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名著文学电子书 > 梵高传 >

第73章

梵高传-第73章

小说: 梵高传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更讲。甚至不拿起油画笔。他不读书。坐在椅子上,呆望着面
  前的空间。
  第四天的下午,刮起了一阵猛烈的西北风,他请高更陪他出
  去散步。
  “我们到山上的公园去,”他说。“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不能在这儿讲,这儿不是蛮舒服吗?”
  “不,我没法坐着讲。我必须走走。”
  “很好,要是你一定要去的话。”
  他们沿着市镇左面的婉蜒上山的车路走去。他们要向前走,
  就得戳穿犹如厚皮般的西北风。公园里的丝柏几乎被吹得歪倒
  在地上。
  “你要对我讲什么呀?”高更问。
  他得在文森特的耳旁叫喊。文森特还来不及听到,风就把
  话到走了。
  “保罗,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
  意。“”倘若我对你的绝妙的主意不感什么兴趣的话,那就请你原谅吧“
  “作为画家,我们都已经失败了。你知道是什么原国吗?”
  叫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见。在我耳旁讲响一点。“
  “你知道我们作为画家已经失败了的原因吗?”
  “不知道。什么原因呀?”
  “因为我们孤军奋战。”
  “什么话呀?”
  “有的东西,我们画得好:有的东西,我们画得不好。我们把好的坏的全扔进一张画里了。”
  “将军,你讲得我稀里糊涂。”
  “你还记得博特兄弟吗?荷兰画家。一个善于风景。一个擅长人物。他们合作绘制一张画。一个绘景。另一个添人物。他们取得了成功。”
  “嗯,把一个没完没了的故事讲得不清不楚,令人费解。”
  “什么?我听不见。靠近一点。”
  “我说,讲下去!”
  “保罗。我们必须那样做。你和我。修拉。塞尚。洛特雷克。卢梭。我们必须通力合作,共同绘制一张画。那将是一个真正的画家们的共产主义。我们都描绘自己拿手的东西。修拉空气。你风景。塞尚‘表面’。洛特雷克人物。我太阳、月亮和星星。我们合作起来,就能成为一个伟大的艺术家。你看怎么样?”
  ‘喷,喷,喷,我的尖帽子!“
  他刺耳地狂笑起来。风把他的讥讽象海浪的水花一样飞溅在文森特的脸上。
  “将军,”他叫道,在透过气来后,“那如果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主意,我就吃了它。原谅我大声喊叫。”
  他踉跄地走下小路,捧住肚皮,开心得直不起身子。
  文森特一动不动地站着。
  一群燕八哥掠过天空。成千上万只鸣叫扑翅的燕八哥。它们朝下猛扑文森特,碰撞他,包围地,穿过他的头发,飞进他的鼻子,飞进他的嘴,飞进他的耳朵,飞进他的眼睛,把他埋在一片鼓翼的、厚厚的、没有空气的黑云中。
  高更走回来。
  “来吧,文森特,我们下山到路易那儿去。听了你那无价之宝的好主意后,我感到要庆祝一番。”
  文森特默默不语地跟他到里科莱特路。
  高更和一个姑娘上楼。
  拉歇尔在一间咖啡室里坐在文森特的腿上。
  “你不和我一起上楼吗,疯浪子?”她说。
  “不。”
  “为什么不?”
  “我没有五法郎。”
  “那你肯把你的耳朵给我吗?”
  “好。”
  一会儿工夫,高更回来了。两人下山走回黄房子去。高更胡乱地吞下晚饭。他一言不发地走出前门。他差不多走尽拉马了广场的时候,听到背后熟悉的脚步声:短促,迅疾,凌乱。
  他转过身去。
  文森特朝他冲上去,手里待着一把掰开的剃刀。
  高更直挺挺地站着,盯住文森特。
  文森特在仅离高更二英尺远的地方站住了。他在黑暗中瞧着高更。他低下头,转过身,朝家里奔去。
  高更走向旅馆。他订了一个房间,把门锁好,睡觉。
  文森特定进黄房子。走上红砖楼梯,到自己的卧室去。他拿起镜子——他用这面镜子画过不知多少次的自画像。他把镜子放在梳妆台上,斜靠着墙壁。
  他看着镜中的一双发红的眼睛。
  末日已到。他的生活完了。他从自己的脸上觉察到了。
  他最好来一次干净利落的了结。
  他举起剃刀。锐利的钢使他的喉咙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许多声音在对他讲着奇奇怪怪的话。
  阿尔的太阳在他的眼睛和镜子中竖起了一道刺眼的火墙。
  他胡乱地斩下耳朵。
  他只留下了一点点耳壳。
  他丢下剃刀。用毛巾把头包好。血滴到地上。
  他从面盆中捞起耳朵。把它洗净。用几张图画纸包好。再用报纸包了一层。
  他在厚厚的绷带上套上一顶巴斯克软帽。下楼走向前门。他穿过拉马丁广场,爬上山,拉动一号妓院的门铃。
  一个女仆来开门。
  “叫拉歇尔来。”
  拉歇尔立刻就到。
  “嗅,是你,疯浪子。你要什么?”
  “我给你带来一件东西。”
  “给我?一件礼物?”
  “对。”
  “你真好,疯浪子。”
  ‘小心保存好。那是我的纪念品。“
  “是什么呀?”
  “打开来,自己看吧。”
  拉歇尔把纸拆开。她恐怖地看着耳朵。倒在地板上,晕死过去。
  文森特转身离去。他走下山来。穿过拉马丁广场。他关上黄房子的门,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晨七时半,高更回来的时候,发现一大群人聚集在门口,鲁兰绝望地绞着双手。
  “你对你的伙伴干了什么呀,先生?”一个头戴瓜形帽的男子问。他的声调生硬严厉。
  “我不知道呀。”
  “哦,知道……你知道得很清楚……他死了。”
  这使高更好一阵子才清醒过来。大群的人对他的瞪视,似乎把他撕成了碎片,使他窒息。
  “我们上楼去,先生,”他结结巴巴地说。“我们上楼就会明白了。”
  几条湿源流的毛巾掉在楼下两个房间的地上。鲜血染红了通向文森特卧室的楼梯。床上躺着文森特,裹着被单,象手枪扳机似地躬着。他好象断了气。高更轻轻地,十分轻地摸摸他的身子。身子还热。对高更来说,似乎一下子恢复了他的全部力量、他的全部精神。
  “我恳请你,先生,”他低声地对警长说,“十分小心地弄醒他。如果他问起我,就说我已经上巴黎去了。他一看到我也许会致他的命,”
  警长去请医生,叫了一辆车。他们把文森特送往医院。鲁兰在车旁奔跑,喘着气。
  费利克斯·雷伊医生是阿尔医院中的年轻住院助理医生。身材矮胖,八角形的头,一堆黑发从八角形的顶上竖起。他诊治文森特的伤口,然后让他睡在一个东西全搬空了的洞般的房间里。他走出去时,把门锁上。
  傍晚,当他搭摸病人的脉搏时,文森特哑了。他望望天花板、粉白的墙、窗外一块墨蓝的天。他的双眼缓慢地在雷伊医生的脸上兜上一圈。“暇,”他轻轻地说。“喂,”雷伊医生回答。“我在什么地方?”‘你在阿尔的医院里。“一丝痛苦的表情掠过他的脸孔。他把手伸向右耳曾经存在过的地方。雷伊医生阻止了他。
  “不能去摸,”他说。
  “,……是阿‘……我记得……现在。”
  门;要紧,伤口已经洗净,老兄。几天之内我就能让你起床。“
  “我的朋友在哪儿?”
  “他回巴黎去了。”
  “……我明白…我可以抽烟斗吗?”
  “还不可以,老兄。”
  雷伊洗好伤口,包扎起来。
  “那是无足轻重的意外,”他说。“一个人到底不是用粘在他头外的那些白菜壳来听的。你不必抱憾。”
  “你真好,医生。这房间为什么……空无一物呀?”
  “我把东西全搬走了,为了保护你。”
  “保护谁?”
  “保护你自己。”
  “……是的……我懂……”
  “好啦,现在我要走了。我会叫看守人给你送晚饭。躺着别动。流体的血使你身体很衰弱。”
  早晨文森特醒来的时候,泰奥坐在他的床边。泰奥的脸色苍白,眉赞嘴歪,双眼充血。
  “泰奥,”文森特说。
  泰奥滑下椅子,跪在床边,握着文森特的手。他毫不羞怯、情不自禁地哭起来。
  “泰奥……总是…当我醒来的时候……需要你……你在我的身旁。”
  泰奥讲不出后。
  “叫你到这儿来跑一趟太不应该了。你怎么知道的时
  “高更昨天打了电报。我乘的夜车。”
  “高更不应该叫你这样地花钱。你坐了一夜,泰奥。”
  “是的,文森特。”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我和雷伊医外谈过,文森特。他说是中暑。你一直不戴帽子在太阳底下画画,是吗?”
  “是的。”
  “嗯,你看,老兄,你不应该那样。将来一定要戴顶帽子。这儿阿尔的许多人中暑。”
  文森特轻轻地握紧他的手。泰奥咽了一下口水。
  “我给你带来一些消息,文森特,不过,我想最好是过几天再告诉你。”
  “是好消息,泰奥?”
  “我想你会喜欢的。”
  雷伊医生走过来。
  “哦,今天早晨病人怎么样?”
  “医生,可以让我的弟弟给我讲讲好消息吗?‘
  “我想可以的。哎,等一等。让我看看这个。好,很好,很好。痊愈得很快。”
  医生离开房间后,文森特访泰奥把消息告诉他。
  “文森特,”泰奥说,“我……嗯,找……我认识了一个姑娘。”
  “晴,泰奥。”
  “是呀。她是一个荷兰姑娘。若阿娜·邦格。她很象妈妈,依我看。”
  “你爱她,泰奥?”
  “对。没有你,我在巴黎孤寂死了。文森特。在你没来之前还不太坏,但自从我们一起生活了一年……”
  “跟我在一起生活是倒霉的,泰奥。我怕我使你不愉快了。”
  “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