣富,一边坐着宫无双。
宫无双仍是一身大红衣裳,风氅放在身边,低着头。
荣富一见龚桐身后还跟着李玉翎,他微微一愕,“哦!”了一声道:“玉翎也回来了,宫姑娘等了你老半天了!”
入耳两字“玉翎”,宫无双像被针扎了一下,身子一震猛可里抬起了头,两眼直望李玉翎,那双目光,令人难以言谕。
李玉翎上前先给荣富见了个礼,道:“我有急要公事,先回营去见大领班了,所以没先到书房来,您原谅!”
转脸去望宫无双叫了声:“宫姑娘!”
宫无双含笑开日说道:“听说你一进‘神武营’,就当了二领班,恭喜你啊!”
李玉翎道:“谢谢姑娘,这是统带跟场主的提拔,恩典!”
荣富那里望着龚桐道:“有什么事么?”
龚桐寒着脸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向荣富禀报了一遍。
荣富可不像龚桐那么激动,他显得很平静,一直到龚桐把话说完,他才微微皱了皱眉锋,道:“有这种事,井桧有这么大的胆子么?”
龚桐手往前一伸,递出了那锭包了金的元宝,道:“这是五领带回来的物证,您看看。”
荣富伸手把那锭包金假元宝接了过去,看了看,然后抬眼凝望着李玉翎道:“这,你是从那儿弄来的?”
荣富毕竟是位统带,他比龚桐更冷静得多。
李玉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也早预备好了话,只是他原以为头一个问这话的会是龚桐。
不管是谁,这话拿到这儿来也用得上,他当即说道:“话,我是从那几个莠民嘴里得来的,折回来的时候我拐了一趟‘承德武术馆’,我从后墙翻了进去,可巧后院没有人,我进上房在床底下一翻,床底下果然藏着一只小箱子,十个包金的假元宝一个不少,我只带回来一个!”
荣富沉着声说道:“别让人栽赃诬害了井桧……”
龚桐道:“那容易,只看看那姓乐的胳膊有没断,不就知道真假了么?”
荣富没立即说话,沉默了一下之后才微一点头,望着龚桐说道:“那好,你带几个人去看看,先看看乐逵的胳膊有没有断再说。”
龚桐道:“那姓乐的胳膊要是没断了?”
荣富双眉一扬道:“井桧,乐逵就地砍了,‘承德武术馆’我另派人去接事!”
龚桐答应一声就要走。
荣富道:“慢看,要是乐逵的胳膊真断了,别动声色给我回来,我要详查之后再作道理!”
龚桐答应一声,转身往外行去。
李玉翎欠身一礼也要走,荣富招招手开口说道:“你不用去了,宫姑娘老远跑来看你,你留在营里陪陪宫姑娘吧!”
李玉翎道:“统带,这是公事,我不愿让私事耽误了公事!”
荣富道:“难道我还不知道这是公事?”
宫无双含笑开了口:“统带,李领班说的对,别因为私事耽误了公事,我在营里等他好了!”
荣富摆了摆手道:“宫姑娘既这么说,那你就去吧!你怎么不懂我的意思,我是为你着想,怕你不好做人……”
李玉翎双眉微扬道:“统带,公跟私有冲突的时候,我只有把私抛开!”
荣富皱着眉笑了,摆手说道:“好,好,好,你去,快去吧!”
李玉翎向荣富欠了个身,也没跟宫无双打招呼,转身出了荣富的书房。
龚桐在外头等着他,一见他出来便问道:“怎么回事?”
李玉翎告诉了他,龚桐听得一点头道:“对,什么事应该把这个公事放在前头,还怕什么不好做人,统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还说什么栽脏诬害,难道‘承德武术馆’里都是死人,让人翻进去在上房床底下藏只箱子都不知道,要依我……哼!”
李玉翎笑笑,没说话。
两个人带着一班九个弟兄出了“神武营”的时候,天已全黑了,“承德山庄”里到处是灯。
沿途负责禁卫的弟兄一见这么出宫,心却必有什么大事,都想问问,可是再一见带头的是大领班龚桐,谁也没敢吭一声,只有躬身哈腰施礼的份儿。
他们到了“承德武术馆”,龚桐老远地便停了步,把八名一班弟兄分成两批,一批守在“承德武术馆”后头,一批把在“承德武术馆”前头,把整个“承德武术馆”全围了起来,然后他偕同李玉翎带着刘玉典往“承德武术馆”行去。
“承德武术馆”一向是早上门的,刘玉典敲开了门,开门的是鲁金,他一见李玉翎满脸堆笑就要打招呼,龚桐抬手扒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